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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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眼被挖，琵琶骨被穿透，左手少了拇指和中指，右手只剩下小指和无名指。肋骨断了五根，经脉受创。两边的膝盖骨一边被挖，一边被重手法击碎，下肢筋肉腐坏，双腿已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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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仲玉检查着剧孟的伤势，又从他伤口处沾了点血，「体内有毒，怕是还不止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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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孟身份敏感，客栈人多眼杂，不是藏身之处，鹏翼社已经有了一个重伤的哈老爷子，再多一个伤号风险太大。程宗扬和卢景商量多时，最後冒着风险把他送到伊墨雲的小店里暂时躲藏。此时望着榻上昏迷不醒的剧孟，程宗扬不免也有几分恻隐之心。剧孟为人侠义豪爽，是江湖中有数的豪杰，如今落得如此下场，直如一头猛虎落入鼠辈手中，被一群宵小痛加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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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大包大揽地说道：「只要能治好他，花多少钱都无所谓。需要什么药物，老匡你尽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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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仲玉道：「先请个高明的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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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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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仲玉摇摇头，「贫道只能治命，不能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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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程宗扬都想猛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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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仲玉提醒道：「看剧大侠伤势……只怕撑不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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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敖，」程宗扬吩咐道：「你去请大夫。要最好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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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敖润答应一声就要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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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程宗扬突然想起一事，连忙叫住他，低声道：「你去打听一下城里的胡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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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景在旁道：「胡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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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胡巫治外伤很有一手。」程宗扬道：「吕家那个小子不是让人割断喉咙了吗？昨天我去宫里，听说他气绝多时，最後硬是被胡巫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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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有这种事？」匡仲玉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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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道：「不管成不成，只有试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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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卢景道：「这件事不能让外人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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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是在赵王私苑的地牢里找到的剧孟，里面的内情必定是黑幕重重，如果走漏风声，请来的医生也许就成了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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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剧孟的外伤、内伤还有体内多种剧毒纠缠在一起，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此时性命如同风中残烛，生机随时都可能断绝，无论如何也不能拖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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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犹豫了一下，自己手边擅长医术的，哈迷蚩算是一个，但哈老爷子眼下自己都重伤难起。如果不能从外面请医生的话……自己的生死根对治疗伤势似乎大有益处，但自从自己学会收敛气息之後，还没有尝试过再释放出来，是不是真的有效根本还是未知数，而且很可能会暴露自己身上一直隐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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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犹豫间，只见卢景踢掉鞋子，盘膝坐在榻上，然後拿起那根从不离身的竹杖一抖，一把银针从杖内飞出，密密麻麻钉在榻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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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仲玉叫道：「万万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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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也反应过来，卢景是要施展金针续命了。当初小狐狸身受重伤，就是被六骏用此术救了下来。但那时是六骏联手。他还记得孟老大说过，如果一人施展，至少要耗去一半的真元，勉强施为，甚至会伤及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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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了。」卢景道：「替我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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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只好让人守住周围，不让外人打扰。匡仲玉更是接连施了几个禁制的法术，让房间保持绝对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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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景捻起一根银针，往剧孟颈後刺下。剧孟皮肤僵如木石，银针勉强刺入，针尖立刻变得乌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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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针接连刺下，卢景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起来，就像被银针吸去精血一样，不多时便血色全无。金针续命一共需要一百零八针，施展到三分之二，卢景双颊已经凹陷下去，一缕髮丝也悄然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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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针一支一支刺下，虽然没有什么刀光剑影，程宗扬却看得惊心动魄。五哥完全是以命换命，拿自己的性命来换取剧孟的一线生机。一百零八针刺完，剧孟能不能救活不好说，但五哥肯定要元气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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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卢景拿起第八十一根银针，一直稳如磐石的手指也不禁微微抖了一下。他长长吸了口气，额头的汗珠还未滚落便即消失，接着捻针刺下。这一针卢景用的时间分外漫长，已经变黑的针身落在剧孟的穴道上，几乎是一丝一丝的刺入。与此同时，他眉梢一根眉毛逐渐变得灰白，接着又是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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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轻声道：「老匡，你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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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仲玉挑起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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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别问，出去把门关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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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仲玉闭紧嘴巴，抬手敬了个军礼，然後起身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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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盘膝趺坐，丹田气轮微微一滞，然後艰难地逆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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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春风般的气息从他身上溢出，那气息中仿佛带着阳光和花草的味道，充满了勃勃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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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景精神一振，那根银针稳稳刺入剧孟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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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八根银针刺完，时间已经过去两个时辰，外面天色已然大亮。