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远及近的马蹄声撕裂了壁下村庄的宁静。三个披着皮斗篷的北方人闯进村口,进村就在村中央广场上摇响铜铃召集村民。马可斯·安东尼乌斯混在村民中,黑色的眸子冷冷看着这三个人,猜测他们的来意。领头的人脸上有一堆...
马可斯猛然惊醒,发觉明亮的月光正透过亚麻布之间的缝隙照在自己脸上。他脸上的细密汗珠折射出微弱的光,映出了一张惨白的脸,颤抖的鼻尖下一张干裂的嘴正大口呼吸着空气。马可斯使劲眨了眨眼,然后用同样惨白、生满...
“好了,马可斯,我已经好了。”艾斯特拉吸了吸鼻子,轻轻推开马可斯,随即说道:“我们的商队是从南方埃尔金港登陆,一路朝北走,准备前往我们一直定居的皇帝墙下面那个堡垒。“结果刚离开埃尔金港,我们就被人盯上...
南下逃离拉纳克领后,马可斯与艾斯特拉沿着帝国旧军道向南一路疾行。驮马拉着满载货物的货车,车轮在初春泥泞的路面上碾出深痕。艾斯特拉裹紧羊毛披风,失去父亲的悲伤始终挂在她琥珀色的眸子上;而马可斯的右手在赶...
第二天,艾斯特拉忙了一天,给接下来南下的行程准备物资、打探消息。同时马可斯也没闲着,他在旅社一楼的酒馆打听到,紫杉镇领主正在召集军队对抗沿着海岸线南下的海角人海盗,这些该死的海老鼠仗着兵精粮足不断袭扰...
黎明前的雾气就像水中缪斯女神身上的轻纱挂在往南去方向的界河上,这条还算宽阔的河在地理上隔开了北方群岛北部和南部地区。在紫杉镇好好休息一天的马可斯与艾斯特拉两人此时勒马于河畔。马可斯目光穿透灰蒙蒙的水汽...
“海角人这次集结了至少五百人。”奥利弗忧心忡忡地说,“我们只有三百正规军和两百民兵,负责这一片整条沿河防线。总督已经从首府调兵,但至少要两天后才能到。”马可斯眯起眼睛观察地形。只见界河在此处拐了个急弯...
两人打算在天黑前找个庄园农场过夜,这是帝国尚在时就流行的基层经济单位。夕阳将草垛染成橘红色时,马可斯勒住缰绳停在一处农场的栅栏外。这座用夯土地基插着木栅栏围起来的方形农场里散布着四座茅草屋顶的佃农小屋...
谷仓里干草的气息在晨光中变得浓烈,尘土在通风口漏下的光柱中飞舞。马可斯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艾斯特拉蜷在毯子里的身影。守夜佃农的咳嗽声在黎明时分已经停歇,艾斯特拉也慢慢醒了,揉了揉眼睛,先懒洋洋地跟马可...
马可斯眉头紧锁,缓缓蹲下身,小心地拨开精灵少女那如同凝固月光般的银白色长发。褴褛的灰绿色衣物下,在上臂靠近左肩的位置,一道伤口暴露出来。伤口边缘极不自然地翻卷着,深可见骨,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
梣木林的阴影里弥漫着死亡的气息。反剪的双手、精准的剑伤、散落的生活垃圾和清晰的车轮痕迹……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冷酷而清晰的事实:这是一场处决式的屠杀,一支至少十几人的捕奴队曾在此短暂停留,处理了“劣质品”...
夕阳透过梣木林的枝叶缝隙在营地投下斑驳的金红色光斑,空气里树林腐叶的气息混合着篝火燃烧的淡淡烟味,被带着凉意的晚风吹走。马可斯背靠一块冰冷的岩石坐着,钢剑横放在触手可及的地面上。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林...
黎明的寒气如同刀锋,刺得人骨头缝里都泛着凉意。篝火的余烬褪去了最后一丝暖意,艾斯特拉裹紧了破旧的斗篷,和马可斯一起收拾着行包。伊娜琳整个人几乎埋在那件厚实的、沾着泥土和血迹的斗篷里,露出来的脸颊在晨光...
老者没有多话,只是用木杖指了指村落中央一小片夯实的空地,那里有一个用石块简单垒砌、熏得黝黑的公用火塘,旁边还堆着些干燥的柴禾。随后,他慢吞吞地转身,拖着步子回到自己的家里。艾斯特拉跟着他进了屋。“咱们...
海风中带着一股咸腥味,还夹杂着远洋货船带来的香料气息,吹散了众人连日奔波积攒在衣袍上的尘土。马可斯眯起眼睛,一只手搭在眉骨上遮挡着西沉的落日余晖。在地平线的尽头,海面仿佛被熔金浇铸,波光粼粼之间,一座...
