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谈系列之第二届 - 14

2009年04月22日12:2572430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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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他爬上公寓的楼梯回家时,已经是清晨四点了。他先走进诊疗室,小心翼翼地将面具和修士服锁进壁橱,并把鞋子和衣服都脱掉后才走进卧房,以免吵醒艾莉丝。他轻轻扭亮他那侧的床头灯。艾莉丝沉静地睡着,双臂枕在脑后,她的嘴唇半张,在阴暗中,显露一点点苦恼的曲线:这是一张比尔过去所不认识的脸。她的眉头微皱,仿佛遭人骚扰似的,身体也扭曲得奇形怪状,比尔伸手想抚平她的皱眉,然而她却在睡梦中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地让比尔吓了一大跳,使他不由自主惊呼她的名字。

  而艾莉丝笑得更响、更怪了,似乎在回应比尔的呼唤,教人听了更加毛骨悚然。比尔又提高音量叫一声她的名字。此时,她的眼睛才缓慢迷蒙地睁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好像认不出来眼前的这个人是谁。

  「艾莉丝!」他又叫了第三次,而她才好像恢复了知觉,眼神中露出厌恶、害怕和恐惧的神情。她举起双手,摆出没法子和一点点绝望的手势,呆望着他微张的嘴巴。

  「怎么了?」比尔摒住气息问,她仍以恐惧的眼神看着他,比尔便又温柔地说:「艾莉丝,是我。」她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丝微笑,把原本举起的双手放回棉被上,然后以一种疏远的声音询问:「天亮了吗?」

  「快了!」比尔回答:「已过四点钟了,我刚回来。」她没有回答,于是他便继续说下去。「参事先生死了,在我赶到之前他就死了,因此……我当然不能马上抛下他的亲人离开那里。」

  她点点头,但仍茫然地看着他,似乎没听见或不明白他在讲什么。他不由自主地觉得——他虽然马上就意识到不可能,但仍不免这么想——她一定知道他整个晚上做了什么事。他俯下身子,轻轻抚摸她的额头。她微微颤抖了一下。

  「怎么了?」他又问了一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她缓缓摇摇头。而他则抚摸着她的头发。「艾莉丝,你到底怎么了?」

  「我作了个梦。」她倓淡地说。

  「梦见什么?」他温柔地问。

  「噢,梦见了好多东西,没办法全记起来。」

  「也许你能想起来。」

  「那个梦太混乱了,而且我觉得好累。不过,你一定也累了吧?」

  「一点也不,艾莉丝,现在我一点睡意也没有。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晚回来——正确的说法应该是这么早回来——」

  他顿了一下,「别讲这些,你确定你不想谈谈你刚才梦到什么?」他笑了一下,脸色有点窘。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你应该躺着休息一下,」她回答道。比尔犹豫了一下,然后依她所说的,在她身旁躺下。他不想触碰到她的身体。他们之间就好像隔着一把剑,他心想,同时回忆起上次和现在相似的状况下,他半开玩笑说出的话语。

  他们同时陷入沉默,眼睛睁开着,脑海里各自想着别的事情。一会儿之后,比尔把头枕在手臂上,看了她几眼,除了她的脸庞,他似乎还想看穿她心里的思绪。

  「你的梦!」他突然又再度说出这句话:而这一切好像是她在等待他主动开口要求一样。她把手伸向他,而他习惯性地接了过来,玩弄她纤细的手指,不温柔,而有点心烦气躁。于是,她开口说了:「你还记得我们订婚那年,我和我父母在窝色夕湖住的那间小别墅吗?」

  他点点头。

  「那好,我的梦就是从那里开始的,我走进那个房间——我不知道之前我去了那里——就像演员走上舞台一样。我只知道我的父母都去旅行了,把我一个留在这个地方。奇怪的是,在梦中,第二天就是我们结婚的日子。然而,新娘礼服却还没有送来。也许是我自己搞错。我打开衣橱想一探究竟,但是应该吊着新娘礼服的那个位置,却挂着另一件衣服:一件金碧辉煌的东方戏服。难道我要穿这件衣服去结婚吗?我很怀疑。

     然后,衣柜就突然关上成消失了,我记不太清楚。整个房间亮了起来,但窗外仍是一片漆黑……突然间,你出现了,就站在那里。你搭着一条由奴隶划桨的船来了,尽管外面一片漆黑,我却能看见他们消失在黑暗中。你穿着黄金丝绸编制的衣服,腰间还挂着一把有银色流苏的剑。你带着我由窗户飞出,而此时我也穿上了极华丽的礼服,像个公主一样,我们一起站在黎明的天空下,脚下是一片迷蒙的白雾。」

