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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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雅逃亡日记·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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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路继续蜿蜒向南，紧贴着太平洋的边缘。一边是无垠的海洋，变幻莫测的蓝银色拼布。另一侧是陡峭险峻的悬崖，红杉紧贴峭壁，树干粗壮如塔。公路时而下坡，时而上坡，沿着山脊盘旋，转弯间豁然开朗，眼前壮丽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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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隔几英里，我们就会经过一座座宁静的沿海小镇，成片的木板房，挂黑板菜单的咖啡馆。渔舟在小港口中摇曳，雾气在山谷中弥漫，然后阳光穿透云层，照亮拍打着岩石的波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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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脸颊贴在玻璃上，看着窗外的景色时而模糊时而清晰。路边散落着金黄色的野花，生机盎然处，加州秃鹫却在头顶盘旋。世界是个无边无际又脆弱不堪的玻璃花盘，仿佛一眨眼就会粉碎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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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猫开车时不再说话，她也不需要说话——既然她现在只能说出我不爱听的话，不如不说。引擎嗡嗡，空气中海风咸咸，还有她稳稳坐在我身旁，这就足够了。门多西诺就在前方，很久以来，我第一次不再害怕接下来的事情了，真是神奇，当阿猫变得越来越紧张害怕的时候，我反而不再害怕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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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车停稳的那一刻，我的目光扫过今晚的落脚处，心中一动，这里简直是梦寐以求隐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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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沉默的她健步走上草地，轻易地拖起我们的行李，一如既往地干练。我跟在后面，走得慢一些，贪婪地消化着眼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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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多西诺小镇，用我的话说，仿佛栖息在世界的尽头——银色海水无边无际，海天融作了一线，悬崖峭壁像一缕缕画笔勾勒没入薄雾中。低处浪花丛里，嶙峋黑礁耸立，如一片断牙，坚韧地死挺着浪涛拍击。岩石之间小湾隐秘，而沙滩上乍看浮木堆积，细望竟是白白的鲸骨！大海淘汰掉的上一代豪杰，只剩段段枯骸静静依偎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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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这里转身往内陆望，小镇迎风而立：瓦片屋顶零星散布，灯塔光束正缓缓划过天空，家家户户袅袅炊烟。仿佛古诗意境，静谧而安。而我们将要居住小屋呢？它却象征着人类不挠的意志，如小小堡垒紧紧附在悬崖，就在大地即将坠入大海的边缘，看的人心惊胆跳。小屋难掩岁月痕迹，白墙早被碎浪冲刷得黯淡，灰褐屋顶映着海鸥的斜影，窗户镶着淡蓝边框，门廊紧紧环绕着拱口，栏杆饱经风霜却依旧顽固，像一排干朽得斑驳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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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跑着追上阿猫，却留在她脚后三步的位置。我们俩一路爬，终于站在小屋门口，狂风呼啸，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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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扇高耸的门框是浅色石灰岩的，门板则是阳光晒褪色的木条由黑色锻铁箍在一起。门中央有一个海豚形的青铜门环，鼻子被岁月磨得光滑。把手则在古朴门框映衬下格外崭新——令我惊讶的是，那居然是一副电子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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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猫输入密码，键盘在暮色中微微发光。一声清脆的「哔」声后，她转动门把，沉重的门咕哝一声被推开了。温暖的光线越过她肩头倾泻而入，驱散了灰蒙蒙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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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住了脚步，哇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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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装潢是地中海风格。空间开阔通透，布局巧妙，仿佛整个房间在和人一起呼吸。裸露的蜜色木梁高高拱起，一盏黑色铁艺吊灯悬于头顶，灯臂如藤蔓般盘绕，精致的金属灯罩中，老式白炽灯在石灰岩墙面上洒上一片金光。客厅里，藤椅上盖着柔软的亚麻靠垫，矮橡木桌下铺着黄麻地毯。壁炉旁则摆着装满浮木和海玻璃的小篮子，而海岸蓝与米色搭配的编织毯披在沙发上。落地窗很大，几乎占据了整面墙，玻璃泛着淡淡的海盐光晕，窗外景色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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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眼前微微颤。太美了，简直人间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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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猫却不识风雅，她一言不发就开始了世俗的保镖工作，恨不得要当场把这天堂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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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站：客厅。她在角落蹲下身，指尖沿着踢脚线摸索，寻找藏着发射器的不规则接缝。什么也没有找到，她依不死心地敲了两下木头，像只老猫，仔细从回音判断老鼠洞的形状。我看着她的手微微颤抖，猜测是不是因为木头太硬把她震疼了，也许开车太久过度紧张手抖，总别是帕金森症提前了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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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看到我翻白眼，扶着老寒腰撑着站了起来，又走到吊灯前，轻轻拉下其中一个灯罩，瞥了一眼里面。嗯，没有隐藏摄像头。灯光摇曳，照着她那深眼窝高鼻梁鞋拔子下巴的臭脸，让我的心也微微晃荡，我咬紧了牙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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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到厨房里，摘下别在腰带上的瑞士军刀，像个电工那么大大咧咧朝前一匍，拧开了电源插座的面板。我知道她在检查窃听器，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土得往电线上接虫子呢？果然电线没被动过吧，但她还是仔细把每个螺丝都重新拧紧一遍，就像是Costco店给我换轮胎的墨西哥大妈。我的思绪飘忽，心里哀叹，不知道折腾个没完的她还要跟我冷战多久，难道我们要这么一直不说话，天天大眼瞪小眼，直到她头发花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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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卧室。她跪下来检查床架下面，敲击床板寻找隐藏的隔间。