卢景头髮和眉毛多了几许灰白，白纸般的脸颊却恢复了一些血色。他身边的剧孟虽然还在昏迷，但气息平稳了许多，体表的外伤也癒合大半，一些不太重要的伤口已经结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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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景捻完最後一根银针，立刻道：「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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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鬆了口气，停下逆转的气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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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大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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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脉稳住了。只要祛除体内的余毒，便能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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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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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已经盘算停当，剧孟经络的内伤有卢五哥的金针续命维持住，外伤在自己生死根的治疗下也好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体内的剧毒未解。但论起毒药，自己身边还放着一尊大神——也该老东西幹点正事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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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站起身，脚下不由一虚。卢景道：「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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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没事。」程宗扬笑道：「要不要我打套拳给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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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景翻了个白眼，「看个鸟！你那花样我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消耗的真元肯定不比我少。」他放缓口气，「在这儿休息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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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苦笑道：「哪里能休息呢？昨晚出的事，我今天肯定要出去走一圈，在人前露露面。五哥，倒是你去歇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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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卢景双手十指相抵，摆了个行功的姿势，「此地生机满溢，可不能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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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剧孟安顿停当，已经是辰末时分。程宗扬狠狠洗了把脸，然後堆起笑容，出外应酬。鸿胪寺他已经多日未曾去过，倒是敖润腾出空就去转一圈，偶尔也跑个腿，办些不大不小的差事，如今人头比他都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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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赶到官署，先拜见几位长官，送了些看似平常，内里却十分实在的礼物，然後又去见了自己一众手下，满面春风地嘘寒问暖。正说话间，有人前来拜访，说是城中一间专门供应木炭的店铺，眼看隆冬将至，担心各位忙于公务，顾不上家中的奉养，专门送来些炭票。钱虽然不多，但人人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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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吏员心知肚明，自己这大行令的衙门，跟城中店铺的关系八杆子都打不着，要不是这位不怎么管事的主官，就算太阳打西边出来，也不会想起来巴结自己这帮微末小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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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也不说破，只含笑把自己那一份交给敖润，让他带大伙找个地方热闹一下，便即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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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鸿胪寺，程宗扬又去了趟西邸，徐璜却不在邸中。程宗扬已经是邸中常客，稍一打听便得知宫中出了大事，昨天一名狂生上书请天子退位让贤，惹得天子勃然大怒，连夜派洛都令将那名姓眭的狂生捉拿入狱，罪名却是私入上林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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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明显不想让此事闹得尽人皆知，另寻了名目将眭弘入罪，徐璜等人留在宫中，便是商量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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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小黄门道：「徐公公留了话，那隻白雉，还请大行令多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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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一听就头大如斗，应付了几声，便驱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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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处打过照面，马车在城中兜了一圈，然後在伊墨雲的小店前停下。程宗扬装作用餐，大摇大摆进了店门，要了一个房间，然後潜入剧孟养伤的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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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景已经离开，此时剧孟身边除了匡仲玉，还有一个人，却是布衣以傲王侯的大侠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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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一怔，然後笑道：「郭大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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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解双手抚膝，微微向他躬身，然後又扭头看着剧孟。良久，他站起身，淡淡道：「好好养伤。我这就去杀了刘彭祖，为你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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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个看似木讷的郭大侠如此果决，刘彭祖身为天子近亲，堂堂诸侯王，他居然说杀就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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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郭大侠！这事咱们再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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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剧孟情同手足，人伤其一指，如断我一臂，折其一足，如残我身。如今手足俱残，体无完肤，于我痛入骨髓。此恨此仇，焉能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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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解身材不高，甚至可以说有些矮小，然而此时他站起身，就如同一柄可以斩山断岳的长刀，一股凛冽的雄霸之气扑面而来。程宗扬被他气势一逼，舌头竟然僵在口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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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解抱拳向他揖了一礼，沉声道：「多谢。」说着转过身，只迈出一步，人就到了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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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影挡在门口，秦桧叫道：「郭大侠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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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解微一迈步，周身气劲交击，逼得秦桧连退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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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桧厉声道：「郭大侠可是不想报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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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解停住脚步，秦桧匆忙道：「赵王力不能缚鸡，岂是剧大侠一合之敌？剧大侠拘于小人之手，惨受荼毒，又岂是赵王一人所为？郭大侠亲自出手，自能取赵王性命，可剧大侠命悬如丝，赵王一条性命又岂能抵得上如海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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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你之见，该如何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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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报此仇，当灭其满门！