神殿内部高大而空旷,几名穿着带有太阳纹饰白色亚麻长袍的使徒正在祭坛前低声诵唱或整理器具。一位年轻的侍从注意到了门口这两位不寻常的访客: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扶着一个虚弱得几乎站立不稳、斗篷下露出几缕奇异...
伊娜琳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年长使徒温和地按住了她。“孩子,你需要休息。”他示意年轻的侍从,“送这位精灵姐妹去隔壁的休息室,准备干净的敷料和温热的蜂蜜水。”神殿肃穆的青铜大门在马可斯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内...
马可斯再次踏入天父神殿那肃穆庄严的空间,埃尔金港白日的喧嚣瞬间被隔绝在外。午后柔和的阳光透过神殿顶上的长长窗格,在神殿地上投下斑斓的光影。在一位年轻侍从的指引下,他们在神殿后方一个宁静的、种着几丛耐寒...
接下来,两人在行会旅馆内吃了一顿面红耳热的晚餐。席间因为尴尬,两人都没说话,不约而同地低头哐哐干饭。窗外投进来金红色的辉光,映在艾斯特拉的脸上,不知道是她的脸红还是夕阳的光,从脸到耳根都是红红的。行会...
晨光在房间侧面投向大海,一部分穿过窗户,在木地板上投下光斑。咸腥的海风裹挟着海港清晨的喧嚣涌入房间,冲淡了空气中残留的旖旎。马可斯早已醒来,此刻正站在窗边,望着窗外密如森林的桅杆和被朝阳染成金色的海面...
当晚,在埃尔金港整洁宽阔的上城区,三人来到一家专为往来商贾服务的昂贵餐馆,这家餐馆还是艾斯特拉推荐的。三人坐在铺着细亚麻桌布的餐桌旁,马可斯前世算是见多识广所以还挺淡定,艾斯特拉也跟着父亲吃过见过,伊...
三人在城堡中悠闲地休息了一天。翌日清晨,天空蒙着一层云翳,大海也不平静。管家再次出现在客房门外,声音恭敬:“伊娜琳女士,公爵大人安排的护卫与信使已在城堡前庭等候。他们将护送您返回西方群山。”没有多余的...
在埃尔金港喧嚣的码头区盘桓数日后,艾斯特拉终于带回了好消息。她快步穿过堆满渔网和空木桶的栈桥,脸上带着振奋的神情,奔向正倚着货车检查挽具的马可斯。“找到了!”她气息微促,琥珀色的眼睛在港口午后的阳光下...
海鸥号宽厚的橡木船身离开埃尔金港的庇护后,西部大洋的浩瀚与狂暴立刻显露出真容。铅灰色的天空下,墨色的海浪如同起伏的山峦,带着沉闷的轰鸣声不断撞击着船体。亚伯利亚式商船坚固的龙骨在浪涛中发出沉闷的呻吟,...
海鸥号宽厚的船身在阿伦斯船长的吼声中疯狂加速,橡木龙骨在浪涛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下层桨舱传来的鼓点密集如暴雨,每一声都榨取着桨手最后的力气。甲板上,水手们如同工蚁般奔忙。阿伦斯船长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抓...
海鸥号宽厚的橡木船身在弗里巡逻舰的引领下,逆帕里河而上,在十几里地后进入了莱昂关口。河道在此收窄,湍急的水流冲击着两岸嶙峋的礁石。坚固的帝国石砌码头如同巨人的臂膀,从陡峭的河岸延伸出来,上面挤满了等待...
晨光穿透了帕里河河面的薄雾,莱昂关口后的城镇在河畔巨大水轮吱吱扭扭的声音里苏醒。马可斯也醒了,本想再贪恋一会床上温热的触感,但规律的生物钟让他还是起了床。扭头看着床上蜷着睡得很香的身影,马可斯笑了笑,...
晨雾散了。上午的阳光灼烤着血腥的战场,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艾斯特拉穿梭在码头区临时清出的空地上,那里堆满了从北海人尸体上剥下的锁子甲、战斧、镶钉皮甲,甚至还有不少完好的青铜头盔。她正快速而准确地...
马可斯将维图维士将军那把镶着猩红宝石的佩剑握在左手中,右手握着自己用惯了的帝国钢剑。他半蹲在莱昂关口西墙北段一处坍塌的垛口阴影里,身下是冰冷刺骨的帕里河水。二十三名弗里老兵沉默地挤在他身后的阴影中,湿...
马可斯身体本能地想要挣脱,但那些藤蔓的力量远超想象。它们不仅坚韧异常,更力大无穷。他奋力挣扎,体内那股自在无数杀戮中积累的力量轰然爆发,肌肉贲张,脚下的土地被踩出深坑,然而那数十根藤蔓纹丝不动,反而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