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里的干枯象草发出劈啪的爆裂声,几点火星在半空中转瞬即逝,化作灰烬。金合欢树下的空气,已经死寂了。雪之下雪乃抱着双膝,像一尊拒绝融化的冰雕,将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死死地偏向无尽的黑暗。比企谷八幡靠在树干...
深夜,金合欢树下,篝火还在噼啪作响。“……按照雪之下你提供的方案,那么接下来最大问题主要是——我们从什么地方获取足够的材料和工具。”比企谷一边说着,一边动作笨拙地往火堆里丢着枯枝。比企谷的视线像是有意...
寒夜在天际线泛起的一抹灰白中宣告结束。当第一缕阳光刺破稀树草原的晨雾时,气温开始回升。比企谷八幡和雪之下雪乃从金合欢树下站起身。虽然两人此刻的形象有伤风化。“走吧,趁着食肉动物还在消化昨晚的猎物,去碰...
“雪之下,你难道没有朋友?”“这样看朋友这个词如何定义,如果是——”“好了,我知道了,缺少朋友的雪之下——”“你——”雪之下被像被踩住尾巴的猫。八幡敷衍地掏了掏耳朵,但他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来。他当然...
“早上好,小町妹妹。”雪乃立刻恢复了完美的礼节,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微笑。“并不打扰,既然是参观博物馆,多一个人一起学习也是一件好事。”“参观博物馆……雪之下姐姐还使用这种精心的打扮——”小町在心里默默...
午夜零点。熟悉的失重感如期而至。当比企谷八幡的双脚再次踏上这片干硬的土地时,他的肺部熟练地接纳了那股混杂着腐土与干草的冰冷空气。“呼……”他吐出一口浊气,死鱼眼迅速在黑暗中聚焦。在他身侧不到一米的地方...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雪之下雪乃。“雪之下,停止侍奉部的活动吧。”火焰在风中剧烈地摇曳了一下。八幡的语气里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只有绝对的决绝。“不只是侍奉部,在表世界,我们必须切断一切不必要的联系。由比...
小町猛地吸了一口气,甚至因为吸入了冷风而剧烈咳嗽了两声。“如果……如果你们解散了侍奉部。哥哥和雪之下姐姐打算在哪里见面?在哪里讨论这里发生的一切?”八幡愣住了。小町的疑问,确实是情急之间两人没有仔细考...
雪乃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无懈可击的平静。“侍奉部,必须保留,我们将继续接受由比滨同学的闲聊,继续应付平冢老师的考核。在表世界的阳光下,我们认然是高傲的部长与孤僻的部员。”她看着八幡,眼神中透着一种跨越了生...
雪乃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脸颊的滚烫,恢复了那副冰冷的优等生做派。“根据我们在博物馆的考察,要将骨骼固定在木棍上,需要大量的绳索进行缠绕。而这个世界的规则是,只要我们再次进入,潜意识就会将表世界完好的...
“不……不要……哥哥,我吃不下……会生病的……绝对会生病的!”小町崩溃地哭着往后缩。八幡看着妹妹那张被恐惧和恶心占据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痛苦与不忍。他的手在半空中微微颤抖了一下。“……算了。”八幡...
周一的早晨,比企谷八幡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用冷水狠狠地扑了一把脸。“……真是个糟糕透顶的早晨。”八幡自言自语了一句,用毛巾擦干脸,推门走了出去。走廊里,正好碰到了穿着初中校服的小町。她的脸色苍白得像是...
“……看来,确实是我多虑了。”平冢静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下来。她站起身,理了理深色西装的下摆。“既然家里没什么困难,那我就放心了。比企谷,虽然社团活动现在进展得还算顺利,但国文之外的...
上午,总武高二年F班教室。当比企谷八幡和由比滨结衣一前一后地踏入教室时,原本喧闹得像菜市场一样的空间,仿佛被人突然按下了静音键。不到三秒钟的死寂。紧接着,更加剧烈的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骗人的...
周一的时光总是让人昏昏欲睡。放学后的侍奉部活动室里,由比滨结衣依旧像只充满电的粉色仓鼠一样叽叽喳喳,而雪之下雪乃和比企谷八幡则忠实地扮演了完美部长与孤僻部员。没有提及昨晚的任何事情,没有讨论后续的计划...
