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年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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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三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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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密的雨势把国王宫浸润在一层白烟水气里面，宫前小广场搭起的石棉瓦雨罩叮咚声响错落，摆摊的小贩躲在雨罩下作午后歇息，宫里香烟袅袅盘旋在小而窄的空间里面像是缭绕云雾，闲适的时光慵懒却有种淡淡的神秘在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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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这么多庙场，还是觉得这里的雕饰最细腻，你看，这颗球上面的锦鲤刺绣不只把鳞片一片一片雕出来，连刺绣的织线纹路感都处理得这么精致，要不是师傅心里虔诚，哪里能把功夫发挥到这么极致？」李金凤对着宫里前庭内墙上的石雕感念地咏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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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长，这个神将为什么是把球拿着？如果要雕蹴鞠，不是应该用脚去踢吗？还可以顺便响应世界杯足球赛耶，欸嘿嘿嘿！」刘竹娟咬着糖葫芦口齿不清又毫无遮拦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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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礼貌！只顾着吃零食，我今天都没看到你吃药！」李金凤皱着眉轻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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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有去看过黎医师，他说我身体很好！」刘竹娟笑着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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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医师？」那个密医神棍？「他是说你身体没问题，跟你吃的药有什么关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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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我很好！我没生病干嘛要吃药？」刘竹娟有点不耐烦了，语气暴躁地反驳完之后不等李金凤再多嘴就自己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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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现在的小孩子都很有个性啊！」李田妹站在旁边笑着。「我们家的孙女也是这样，讲话都很直，一点也不拐弯抹角考虑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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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孙女至少书念得好，哪像阿娟脑袋不好在学校里又静不下心读书，什么世界杯足球？」李金凤余怒未消地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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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喔，我孙女也只会死读课本而已，带她来这边还不是搞不懂祈求吉庆的意思？」李田妹对着执旗持球的神将石雕轻轻叹气，不知道这些民俗文化会不会随着时间越来越稀薄？侄子小的时候曾经牵着他的手来到这里，就站在石墙下对着执旗持球还有握戟带磬的神将解释过祈求吉庆，又不知道已经长大的侄子还记不记得这些典故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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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啦，她们喜欢怎么过就怎么过啦！」李金凤也跟着叹气。「反正我们大人也没办法给她们什么好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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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阿娟算是你们团里面最年轻的吧？如果肯吃苦熬得下来，搞不好以后可以当招牌花旦喔？」李田妹试着安慰李金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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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要撑一个戏班剧团有多难，这几年我们要是不乌掺豆，哪里还混得下去？」李金凤转头望着外面的雨势呢喃。「连脱衣舞都撩下去了，不是我们不卖肉，可是这把年纪要脱还没有人看哩！有时候跟那些钢管秀对拼，台下还真的曾经冷场到一个人都没有噢！阿娟肯来我们这种团混已经很偷笑了，她乖乖露肩露腿我们就要谢天谢地，谁敢去要求她唱腔身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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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你们都不演采茶戏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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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没有人要看了啦！你以为九腔十八调可以当饭吃？现在观众看戏早就不像我们小时候那么单纯了，要就是帅哥美女大排场，不然就是脱衣卖肉搞噱头，全程唱客腔哪有人受得了？我现在连流行歌都在背了，你要我用客家话唱也没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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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田妹笑了，只是难掩无奈和失落。从小就和李金凤在国王宫面前看着平安戏长大，李金凤后来还阴错阳差嫁到剧团世家，在戏班打滚多年传承了一身绝艺，接下这个剧团看戏的世道却越趋凋零。丈夫积劳成疾病逝，自己咬牙撑下剧团为的不是什么伟大的文化香火继承，只是不忍心这些老班底没了生计怎样也要为他们求得一口温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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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机会可以回到苗梨县故乡演出，李金凤和李田妹也只能趁着短暂的休息时间聚会简聊，交情越来越深，人也越来越老，跑场表演几经寒暑，不知不觉两人已经是坐四望五的迟暮年华，笑容不复彼时的稚气窈窕，岁月的沧桑全都刻在脸上的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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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唱了，这请你吃。」李田妹微笑递给李金凤一个小透明塑胶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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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胶袋里装着几片圆形薄片，表面被油炸得焦黄隆起大小不一的泡状疙瘩，袋底浸着酱油香油掺上葱末蒜片香菜，打开来咸香四溢，李金凤轻轻咬一口酥脆耐嚼。「这里的摊子还有卖……这个？我南北跑透透都没看过有卖这个了！」李金凤狼吞虎咽地吃下一片，想要接着吃第二个时，却又有点舍不得了。这个摊子明年还会来卖吗？我们团明年接得到这边的戏约吗？这一次吃完了，下一次还有机会再吃得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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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吃得到。只要你来，我就炸给你吃。」李田妹淡淡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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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后大家都穷，日子过得不富裕，物资生活也很拮据，庙会演平安戏便宜又耐吃的小零嘴甜的当属糖葫芦，咸的则是炸豆干和水饺皮。豆干总是切成小片炸老，这样就很耐嚼，如果想要满足大口咬下的口感，那就要选炸水饺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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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街边夜市小吃摊贩琳琅满目，种类和口味花俏地不得了，有些太庶民的小东西就被悄悄弃忘。李金凤手里捏着炸水饺皮，两个小女生凑钱买炸水饺皮分着吃，或者是一起啃着一串糖葫芦，又酸又硬的山楂总是让她们眯着眼睛龇牙咧嘴，可是现在想起来却很甜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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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竹娟才不耐烦啃山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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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葫芦不就是要酷要噱头吗？手上那串糖葫芦串着草莓、奇异果、番茄夹乌梅还有葡萄。大口咬下冰糖碎片混着软糊果肉扎着舌腔又柔抚平铺，酸甜果香满满洋溢嘴里。山楂？