自刘彭祖以下，尽皆伏诛，方消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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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解沉默片刻，然後抱拳施礼，「郭某唐突，还请先生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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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桧连称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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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解却不是那么容易打发，施礼之後便直接问道：「先生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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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桧断然道：「吾有一策，十日之内可见分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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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否告知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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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桧看了程宗扬一眼，为难地说道：「事关主公大计，还请郭大侠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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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必须要给手下撑腰，当即道：「郭大侠尽管放心！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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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解深深看了他一眼，「郭某便再等五日，还请先生不可食言。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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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解离开後，程宗扬赶紧问道：「什么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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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桧苦笑着摊开手，「哪里有什么计策？属下好不容易才理出头绪，实在是害怕郭大侠一怒之下，乱了眼下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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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打量了他几眼，死奸臣一向注重风仪，仪表翩翩，气度不凡，然而此时髮鬚虽然整齐，眉眼间却颇有几分憔悴。以他的修为，几天不睡也不碍气色，短短几天就熬成这副模样，显然是绞尽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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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呢？」程宗扬记得自己是让人去找朱老头，没想到来的会是秦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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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无暇分身，属下听闻之後，特意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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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毒你能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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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其他毒药倒是棘手。好在剧大侠中的是鸩毒、鹤顶红和断肠草。」秦桧道：「这三种毒药毒性虽烈，却是常见的毒物，不需侯爷出手，紫姑娘便能清理乾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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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放下心来，虽然花费偌大代价，剧孟这条命好歹算是保住了。他有些疲倦地坐下来，问道：「理清头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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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有所得。」秦桧道：「天子虽然秉政，但内有太后，外有诸侯，朝有权臣，野有豪强，汉国如今是乱局，也是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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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好笑，当初看到宋国众奸盈朝，程宗扬觉得宋主已经够惨了，可这会儿看起来刘骜比宋主还惨。宋主面对的顶多是个烂摊子，汉国这位天子可是坐在火山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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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不行，咱们就撤，等他们拼出胜负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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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在舞都和首阳山都投了不少钱铢，再加上送入西邸的巨款，前後不下二十万金铢。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一旦罢手，便万事俱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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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要紧，命更要紧。」程宗扬道：「大伙的性命可不只二十万金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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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昨日，属下也许会劝主公退回舞都，暂时避开洛都的乱局。但眼下，倒有了破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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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看了一眼床榻，「因为剧大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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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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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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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从头说起，」秦桧道：「听说四爷和五爷来洛都多时，也未能找到剧大侠的下落，却是这次去赵王私苑无意中撞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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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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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听说主公昨晚正遇上了郭解手下的王孟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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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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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从何处得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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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想了一下，「好像是从朱安世手下那里听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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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五爷为何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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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一怔，卢景为什么不知道？五哥是大盗世家出身，道上的人都很给面子，朱安世也不例外。当初寻找延香的时候，还是朱安世帮的忙。为什么朱安世对卢景隐瞒了剧孟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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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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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桧徐徐道：「以属下之见，此事与朱安世脱不了干系。若是破局，只怕要着落在此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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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破？」程宗扬看了下左右，「五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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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五爷要去找朱安世，属下劝他先在暗处打探。至于如何破局……」秦桧道：「眼下还未有定论，待属下去城中走走，再回禀主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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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程宗扬痛快地说道：「我给你安排车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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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没有多留，见剧孟伤势已经稳住，便回到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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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的大门外停着一辆马车，车身看起来颇为陈旧，车上的驭手却是一名年轻的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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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示意敖润停下马车，然後下车笑道：「原来是郑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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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车的正是雲台书院的郑子卿，他跳下马车，向程宗扬施了一礼，不卑不亢地说道：「学生随班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