午夜在比企谷八幡的耳膜里,只剩下了狂风的尖啸。那种熟悉的失重感结束后,冰冷刺骨的空气瞬间倒灌进肺部。八幡在地上睁开死鱼眼,第一时间翻身跃起。“嘶——好冷!”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呼从他身侧传来。八幡猛地转头...
雪乃的呼吸微微平复了一些,她借着八幡递过来的台阶,迅速用冰冷的理性将脸上的绯红强压了下去。“……比企谷君说得对,我们周围地面的枯枝已经被收集得差不多了。如果不能建立保证稳定的燃料,我们在接下来的寒夜里...
“当然。”雪乃微微扬起下巴,黑瞳中闪过一丝属于优等生的绝对自信。“一个合格的定居点,防潮、排水和储水系统是重中之重。”“我有一个简单提议。”八幡指了指小町身上那件破烂的睡衣,又指了指地上被雪乃撕成布条...
正午的太阳在稀树草原上空燃烧。“呼……呼……”比企谷八幡靠在树干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汗水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不断地从他的胸口滑落。旁边的小町更惨。棉质面料特别吸汗,那件粉色的纯棉睡衣此刻正死死地糊在她...
在八幡那仿佛要炸裂的死鱼眼中。雪之下雪乃,这位千叶名门的大小姐。毫不犹豫地,将那件已经被汗水浸透的白衬衫,从身上剥离。刺眼的阳光下,那具平时被包裹在严密校服下,纤细却充满柔韧力量的少女躯体,以及那件纯...
下午,总武高的放学铃声如期而至。比企谷八幡拖着沉重的步子,踩着走廊上被夕阳拉长的影子,慢吞吞地向特别大楼挪动。自从经历了里世界那些疯狂的夜晚后,他发现自己对表世界的日常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剥离感。走廊里女...
“吾乃剑豪将军,材木座义辉,在此地久候多时了,汝等就是这间侍奉部的管理者吗?”一阵诡异的沉默。八幡站在门口,死鱼眼里没有一丝波动。由比滨躲在八幡身后,用一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看着材木座。而雪之下雪乃,也...
“这、这是什么?”由比滨结衣好奇地凑近了一点。材木座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自信的白光。“这是一部轻小说原稿!”材木座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夸张地挥舞。“……原来如此。”雪乃缓慢地开口了。她的声音轻得...
“嗡——滴。”随着最后一张A4纸被缓缓吐出,扫描仪发出了一声宛如完成历史使命般的悠长电子音。比企谷八幡直起弯了将近四十分钟的腰,左手揉了揉右肩。“总算结束了……”由比滨结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粉色的开衫...
“……比企谷。”终于,在等一个红灯的间隙,平冢静开口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尴尬。“关于……周一傍晚,在公园长椅上的事情。”平冢静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骨节微微泛白。她转过头,那双平日里锐利无比的...
晚上九点半。洗过澡的比企谷八幡,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一样瘫倒在自己房间的单人床上。老旧的台式风扇发出嘎吱嘎吱的运转声,勉强驱散着初夏夜晚的闷热。“……真是要命的一天。”八幡用完好的左手揉了揉太阳穴,回...
雪乃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把笔记本还给我。”雪乃的声音冷得刺骨,她没有回答阳乃的问题,而是直接伸出手,眼神中透出一种如果你再看下去我就和你拼命的决绝。阳乃看着妹妹那副防御到极点的姿态,突然轻笑了一声...
视线交汇。在这一瞬间,无需任何言语,两只在烂泥里摸爬滚打的野兽,同时在对方的眼中读懂了那份名为精神污染的惨痛经历。“……你看过了?”雪乃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试探。“如果不看,明天在活动室里不是会被...
正午的太阳如同悬挂在头顶的巨大火球,毫无怜悯地炙烤着这片龟裂的土地。空气中没有一丝风,只有=热浪在象草的枯叶间扭曲。高温下,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酷刑,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着滚烫的砂砾。“呼……呼……...
游荡了一个小时后,几人总算发现了这片干涸的河床。这里的地势比周围的稀树草原低了近两米,两旁是龟裂的土壁,由于缺乏风的流动,河床底部的空气像是一个封闭的蒸笼,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就是这里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