终于闹够了，她走到了阳台上。铁栏杆冰冷地贴在她手掌下，下方是无边无际、贪婪无垠的大海——难道她在评估敌人潜水的可能？望着她的背影，我深吸一口气，也挺直了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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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职责就是对你负责，」我记得她今早说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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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负您的责吧，然后转身走向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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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随后我没忍住情绪，抽屉砰砰作响，橱柜摇摇晃晃，嘴里不禁嘟囔着，fuck！——就像跟我较劲的是炉灶。透过玻璃门，我能看到侧廊，海鸥在悬崖上空盘旋，无边无际的大海漆黑一片，要把小屋整个吞噬。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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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帮上什么忙吗？」她的声音比我预想的还要平静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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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头也不抬地说，「别像007 大叔一样在屋里乱晃了，快帮我找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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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手边餐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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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着头，不想抬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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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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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给我们做顿像样的早饭，」我说，掰开拉索，把咖啡粉一股脑倒进咖啡机。「我已经吃腻了汽车旅馆和小餐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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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多麻烦吧，又不是在度假，」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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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这里，」我回答说，「我要在这里一辈子住下去，过上另一个人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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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几秒钟没有回话，然后她问：「真的吗？什么样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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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顿了一下，目光透过玻璃门凝视着她，「我会偷偷爱上一个女人，」我低声说道，「秘密地交往，她会在深夜偷偷溜进我的房，因为我做爱声音太大，她不得不捂住我的嘴。」她眼睛晃了晃，完全明白这些话意味着什么，我又转过头继续看橱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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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油在锅里滋滋作响。我把蛋打进锅子，「我上UCLA读音乐，她在洛杉矶找份朝九晚五的办公室工作。然后我说：去他妈的，弹钢琴的博士学位有个屁用，于是我辍学了，光速写出了一首爆款的大烂俗歌曲。大三不读了……我在华纳兄弟录音棚里，和王子一起录制我的第一张E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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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已经死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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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机噗噗声宣告萃取结束，我小心翼翼地倒咖啡，生怕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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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说他吸毒，其实他只是太虔诚，信仰让他拒绝流血，拒绝做手术，只能一直吃止痛药，一直吃，最终芬太尼中毒，无药可救……」我喃喃解释着，仿佛把一切都解释清楚了，就可以救回那位举世无双音乐天才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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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转向远方，仿佛能看到那里。「就算是吧，就算他还活着，你也不会在华纳兄弟的录音棚和他合作的，你知道的吧，他恨WB，恨到宁可把自己的名字改成符号，也不愿意让人们想起华纳掌握着他名字的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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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总是有这样勇敢的斗士，为世人无法理解，他与一切不合理的规则斗争，哪怕斗是他自己定的规则。从不守世俗规矩，从不避谈肮脏思想，大爱无疆，爱跨越了同性异性男性女性……」煎蛋在锅里发出嘶嘶声和噼啪声，我们俩都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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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交往的女孩，你会和她结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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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我是天主徒，又不是恐同的福音派，我要和她结婚，然后去阿马尔菲度蜜月。你辞职。我完成我的专辑，拿格莱美奖。然后……」我用锅铲指了指窗外，指了指大海，指了指这个不可思议的地方……「我们就在门多西诺退休，只做我们自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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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说错了人称代词后将错就错，宛如一镜到底的嘴上爽利，然而随后我胸口空荡荡的，胃仿佛沉到了地板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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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我的声音沙哑而沙哑，「不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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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猫走进来，拿过我手里的铲子，把快要烧糊的鸡蛋翻了个面。