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千叶市的天空飘着几缕轻薄的卷云。通往总武高的电车里,比企谷八幡靠在车门旁的栏杆上,随着电车的轻微摇晃,他的身体也像个失去重心的不倒翁一样微微晃动。“……真是个疯女人。”八幡在心底嘟囔了一句,死鱼...
他看着由比滨那双盛满了委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的眼睛。那双眼睛就像是一面镜子,清清楚楚地照出了他此刻这副满口谎言的丑陋模样。如果在这里沉默,露出任何心虚的表情,以由比滨那种对气氛敏感的直觉,她绝对会察觉...
下午四点半的阳光,带着一丝慵懒的斜角,将侍奉部活动室的地板烤得微微发烫。比企谷八幡用左手支着下巴,死鱼眼盯着桌子上那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红茶。坐在对面的雪之下雪乃,正襟危坐,手里拿着那本记录错别字的笔记...
当天空再次翻起鱼肚白时,金合欢树下的温度开始回升。“呼……”比企谷八幡吐出一口带有白雾的浊气,僵硬地松开了左手。昨夜的寒风比前几日似乎稍微收敛了一些,但三人依旧只能靠着微弱的篝火和紧紧相拥才勉强熬过。...
“砰!”当最后一批沉重的黏土被重重地摔在金合欢树下时,比企谷八幡的左腿终于不可抑制地痉挛了一下,整个人像是一栋被抽掉承重墙的大楼,轰然坍塌在滚烫的土地上。“呼……咳……死了……这次真的要死了……”他呈...
中午侍奉部活动室里。比企谷八幡坐在自己的折叠椅上,手里拿着一罐MAX咖啡,死鱼眼正有些不自然地盯着桌面上的木纹。坐在他对面的,是雪之下雪乃。如果是在平时,这位大小姐在喝茶的间隙,一定会用那种看不可回收...
“小雪乃……”由比滨忍不住伸出手指,虚指了一下那个挂件,语气里充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喜与疑惑。“这个挂件……难道是小雪乃你的手机?”雪乃正低头翻阅着的手猛地一顿。她顺着由比滨的手指看去,那张清冷精致的...
“那个……比企谷同学,你好。”户冢彩加从由比滨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声音细若游丝,带着一种软糯的歉意。“我……我叫户冢彩加。虽然我们是一个班的,但……比企谷同学可能不记得我了。”“……”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
“呀!”“啊!又出界了!”由比滨笨拙的挥拍动作和因为跑动而大呼小叫的声音,与周围那些激烈对战的同学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真是个灾难级的运动神经。”八幡在心底默默地给出评价,左手百无聊赖地翻动着计分...
“啊……比企谷同学。”一个带着些许软糯和水汽的声音,突然从他旁边的过道传了过来。八幡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死鱼眼机械地转过头,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在距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户冢彩加正站在储物柜前。如果仅仅...
下午的侍奉部活动室,房间里只听得见纸张翻页的微弱沙沙声。由比滨结衣将椅子搬到了雪之下雪乃的身旁,两个女孩正凑在一起看书。由比滨偶尔会指着晦涩的句子小声提问,而雪乃则会用带着耐心的语调为她解答。阳光打在...
“呼——”午夜零点的坠落如期而至。比企谷八幡在接触到土地的瞬间,熟练地翻滚卸力。他甚至没有去理会右肩那被牵扯出的钻心剧痛,左手已经摸到了那块沾着泥垢的树枝和黑色的丝袜弓钻。“嘶啦……嘶啦……”没有任何...
周五的下午,哪怕是平时最严厉的老师,也无法压制住学生们因为即将到来的五月黄金周而躁动的心。‘……黄金周啊。’在特别大楼尽头的侍奉部活动室里,八幡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感叹。如果是在一个月前,听到这个词,他绝...
“……”“……”“哥哥……雪之下姐姐……你们怎么了?”小町察觉到了两人之间那种诡异的沉默。她抬起头,有些害怕地看着他们。“你们……在看什么?”“没什么。”八幡猛地移开视线,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看着小町捂着嘴冲向洗手间,由比滨结衣呆呆地拿着那杯还冒着气泡的金黄色柠檬水,眨了眨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哎?小町妹妹这是怎么了?”由比滨满脸无辜地转过头,看向依然瘫在椅子上捂着脸的八幡。“难道是昨天晚...