  「我们所在的地方是我们所熟悉的:眼前是一片湖光山色,我能看见那间乡间别墅此时已像个玩具盒子。然而,我们两人,在空中盘旋翱翔,在那片雾上飞行,而我那时心想:这就是我们的蜜月之旅了。很快的,我们不再飞了,而变成走在森林里的小径上,走在那条通往伊丽莎白瞭望台的小径上,而后,我们又突然发现已身处在山中一块开垦地上,三边都是树木,背后则是险峭的岩壁。在我们的头顶上,是一片灿烂的星空,如此高远,如此深蓝,比真实世界的天空更加美丽,天空形成了我们新房的天花板。而你,可爱又温柔地挽着我的手臂。」

  「希望你现在还像那时一样爱我。」比尔苦笑着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想,我比那时更爱你,」艾莉丝严肃地说:「而且,还会继续增加——除了我们亲密的拥抱外,我们的爱还带有一点忧伤,就好像有什么不祥的事将要发生。突然,天亮了。草原泛着闪耀的光彩和欢愉的颜色,周遭的森林呈现一幅优美的景致,阳光就从岩石上方照射过来。在这个时候,我们都认为这是重新加入日常社会的世界的最佳时机。

     但是,此时某件恐怖的事发生了。我们的衣服不见了。我怕得要死,觉得羞愧无比,而在此同时,我却气你气得要命,好像你必须为这个不幸负责——然而这股害怕、羞耻和愤怒的情绪越来越强烈,远超过我醒着时所经历过的。然而,你好像知道自己的罪过,便飞下山,想要找衣服来给我们穿上。当你在我眼前消失时,我突然感到一阵轻松。」

  「我不会为你感到难过,也不担心你的安危,只是很高兴能一个人独处,我快乐地走过草地,唱着歌,我唱的这首曲子是我们在化装舞会上听来的舞曲。我的声音变得绝佳无比,使我产生一个想法:希望远方城里的人,也能听见我曼妙的歌声。我看不见那座城市,但是我却能知道它是什么模样。它座落在我脚下遥远的地方,四周绕有高墙,是一座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梦幻之城。城市的建筑不是东方式的,也不是中世纪建筑,而是一座相当古老的……总而言之,这是一座早已永远消失的城市。但是,突然间,我在阳光下的草地上躺平了——我的面容比在真实世界中要美丽得多。」

  「就在这时候,一位绅士从森林中走来,一个年轻人,穿着一点点流行的西装,他看着我——现在我明白,他很像我昨天告诉你的丹麦人。他继续走过来,在经过我身旁时,很有礼貌地对我打声招呼,但并没有对我做出太特别的注意,便迳自往岩壁那里走去,然后开始仔细端详,好像在想要如何攀登上去一样。」

  「然而,在此同时,我却能看到你。你正在那座失落的城市中,从这间房子飞到那间,在树叶密布的拱廊间一间又一间店铺地飞着,然后又穿过一座土耳其式的市场,你汲汲寻找,想要为我买来最华丽的东西:衣服、内衣、鞋子、珠宝——你把这些东西全放进你那个黄色的皮箱里,这个箱子似乎什么都能装得下。

     在这段时间,你就在混杂的人群中买东西,置身在那群我虽然看不见,却听得到他们吆喝声的人群之中。而此时,那个人又出现了,那个刚才走过去端详岩壁的丹麦人。再一次,他又从森林中走出来,而在那时我仿佛知道他就是刚才那个人。尽管他的样子和刚才有点不同,但我很清楚肯定他就是先前那个人。他和刚才一样,又走到岩壁前,消失不见,然后又从森林中出现,又消失不见,然后又从森林出现。这种情形也许重复了两次,也许是三次或上百次。」

  「这反复出现的总是同一个人,尽管每次看起来都会有一点不一样,而他总会在经过我身边时和我打招呼,最后,他终于在我前面不远处停下,仔细地打量着我。我妩媚地笑着,这辈子我从未如此妩媚地笑过,然而当他张臂迎向我时,我虽然想飞逃而去,但是却失败了……于是他和我一起躺在草地上。」

  她停下来。比尔的喉咙有点干,在黑暗的房间中,他注意到艾莉丝正用手捂着脸。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好奇怪的梦!」他说:「就这样了吗?」然而,她却还没说完:「这……梦还没结束呢。」

