这个故事始于一把铳。
一把被遗落在废墟里的铳。
万国会议,教堂废墟。
它的主人被倒塌的承重梁救走之前,把它丢在那儿,丢在一地碎砖和尘埃里。
她把它捡起来了。
她带着它走过很多地方。起先是想留着当证据,后来,当证据也没人看了。再后来,就成了习惯。有时候拿出来擦一擦,擦完盯着看一会儿,然后收起来。什么也没想,就是想看看。
命运这种东西,大概就是这样。
让你走了很远的路,见过很多的人,最后把你带到一间不起眼的工坊门口,让你推开门,看见一个和你一样的人。
一个从拉特兰逃出来的萨科塔。一个追了八年的黎博利。两把需要维修的铳,和一个午后推门而入的红发身影。
这是一段尚未完全展开的叙事。是两个同样被世界隔在窗外的人,在龙门某条巷子的工坊里,慢慢靠近的、沉默而滚烫的时光。
有些伤口可以愈合,有些债可以偿还,有些“逃犯”最终会被追捕者亲手接住。
有一扇门,正等着被推开。
是为序。
那把铳还在她手里。
有时候拿出来擦一擦,擦完盯着看一会儿。
然后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