“不过没关系!”小町收敛了笑容,元气满满地拍了拍桌子。“既然我们都参加了读书会,就说明我们还是认真的!雪之下姐姐这么厉害,肯定能把我们教导好的!”小町转过头,一双大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雪乃。“对吧,雪之...
“砰!”骨铲擦着比企谷八幡的脚踝,砸进了坚硬的土地,溅起一阵混杂着草屑的飞尘。“呜哇!”八幡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窜了起来。以一种突破了人体生理极限的速度,狼狈地躲到了比企谷小町的身后。“哥……哥哥!你别拿...
“噗呲——”这是八幡胸口被现实的利箭射穿的声音。“就算你的零花钱比我多!”八幡咬着牙,强行咽下一口老血,依然死鸭子嘴硬地坚持着他的理论。“但是,零花钱这种东西,对于高中生和国中生来说,永远是多多益善的...
午夜零点。当狂暴的夜风如期在稀树草原上肆虐,比企谷八幡、雪之下雪乃和比企谷小町,没有像前几个夜晚那样,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地抱成一团。“……做梦也没有想到。”八幡躺在铺满柔软象草的地面上,透过洞口,看着外...
雪乃双手死死地揪住八幡的肩膀,眼眶通红,甚至连呼吸都带上了明显的哭腔。“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不死之身吗?!”“我们在这里会痛!会流血!会产生恐惧!!!”雪乃死死地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疯狂地打转。...
上午的课间休息时间,比企谷八幡独自一人坐在座位上。单手托着腮,死鱼眼半垂着,盯着课桌上被阳光照亮的一道划痕发呆。周围是同学肆无忌惮的喧闹声,但这些声音在他的耳膜里,已经被自动过滤成了毫无意义的白噪音。...
八幡看着三浦和海老名的打闹,在心底长长地叹息。‘真是麻烦的青春期生物。’“第一个选择。”八幡竖起一根手指。“你自己也去参加一个社团。据我观察,三浦同学在体育课上的运动能力相当出众,如果是去参加网球社或...
就在由比滨结衣死死抱着三浦优美子的腰时。“啊——”一直站在旁边默默观察,看着剑拔弩张的雪之下和三浦的海老名,突然右手握拳轻轻敲了一下左手掌心,发出了一声恍然大悟的悠长感叹。“我明白了。”“哎?明白什么...
八幡猛地坐直了身体,死鱼眼里满是不耐烦。“地点呢?时间呢?你们什么计划都没有,就打算让我凭空去拜托人做事吗?如果我跑去跟叶山说嘿,三浦希望和你一起开读书会,想也知道会被当作玩笑的。”“关于地点嘛……”...
“啪嗒。”一滴雨水,毫无征兆地从灰蒙蒙的天空中坠落,砸在了距离庇护所洞口不到半米的土地上。“啪嗒啪嗒啪嗒……”小町正蹲在庇护所靠近洞口的地方。她抬起头,那双大眼睛愣愣地看着洞口外那逐渐密集起来的深色斑...
“哎……?”小町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发出一声因为不可思议而变调的惊呼。那是一只猫。确切地说,是一只体型娇小,甚至比表世界那些刚满月的小橘猫还要小上一圈的猫科动物。最引人注目的是,...
清晨七点,比企谷家的玄关。“喵——呜——!”一声充满了抗拒的凄厉猫叫声,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进去吧你这只只长肉不长脑子的废柴猫猫!”比企谷八幡咬牙切齿地蹲在地上。他正试图将一只浑身写满了拒绝的圆滚滚...
她站直了身体,恢复了那种温婉的笑容。“考虑到侍奉部平时确实能够为学校解决了很多同学的麻烦,而且雪之下同学的为人我也很信任。如果这真的是一项紧急的社团活动……”城廻学姐看着八幡,眼神中透出一丝促狭。“我...
比企谷带着疲惫,慢吞吞地挪回了二年F班的教室。阳光依然明媚,但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块被榨干了最后一点水分的破海绵。‘接下来只要安安静静地,把那只麻烦的胖猫交接给雪之下,希望不要再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八幡...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平冢静收起调侃,脸色重新变得严肃。“别再给我扯那些鬼话,否则我现在的拳头可是会比校规先落在你的脸上。”看着平冢静那渐渐握紧的拳头。“……是雪之下。”八幡垂下死鱼眼,干脆地把挡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