  「这不是件容易的事,」她又开始说下去:「这些事几乎难以用言语描述。这——对我而言,在梦里我好像过了无数个白天和晚上,在梦里时间和空间都不复存在,那块被森林和岩石环绕的详和开垦地,也已经变成一块广大的开满花的平原,一望无际,一直延伸至地平线。从消除孤单而和那个男人在草地上开始,似乎已过了很久的时间——这种短暂的想法多奇怪!——不过,在我们身旁又出现三对、十对、或上千对情侣,我不敢说我能看见他们,也不敢说我把自己只给了那个男人还是也给了大家。不过,正如同先前梦里我体会到现实生活所不曾出现的强烈恐惧和羞耻感一样,在这个时候,我在梦里同样感受到现实生活所不曾体验过的巨大自由、纵情和十足的幸褔感。」

  「然而,在这整个过程中,我却无法不想到你。是的,我能看见你被人捉住了,我想大概是被士兵捉去了,虽然士兵中也有神父混在其中,而我却知道你一定会被捉去处死。我知道此点,却不感到伤心,也不害怕,只觉得全然地疏离。他们把你带到一座城堡的中庭,你站在那儿,双手被反绑在背后,全身赤裸。我能清楚地看到你,就好像我人也在那里,而你同样也能看见我躺在那个男人的臂弯中,也能看见草地上躺在我四周的所有赤身裸体的情侣们,在这些人之中,我和那个男人的相拥仅属于一小部分。」

  「当你站在城堡的中庭里,一位戴着王冠、身穿紫袍的年轻女子正站在城堡高处的拱窗后,隔着红色的窗帘往下看。她是这个地方的女王。她严肃地往下看着你,眼神带着疑问。你独自一人站在那里,其它人则远离你、靠着墙站,而我可以听见人们喃喃耳语,说着一些不祥、怀恨的话语。

     这时女王倾身靠着栏杆,所有人都安静了。女王做了一个手势要你上去到她那里,我知道她决定赦免你。但你没注意到,也或许是你不想注意。忽然间,你的手虽仍反绑着,但身上却罩了一件黑色斗蓬,你和她面对面站着,不是在她房里,而是在半空中盘旋。她手上握着一张羊皮纸,是你的死刑书,上面写着你的罪行和你被处死刑的原因。」

  「她问你——我听不到她说的,但我还是知道她说什么——你是否愿意当她的情夫,如果愿意,你的死刑将获赦免。你摇摇头表示拒绝。我不感到惊讶,因为一切都已约定好了,而且唯一可能的结果就是:无论身处任何危险,你会永远对我忠诚。这时,女王耸耸肩,往空中挥了挥手,于是我发现你忽然置身于地窖里,遭受责骂鞭打。

     我无法看清楚是哪些人鞭打你。你身上血流如注,我看到这景象并不惊讶,而是意识到自己内心的恐惧。接着,女王走向你。她的头发散开,像瀑布一样垂落在她赤裸的身子上,她两手捧着皇冠,将它交给你。而我知道,她就是那天早上你在沐浴小屋看到的那个女子——在丹麦海边的那次。她不说一字,而是无言暗示它的出现,甚至静静地向你示意,问你是否愿意当她的丈夫,成为这地方的国王。」

  「当你再次拒绝时,她旋即消失无踪,但我可以看到,那些人马上为你立起一个十字架;不是在中庭下面,而是在那片开满花朵的草原上。在那儿,我正坐靠在爱人的臂弯里,四周还有其它的情侣。我可以看到你独自徘徊,漫不经心地穿越在老街道中,但我知道,你的路已决定了,没有任何挣脱的可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后来你走到一个森林步道。我满心期盼地等着你,但对你没有任何同情。你全身遍布着鞭痕,但血不再流了。当你越爬越高,步道就变得越来越宽,而森林的两侧也逐渐消减,直到你站在平原边缘时,离我仍有一段难以估计的距离。

  但你却跟我打招呼,眼神中带着笑意,仿佛向我表示你已经实现我的心愿,带来我所需要的一切:衣服、鞋子、珠宝。但我发觉,你的举止是如此滑稽、迟钝,很想当着你的面嘲笑你一番。这原因无关乎你对我的忠诚,而是你拒绝了女王,甘受刑求,而现在却经历过一次可怕的死亡,步履蹒跚地来到这里。」