那是老人家才吃的玩意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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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王宫附近躲在骑楼下在小巷子里东绕西拐，忽然看到同个剧团的江逢集鬼鬼祟祟低头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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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江哥！」刘竹娟开心地出声喊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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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阿娟喔。」江逢集吃惊地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嘿嘿地笑着回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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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哥你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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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走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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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哪？我要跟我要跟！」刘竹娟热情地挽着江逢集的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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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逢集是剧团的老大哥了，团里人才流转更迭，一直留在戏班的江逢集现在生丑净末全都可以胜任。平时个性吊儿锒铛却很海派，说话虽然轻浮倒颇风趣，刘竹娟乍入团时受到不少照顾，对于江逢集不禁又敬又爱。不过江逢集好赌生活又不检点，刘竹娟几次明示暗示都碰了软钉子，李金凤更是一面劝戒刘竹娟一面勒令江逢集别对团里小女孩下手，所以不论刘竹娟怎样贴缠江逢集都会避免招摇惹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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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要找小姐你也跟吗？」江逢集嘻嘻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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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竹娟气鼓鼓地瞪着江逢集。「跟！我为什么不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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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逢集甩不掉刘竹娟又急着赴约，只好耐着性子带上刘竹娟。「好啦，我跟你说喔，我是要去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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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吗？我要跟！我一定要跟！」一听到算命这种占卜未来的事情，刘竹娟眼睛都发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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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欸欸，你听我说，我找的师傅是要请神上身的那种喔！你去到不要大惊小怪，不然把神明惹火就麻烦了噢！」江逢集啰嗦地吩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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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证我会很乖！」刘竹娟举手宣誓，吃完的糖葫芦竹签咻地一声就被乱丢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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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逢集带着刘竹娟继续在巷子里钻，终于走到一户人家后门，斑驳生锈的铁门上面却很突兀地罩着一匹喜幛。江逢集轻轻敲铁门，铁门后的木门打开探出一颗头张望，确认了江逢集的身份后才开了铁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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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内烟雾弥漫，浓郁的檀香味薰到江逢集恶心欲呕，刘竹娟却很熟悉这样的场所和气味，反而自在地左右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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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师妹，带她来向师傅请安。」江逢集对看门人介绍刘竹娟，看门人倒是眉开眼笑表示欢迎，不像黎达壹那边小心翼翼疑神疑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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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刚好没人，你就直接去找师傅吧！」看门人笑着要江逢集自行进入内堂，转身坐下来看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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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竹娟跟在江逢集身后，只见屋里都挂着红布条，上面绣着鸳鸯或是牡丹这些喜气洋洋的图饰，要不是江逢集提醒，刘竹娟还以为这里是古装片拍摄结婚喜事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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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内堂，烟雾里隐隐约约看到一尊倘着肥硕肚皮的雕像坐镇其中，刘竹娟认定是弥勒佛，心里窃笑江哥想必是爱赌所以来问财运。不料走近细看才发现雕像却是猪头人身，身上穿着轻甲披着红布，头戴红色状元帽眯眼咧嘴笑得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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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来跟师傅请安了，这是弟子的师妹，希望师傅可以提携点示。」江逢集恭敬地对着雕像前卧躺在长椅上的肥胖男子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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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对着江逢集只是嗯了一声，望向刘竹娟却是眼睛发亮，登时坐起身笑着展手欢迎。「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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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好什么？刘竹娟心里觉得好笑，尤其是胖子和雕像几乎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贴上猪耳猪鼻活脱就是神仙下凡的自走式雕像没错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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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正襟危坐，闭上眼睛好一会，忽然尖着声音大叫，然后站起身抖着全身的肥油叠肉绕圈走动，嘴里咕哝不知道说些什么，两手一下指天一下指地，步履蹒跚却又乱中有序，刘竹娟本来还想笑，却不知不觉被这股神秘的气势吸引而认真地张眼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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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声爆吼下的刘竹娟往后踉跄退了几步，再定神一看，胖子已经坐回长椅，样子慵懒却又气势森严不怒而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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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见元帅！」江逢集忽然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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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算哪招？刘竹娟愣住，又不是在演戏，江哥干嘛这么认真？可是看到江逢集跪得恭谨，自己也莫名地心生惧意有样学样跟着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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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回身抽起香炉里的香展开成扇状，另一手横在胸前，扇香用力拍在手臂上，抖出香灰飘逸，缠绕江逢集身边盘旋久久，然后才落在头上肩上衣服上像是星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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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钱嘛！」胖子尖声说话。