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的总武高教学楼,那些成群结队走向社团大楼、或者准备结伴去车站附近卡拉OK的现充们,他们发出毫无意义的、高频的笑声,讨论着周末的联谊、新出的可丽饼口味,以及某个偶像团体的绯闻。而在走廊最靠墙的阴暗...
“啊,抱歉。”八幡回过神来,生硬地闭上了眼睛,将那股野蛮的食腐者本能强行压制回大脑的最深处。他狼狈地用左手用力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家政教室是吧,我知道了。反正只是吃东西而已...
由比滨结衣呆呆地看着他,虽然八幡的话像平时的那种别扭的诡辩。但是,由比滨敏锐的直觉告诉她,不是这样的。刚才八幡躲开她触碰的那一瞬间,他眼神里闪过的,绝对不是什么因为害怕现充而产生的可笑的慌乱。他的肩膀...
“这……这是……”雪乃那清冷的声音里,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动摇。她用力地捏了捏自己的百褶裙的裙摆,那种粗糙但厚实的布料触感,真实地反馈给了她的神经末梢。不是幻觉。“看来,这并不是什么物理意义上...
“干嘛?如果是要追加打火石的任务,我建议你直接杀了我。”“明天的家政课。”雪乃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八幡愣了一下。家政课后,由比滨结衣要制作手工曲奇的委托啊。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会不会加点糖。几乎...
“砰!”后排的椅子发出一声巨大的摩擦声。八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冲了过来。他没有去抢由比滨手里的机器,而是用左手一把拔掉了墙上的电源插座。“嗡……嗡……”打蛋器终于停止了疯狂的转动,像一头死去的野兽般静止...
“呼……总算是……”由比滨结衣看着烤盘里那些散发着浓郁黄油香气的小圆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虽然中途经历了面粉爆炸、盐糖不分以及打蛋器暴走的连环灾难,但在雪之下雪乃那近乎冷酷的物理镇压和强势指导下,这些...
放学后的总武高校园,渐渐被沉重的暮色吞没。比企谷八幡背着书包,慢吞吞地走在通往教职员室的走廊上。“打火机,还有……厨房刀。”接下来是火源。没有零花钱,也不想去便利店面对店员防备未成年人买烟的盘问眼神。...
狂暴的热带夜风,夹杂着粪便与干枯象草的气味,狠狠砸在脸上。比企谷八幡猛地睁开了眼睛。只有那轮大得骇人的血月,以及头顶这棵像枯骨般张牙舞爪的金合欢树。第五次坠落。八幡的呼吸短暂地停滞了一瞬。他没有去管依...
“……说实话,雪之下。”八幡移开了视线,看着远处无尽的黑暗。“你是不是其实非常害怕迁徙?”雪乃的身体猛地一僵。“你害怕每天都要看到那些被撕碎的尸体,害怕永远洗不干净手上的血,害怕一旦开始流浪,就会彻底...
雪乃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八幡的解释。“我至今没有收到你的入部申请。”雪乃的语气依旧公事公办。“所以,请你回去吧,由比滨同学。”这是最后通牒。在逻辑里,话说到这个份上,一般的女生早就哭着跑出去...
狂风裹挟着腐臭的泥土味,像砂纸一样刮擦着肺部。八幡猛地从干草地上坐起来,右手下意识地去摸索那块用来防身的玄武岩。当他看清周围的环境时,心脏不可遏制地往下沉。没有由比滨结衣。金合欢树下,依旧是他和雪之下...
里世界的风,终于在黎明到来前的一刻停息了。当那种仿佛要将骨髓都冻结的呼啸声从耳膜里褪去时,天际线边缘泛起了一抹类似于现实世界病态的灰白微光。比企谷八幡率先睁开了那双死鱼眼。“……嘶。”他倒吸了一口夹杂...
虽然注意到那直盯盯的目光,但是雪之下很难产生反感。雪乃维持着蹲姿,微微垂下了眼帘。她看着自己脏污的手指,看着用自己裙子残骸做成的简易包裹。一种从未出现的感觉,像一条带着奇异酥麻感的毒蛇,从心底缓慢地爬...
“要上课了,由比滨同学。”雪之下没有解释,转身径直离开,只留下一个背影。留在原地的由比滨绕着头发。‘木——小雪乃还真是的。不过果然很好奇,小企和小雪乃的关系,总不会是……不不不,怎么可能!小企可是那个...