  「我跑向你,你也加快步伐地奔向我……我开始浮起来了,飘浮到空中,而你也一样;但突然间,我们就找不到对方了,但我知道我们只是彼此擦身而过。当他们将你钉在十字架时,我要你至少听听我的笑声……于是我笑了起来,尽可能地放声大笑……就是在这笑声中,我醒来了。」

  她静下来了,仍完全陷于梦境中。他也是不动一下,不说一字。在这之前,任何事情都让人觉得平淡、虚伪、怯懦。但经她说出这个梦之后,比尔发现,他的奇遇竟远比他所想的还要可笑而微不足道,他发誓要追究到底,证实那些人是否对她做出不当的行为。而在这个梦里,这女人甚至暴露了她真实的想法及本质——不忠、冷酷、叛逆;在这同时,他发觉自己对她的恨已远超过爱了。

  此刻,他发现自己仍握着她的手。尽管已决心恨这个女人,但在触碰这熟悉的细长手指时,他仍感到一股尚未退却的爱意,只是夹带了更多的痛苦。于是不由自主地——实际上是违背原意地,他将自己的唇轻轻压在她的唇上,然后移开……

  艾莉丝仍未睁开眼睛。比尔想,他可以看她的嘴、她的额、她的所有表情——快乐地微笑,美好的、或是无知的表情。他感到一股连自己都不理解的冲动,于是俯下身,亲吻她苍白的前额。但他随即又抽身,因为他察觉到这完全出自于疲倦,而原因相当容易理解:在刚经历几个小时刺激的事情之后,会有多情而温柔的表现,是很自然的。

  然而,他仍摆脱不掉那些经历的影响。不管未来几个小时他会做什么决定,但此刻他最迫切需要的,就是逃避,至少一下子,也许睡个觉就能忘却了。

  在他母亲去世的第二天晚上,他就曾经没作梦地熟睡,但今晚,他很可能没办法。于是他伸展四肢,躺在艾莉丝身边。这时她看起来似乎已经入睡了。在我们之间好像隔着一把剑,他再次想到。然后又想:我们肩并肩地躺在这里,就像一对不共戴天的仇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第六章

  第二天,早上七点钟,他在女仆轻缓的敲门声中醒来。他很快看了艾莉丝一眼。有时——但不是经常,这敲门声也会将她唤醒,而今天,她仍静静地睡着。所有的一切也都静静的。比尔匆忙做好准备,想在出门前再看女儿一眼。她平静地躺在白色床上,就像一般孩子一样,双手握成小拳头。他亲一下她的额头,然后又踮着脚走回卧房门口,艾莉丝还是动也不动地躺在床上。

  他走出家门,公文包里装着修士服和宽边帽。他已经安排好这一天的行程,首先是去探望一个律师,他住得很近,最近生了一场重病。比尔彻底为他做了检查后,发现他的状况有点改善,于是很高兴地向他传达这个讯息,并指示他如何用药及叮咛一些注意事项。

  接着,他直接走到前一晚尼克演奏钢琴的地下室。那间店还没开始营业,但在一楼的咖啡屋,有个小姐碰巧知道尼克投宿的小旅馆就位在勒波史塔德。

  十五分钟后,比尔到达这个地方。

  这间附设餐厅的小旅馆看起来很航脏,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混合了霉味、劣等奶油、咖啡的味道。站在柜台里的是个长相邪恶的人,他一双红眼睛透着锐气,看得出他很习惯面对警方的盘问。不过他倒是十分乐意提供讯息给比尔,他说:「尼克先生在早上五点被两个男的带走。这两个人也许怕破人认出,都故意用领巾遮住脸。尼克先生上楼回房时,他们替他结清这一个月的住宿费。

     但是过了半小时,还不见尼克先生出现,于是其中一个男的亲自上去带他下来,他们随即搭车前往北区车站。尼克先生下楼时显得相当焦虑,他一直想要留话给我们,可是却立即被那两个男的阻挡。他们还说,尼克先生的任何信都要经过授权才能寄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比尔告辞后,在走出大门时,庆幸自己带着公文包,因为这样就不会被当成投宿客,而被看作地方官员。在这里已问不出尼克的其它消息,显然他们都非常小心,刻意湮灭所有相关的线索。

