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寅觉得自己的眼球正在经历一场强度超高的霓虹灯刑讯。就在十分钟前,他刚从那辆喘着粗气、仿佛随时会散架的长途巴士上挤下来,双脚结结实实地踏上了华盈市的地面——确切地说,是踏上了某种不知名材质铺就的人行道...
门在墨寅身后“嘭”地一声关上,力道大得让门框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小子,把你卖到隔壁雄兽寮,都不够凑个情报费的零头的!”陈卫最后那句毫不留情的话像根刺,扎得他耳膜一阵生疼。他站在昏暗的楼梯口,脸上火辣...
傍晚时分,华盈市再次被霓虹灯点亮,比白天更添几分浮华与魅惑。墨寅站在万国商厦那气派非凡的入口前,感觉自己与周围衣着光鲜步履从容的人流隔着一条无形的鸿沟。万国商厦是秦氏集团开发的产业,楼高近百层,集购物...
上一场两只狼兽人留下的血迹还未彻底干涸,暗红色的污渍顽固地渗透在擂台的纤维里,诉说着刚刚结束的野蛮。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快速擦拭地板,让这方被无数鲜血滋养过的舞台准备好迎接新的牺牲者与胜利者。墨寅金黄的...
又看了两场鲜血飞溅、嘶吼不断的比赛,墨寅却有些心不在焉。与“探长”那近乎艺术般精准、冷静到令人发指的技术流相比,周围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显然更倾向于这种原始、野蛮、充斥着暴力和不确定性的肉搏。观众们渴望看...
墨寅是被饿醒的,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他这一觉睡得极其深沉,连梦都没有做,仿佛要把之前所有的亏空都补回来。硬板床睡得他背脊有些发酸,但充足的睡眠带来的精神恢复感更为明显。肚子里传来的抗议声提醒他现实的紧...
当墨寅踏出通道,步入那片被数道高强度聚光灯笼罩的擂台时,震耳欲聋的声浪和刺目的光线如同实质的墙壁般撞了上来,让他瞬间有些眩晕。他下意识地眯起了那双金黄色的眼瞳。与正规搏击赛场不同,“猛兽之心”的擂台周...
离开喧嚣震天的擂台区域,穿过几条铺着厚实地毯、灯光柔和的通道,周楷熟门熟路地带着墨寅来到了所谓的“前厅休息区”。这里与选手生活区的朴素务实或者擂台区的野蛮狂热截然不同,仿佛瞬间切换到了另一个世界。宽敞...
周楷的通讯器突然响起一阵轻快的旋律,打断了他试图压低声音、对武先生和陈卫那桌进行的一系列不靠谱的猜测。他掏出那个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最新款设备,瞥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门在身后“嘭”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街道隐约的嘈杂,也将墨寅再次投入这片被陈旧纸张、烟草和咖啡气息统治的领域。与第一次来时的紧张和仓促不同,这一次,他终于有暇仔细打量这个名为“陈氏侦探事务所”的地下空...
签署了一份沉甸甸、条款苛刻的“契约”,墨寅离开了青影街47号那间压抑的地下室。外面的天光似乎都明亮了些,但他心头却萦绕着复杂的情绪——既有终于迈出寻找父亲第一步的些许轻松,更有对未来沉重负担的忧虑。百...
震耳欲聋的喧嚣,刺目的聚光灯,以及皮肤上尚未完全愈合的细微擦伤传来的隐隐刺痒感,这一切都提醒着墨寅,他再次站上了“猛兽之心”的擂台。与第一次登台时那种混合着紧张和茫然的心情不同,这一次,他的目标明确—...
墨寅再次从黑暗中浮上来时,首先感受到的不再是撕裂般的剧痛,而是一种沉重、遍布全身的酸胀和麻木,其间夹杂着伤口处传来被包裹住的闷痛。就像暴风雨过后,海面虽已平息,但水下依旧暗流涌动,提醒着不久前那场生死...
前台那位同族警官闻言,抬起眼仔细打量了墨寅一番,目光在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和虽然被衣物遮掩但依旧能看出些许绷带轮廓的胸口扫过,随即低头在内部通讯器上操作了几下。“特案组魏警官,1701办公室。”他语气平稳...
墨寅看着陈卫那张没什么表情变化的脸,又听到这突兀的“胃疼”二字,脑子一时没转过来,下意识地就张嘴:“你有药吗?还是需要……”他话还没说完,身后那扇还没来得及关上的木门外,通往地面的楼梯上,传来了清晰、...