「我早就跟你说过，你这辈子大富大贵是不可能，不过别担心，过路钱总之不会缺，只要你不要每次都赌到精光，把把留一点零头，我保证你今年也还是可以吃香喝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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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再将香束成一把，两手合掌搓香，将香灰洒满桌旁铜盘，才将香插回香炉。端起铜盘，簇指捏诀在盘内疾划，上面的痕迹似字像图，却什么也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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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忌红，钱财去红方守金，桃花不惹芳草盛！」胖子念着像是占卜签诗词汇，只是平仄不合韵脚不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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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元帅指点！」江逢集默默地琢磨了一会胖子的话，又恭敬地叩头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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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要问什么？」胖子笑得油光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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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刘竹娟竟然大胆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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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不要乱接生客，每次发问都像来砸场，谁说神仙就一定万能？你叫我猜我就猜那我不是很没面子？江逢集闻言又急又怒地扯着刘竹娟的衣袖，刘竹娟却是似笑非笑地瞪着胖子，神色既是试探又是倨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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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乃天蓬元帅，只解决人间纷扰，哪猜小女儿心事？」胖子还是笑着迂回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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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元帅您不是到了西游记才变成猪八戒吗？怎么就一直都是这个猪头猪脑的样子啦？」刘竹娟全然肆无忌惮，江逢集虽然在团里排练时也曾见识过这个症头，却想不到会在这时发作，差点就被气得口吐白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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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嘴角抽动，差点就按耐不住脾气要发作。「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啊！比较亲切，大家都蛮喜欢的呀！」胖子尖着声开起玩笑，反而诡异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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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那元帅您究竟猜到了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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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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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下换刘竹娟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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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进来不就傻楞楞跟着人跪？你连我都不知道是谁，还不是看见人家跪你就跟着跪？那我现在不就告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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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刘竹娟倒是不能否认，气势瞬间被打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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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能有什么事情好问？跟你师兄比花钱也是半斤八两，你那点料想装阔买欢又没本事，要倒贴人家可是有谁接受吗？哎唷你这个性我还真是帮不到你！」胖子观察刘竹娟许久，终于开始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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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的话模糊暧昧，却正好戳中刘竹娟的坎坷感情路，原先趾高气昂的模样顺间就变成目瞪口呆的错愕。「我……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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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跟我说谎没关系啊！反正你骗我我又没损失，你骗你自己才真的是可怜咧！」胖子得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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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没有！他们每个人想约我的时候都说会好好爱我，真的给他们以后又说我这里不好那里不对，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我这么相信他们，他们怎么可以说不要就不要！」刘竹娟忽然激动地暴吼尖叫，连胖子都吓了一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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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这个小女生是有病吗？「那你到底要什么！」胖子反其道而行，忽然对着刘竹娟大声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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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竹娟没料到被凶回来，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傻傻愣着，一下子想不开就哭了起来。「……呜……呜呜……我只是想要……有人可以……真的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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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啦！」胖子不耐烦地打断刘竹娟。「你相不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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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竹娟又被喝止哭势，心乱如麻只好猛力点头。「信！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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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今天晚上来，我开坛帮你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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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逢集年轻时也曾请胖子做法消灾解厄，所以现在就算烂赌却始终不至于倾家荡产，心里对胖子很是敬仰，听到胖子要帮刘竹娟做法，连忙压着刘竹娟叩头拜谢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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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看门人那儿缴了红包领到两枚香袋，相偕走出胖子的密坛回到巷道里面，雨势已经缓和，只剩毛毛密雨像是落雪飘摇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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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哥，那个猪元帅真的很厉害吗？」刘竹娟目眶挂着眼泪，鼻孔也还淌着透明黏涕，可是表情有点期待又有点迷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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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蓬元帅！别老当成猪八戒！」江逢集低声训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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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摆的神像就是猪……」刘竹娟扁着嘴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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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我他的！要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