  随后他转往时装店老板的家。米齐亲自开门。「我来还衣服。」比尔说。

  「租金看你怎么算。」米齐开了一个适中的价格,收下钱,登记在一个大帐本里。然后他从书桌上抬起头,神情有点困惑,因为比尔没有意思离开。

  「我来这里,同时想跟你谈谈你的女儿。」比尔的语调就像进行控诉的律师一样。

  米齐的鼻孔微微动了一下,很难看出是因为不安、被激怒、或在嘲弄比尔。

  「什么意思,先生。」他问。从这语调也很难分辨他的情绪。

  「昨天是你说的,」比尔说。他的一只手撑在桌子上。「你女儿的精神不太正常。昨天那情况其实已明显印证了。而我刚好碰上——至少是亲眼目睹这奇怪的场面。米齐先生,我想劝你,赶快给她找个医生。」

  米齐转着手中这只长而不自然的羽毛笔,一边无礼地打量比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看你这么热心,该不会是想亲自治疗她?」

  「对不起。」比尔很快地回答,但声音有点沙哑。「我可没这么说。」

  这时候,通往里面房间的门打开了,一个年轻男子身穿晚礼服、披着一件外套走出来。比尔立刻认出那不是别人,正是前一晚做法官打扮的其中一个男子。毫无疑问,他是从小女孩的房里走出来。当他看到比尔时,似乎很困窘,但随即掩藏起这份情绪,向米齐迅速挥手打招呼,然后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点一根烟,便走出这个屋子。

  「我懂了。」比尔像尝到苦味似的,轻蔑地冷笑说道。

  「什么意思,先生?」米齐很平静地间。

  「所以,米齐先生,」他意有所指地看着法官刚走出去的那道门。「你不准备报警了。」

  「医生,我们的认知似乎差距满大的。」米齐冷冷说着,就像观众看完表演一样站了起来。当比尔转身要走时,他急忙为他开门,面无表情地说:「先生,假如你以后还需要任何东西……不一定非得是修士服,都可以来找我。」

  比尔「砰」的一声把门关上,感觉到内心似有一股无法抑止的怒气。他急忙走下楼,发现还不急着赶到医院,于是打电话回家,询问是否有病患找他,邮差是否来过,家里是否有其它事。女仆几乎还来不及回答完,电话就被艾莉丝接过去。她很自然地问候他,重复叙说女仆刚说过的话,并且说她刚起床,待会儿就要和孩子一起吃早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代我亲她一下。」比尔说。「好好享用早餐吧。」

  她的声音让他很安心,就因为这个理由,没多久他便挂上电话。他不想问艾莉丝早上有什么计画,但是这关他什么事?总而言之,在心里他已经和她断绝关系,然而在表面,关系还是要继续。一名金发护士帮他脱下外套,拿来他的白色外套;她一边做这些事,一边对他微笑,就像不管别人对她感不盛兴趣,她都要对他们微笑一样。

  几分钟过后,他已经到达病房。内科主任临时被通知去开会,同事也正在巡房。当医学院学生跟着他穿梭在病床间,由他检视病患状况、写处方、并很专业地询问住院医生或护士问题时,他感到相当快乐。医院有各种新的状况出现:锁匠卡尔?罗德昨晚死亡,验尸工作在下午五点展开。

  女病房方面,有张床空了,但马上又有人递补上去。十七号病床的女病患已经被送到外科病房。该做的事情多得做不完。新院长的任派在后天就会确定:赫格曼,目前在马尔堡当教授,四年前他还只是史特耳瓦格氏的第二助理,现在有了绝佳的好机会。事业快速攀登!比尔想我将永远不会当上任何部门的领导者,因为我没有学术论文。太晚了。但那又怎样?一个人可以重新投入研究,也可以在工作中学习,然而私下练习总是得花上一段时间。

  他请福契史塔勒医生代他巡房。虽然他不得不承认,他宁可留下来,也不想坐车去格利兹堡,但是却非得这么做。他不只去追究昨晚那件事,还有很多事必须今天去做。为以防万一,他决定连晚上的巡房工作也托给福契史塔勒。

  最里面病床上的年轻女孩,被诊断患有急性支气管炎,她正对着他微笑。

  在最近的问诊上,她是唯一让他有机会将脸颊贴在女病患胸部的人。比尔冷冷地回看她一眼,然后皱着眉别开头。她们都是一样的,他痛苦地想,艾莉丝和其它的女人没两样。事实上她是所有女人中最卑劣的一种。我们一定会分开的,我们之间永远不会再像以前一样。

  在楼梯间,他遇到一个外科的同事,和他聊了一下。昨晚来了又被送到外科的女人,现在情形如何?在他看来,他不觉得那女人需要开刀。他们将她的检验报告都转给他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这你可以放心。」那同事回答。

  他在转角处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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