魏腾离开后,陈氏侦探事务所内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安静。陈卫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保持着那个坐直的姿势,目光依旧胶着在稿纸那诡异的图腾上,仿佛要从中看出花来。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木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
墨寅站在那条通往“无差别区”的通道前,如同面对着一道无形的天堑。两名身材魁梧的守卫分立通道两侧,通道口上方,一个醒目的红色扫描器闪烁着幽光,显然需要特殊权限的身份卡才能激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张黑...
墨寅在前排找了个空位坐下,刚稳住心神,便被周围观众的议论声吸引了注意力。“这黑豹是哪儿来的胆子?敢挑战武先生?”旁边一个穿着考究的羚羊兽人难以置信地摇着头。“听说叫‘猎杀者’,是‘雷霆之地’那边新蹿起...
(科雷x武虎)晨光熹微,如同稀释的金箔,勉强涂抹在“万国商厦”高层冰冷的玻璃幕墙上。科雷,这头毛色漆黑如夜、身形精悍矫健的黑狼,正站在自己位于大厦高层的私人套间露台上。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丝质睡袍,爪...
无差别区医疗室外,冰冷的金属长廊寂静无声,与一墙之隔的喧嚣前厅仿佛两个世界。墨寅看着武虎像拎个小鸡仔似的,将依旧昏迷不醒的“猎杀者”粗鲁地扛在肩上,那轻松写意的姿态,仿佛肩上不是个百多斤的成年兽人,而...
清晨的混乱以魏腾龇牙咧嘴地抱着肿起来的右脚趾,在陈卫杀人般的目光注视下,一瘸一拐地出门告终。不过这位白熊警官倒也实在,回来时不仅提了三人份还冒着热气的包子和豆浆,腋下还夹着一套看起来颇为专业的木工工具...
离开那处血腥压抑的地下祭祀场,重新回到被阳光笼罩的地面,墨寅感觉自己像是从一场漫长而污浊的噩梦中挣扎醒来,肺部贪婪地汲取着相对清新的空气,尽管其中混杂着城市的尘埃,也远比地下那腥臭的气息令人舒畅。魏腾...
倏忽间便过去了四天。墨寅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头,午后的阳光透过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碎成一片片晃眼的光斑,洒在他身上。他身上的绷带已经在昨天彻底拆除,只留下胸口一道粉嫩的新肉,提醒着不久前的惨烈。此刻,他正...
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包裹着意识,沉甸甸地向下坠落。在无边无际的虚空中,一个熟悉而模糊的声音似乎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焦急和关切,在呼唤着什么——“小虎子……”是父亲的声音?墨寅挣扎着,想要抓住那缕飘...
清晨的光线透过高而小的气窗,艰难地挤进陈卫这间位于地下的侦探事务所。墨寅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彻底驱散昨晚残存的睡意。他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推开卫浴间的门,走了出来。客厅里,那张老旧的沙发上传来动静。...
医疗室的消毒水气味依旧刺鼻,但墨寅已经有些习惯了。穿着白大褂的羚羊医生动作熟练地帮他接回了脱臼的左臂,又在右肋的擦伤处上了药,用干净的绷带包扎好。“问题不大,关节复位了,软组织有些拉伤,休息几天就好。...
第二天清晨,墨寅带着那几张薄薄的却感觉重若千钧的纸质表格,走出了青影街47号那间弥漫着陈旧气味的地下室。华盈市的天空难得地透出几分清澈的蓝色,阳光斜照在斑驳的墙面上。昨晚,最终他还是被迫签下了报名表。...
墨寅狼狈地滚进家门,迎接他的是三双含义不同的眼睛。陈卫的淡漠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又来了”的无奈,武虎的震惊里混杂着纯粹的好奇,而那位陌生德牧犬兽人则是纯粹的困惑,似乎不理解为何有人能把自己搞成这副尊...
墨寅领着陈卫、武虎以及兽神教会主教陈震南,来到了早上那个他与驼鹿相撞的拐角。“就是这里,”墨寅指了指他们来时的方向,语气笃定,“那位驼鹿先生,撞到我之后,就往那个方向走了。”陈卫默默点头,没有多言。他...
三人回到了青影街47号那间熟悉的地下事务所。门一关上,仿佛就将外面世界的喧嚣与刚刚结束的紧张行动隔绝开来。武虎毫不客气,庞大的身躯直接占据了那张对于他来说略显狭窄的旧沙发,发出满足的叹息,几乎将整个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