教室里的喧闹,比企谷已经听不见了。走廊里。被紧紧攥着手腕的由比滨,只能一路小跑着踉跄跟在比企谷的身后。“小、小企!慢一点啦!”由比滨的脸颊已经红得像是一颗熟透的番茄,连耳根都在发烫。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剧...
“是因为优美子啦……”由比滨低下头,声音委屈得像一只被欺负的小狗。“优美子?”雪乃微微蹙眉。“嗯……”由比滨吸了吸,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中午的时候,优美子叫我一起去吃可丽饼。我跟她说,我约了你。但是...
“咔哒。”推开门,由比滨正局促地坐在椅子上,而雪乃依然保持着看着窗外的姿势。“你的维他命C,和你的粉色糖水。”八幡面无表情地走到桌前,将苹果汁推向雪乃,将蜜桃乌龙茶推向由比滨。最后,他给自己拉开那罐M...
放学后的侍奉部,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由比滨结衣安静地坐在一旁翻着一本时尚杂志。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那本杂志在过去的十分钟里,连一页都没有翻过。比企谷八幡坐在自己的折叠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儿翻...
深夜,十一点四十五分。千叶市的夜空被厚重的云层遮蔽,看不见一颗星星。比企谷八幡躺在自己卧室的单人床上,老式的风扇转个不停,带来丝丝凉意。简单的说,比企谷睡不着。八幡平躺着,左手举着手机,死鱼眼死死地盯...
输入状态再次闪烁。这一次,停顿的时间比刚才还要长。挂钟的秒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五十八分。八幡死死地盯着屏幕,大拇指悬停在键盘上方,心脏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样疯狂跳动。雪之下:如果真的是最坏的情况,像昨晚那样...
“我们恐怕需要切割工具,哪怕是很小的一块金属。”八幡摊开自己的左手。在月光下,他那原本就有些粗糙的指腹,已经被坚韧的化纤布料勒出了一道道细密的血丝。徒手撕裂和编织工业化纤,对皮肤的摩擦力是致命的。“没...
拉链扣的边缘在粗糙的石面上反复摩擦受压,原本规整的工业倒角被强行挤压变形,逐渐延展出一道粗糙,却能在月光下反烁出微弱冷光的锋刃。比企谷八幡坐在距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双手麻木地编织着那些从校服上撕扯下来...
雪乃的呼吸停滞了。她当然知道八幡在说什么。她那受过精英教育的大脑,在零点一秒内就完成了逻辑的推演。她腿上的黑色丝袜,主要成分是锦纶和氨纶,那是人类化工史上最坚韧的弹性纤维之一。在这个稀树草原上,那是制...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却在说到食物两个字时微微顿住。肚子不争气地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咕噜响。八幡差点笑出声,却硬生生忍住,转而用沙哑却带着一丝恶作剧的语气说道。“哦?连雪之下雪乃也会发出这种可爱的声音...
见比企谷八幡依旧不改变想法,小町转动了眼珠。“由比滨姐姐今天穿了新裙子哦~听说会穿很可爱的短裙,胸部也会……咳咳,总之超级可爱的!”“哥哥要是拒绝,小町就告诉妈妈,说哥哥昨天半夜偷偷在被子里……”“行...
“小企!你看那个!超可爱的吊坠诶!”由比滨的声音带着一丝甜腻的喘息,可能是刚才在甜品店吃得有些急。“感觉很适合挂在包包上呢,小町觉得怎么样?”“嗯哼~确实很可爱!不过,要是挂在哥哥的背包上,会不会显得...
“诶~哥哥刚才的样子,简直就像是想要独占由比滨姐姐一样呢。”小町在一旁双手托腮,笑得像只偷到了腥的狐狸。“这种保护欲,小町给打80分哦!”“小町,这只是由于物理惯性导致的不可抗力。”八幡试图挽回自己摇...
由比滨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小企……今天,会不会很累?”“累,累到我想申请把逛街列入极限运动。”“啊哈哈……对不起啦。”她低下头,刘海遮住眼睛。“可是……我很开心。”八幡没有接我也是那种现充台词。他只...
周六,千叶大学图书馆。这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纸张翻页的微响,空气中弥漫着旧书特有的令人安心的干燥味道。“真让我意外啊,小雪乃。”雪之下阳乃将一张高级借书卡推过宽大的实木桌面,单手托着腮,那双与妹妹极其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