「祝愿你可以找到那个陪你退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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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要笑出声来，带着苦涩。「为什么不能是你？我和你不能再做以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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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她坚定地说，「我们可以聊天，聊到深夜。没有性，没有欲望。只是聊天。就像我们以前在柳溪镇时那样，就像你喜欢的王子写的，作为女朋友，别管我们的性别和性取向，做两个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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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内心的疼痛难以忍受。「你还想让我再经历一次煎熬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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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煎蛋卷放到盘子里，收起咖啡杯。「会比穿紧身胸衣更让你煎熬吗？」她头也不回地说道，留下我呆立在餐台前，看着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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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进了卫生间，没有哭，只是脱掉了宽大的衬衫。一件粉色的背心紧贴着我的身体，镜子中的我手臂上纵横交错的疤痕裸露在外，我到哪里去找可以和这样遍体鳞伤的女孩一起结婚退休的人呢。我抹了抹眼泪，告诉自己并没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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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谈性，但是可以聊天。我嘲笑地撇了撇嘴，事实是我是一个性欲很强的人，曾经有体力不错的男友，也曾幻想过和他的新婚之夜是在私人飞机上，蜜月，在飞机洗手间里做，内衣被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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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去，在她对面坐下，面前有一盘热气腾腾的煎蛋卷，咖啡杯也摆放得恰到好处。如果不是因为对面的这个女人用这么丧气的「我们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的语气来和我二次分手，此刻的我肯定是兴奋地拿着苹果手机自拍吧，先是拍自己的煎蛋卷，然后是风景，接着又对准栖息在门廊栏杆上的海鸥，然后把阿猫一起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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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叉子戳着煎蛋卷。第一口下去，各种味道瞬间在舌尖爆发：盐、黄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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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咸了，太油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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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看着她，叉子僵在半空中。她已经几口吃完了，斜对着我坐，不是对面，而是离我足够近，近得可以闻到她的皮革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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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吃吧，都凉了，」她说，丝毫没有评价这顿早餐的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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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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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本该晚饭的时间吃了一顿不合格的早餐，我想当阿猫说「好吧。我带你去城里逛逛」的时候，会不会怀疑我是故意把饭做得那么难吃的，以至于她不得不带着我去找外卖补偿一下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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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结果而言是好的，我们退回到了好朋友的位置，但至少还是陪伴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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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门多西诺的路很窄，卡车沿着山坡缓缓摇晃。小镇像一幅画一样在我们脚下展开，姜饼装饰的农舍和被海盐侵蚀的旅馆依山而建，屋顶的瓦片因年代久远而泛着灰白的光泽。这里仿佛被困在两个时代之间，一半停留在十九世纪，一半又充满活力，人们依然在与大海搏斗，努力生存。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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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主干道行驶，沿街的建筑格外引人注目。粉刷过的白墙，宽敞的门廊，二楼阳台配着铁栏杆。挂着彩绘招牌的店铺在锈迹斑斑的铁链上摇曳：古董店、书店、咖啡馆。玻璃窗上沾满了盐渍，映照着落日的余晖。一切都显得有些疲惫，仿佛经历过无数次风暴的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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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多西诺一直都是这样，」她一边说着，一边松开一只手单手握着方向盘。「最初是由葡萄牙和意大利渔民建造的，后来造船工匠也加入了进来。这里有些家庭至今还在偷偷说，他们的祖先是当年弃船藏身于这些悬崖中的海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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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嗤之以鼻。「海盗？呵呵。」我掂了掂身上红白相间的碎花夏裙的下摆，袖子够长，能遮住我身上的伤疤。在路人眼里，或许这样的我看起来就像是从度假杂志里走出来的，而不是逃亡路经一个弥漫着咸水和柴油味的城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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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认真的，」她一边说着，一边把卡车缓缓停到路边。「这片海岸足够荒凉，足够隐蔽，一个人可以在这里消失，重新开始新的人生。有些人确实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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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熄火停在一家酒吧前，这酒吧仿佛是镇上唯一热闹的地方。周围的街道一片寂静，店铺都关上了门，只有海鸥在头顶尖叫。但酒吧里却热闹非凡。窗户里亮着昏黄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喧闹嘈杂的人声，笑声和叫喊声此起彼伏。酒吧里传来一阵刺耳的小提琴声，不时被某人要再来一轮的叫喊声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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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瞥了阿猫一眼。「你要是这顿吃得太咸了，馋酒了，你可以明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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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了个白眼，打开了门，夜风吹拂着她的披肩发——她难得地换了发型，以为这样就能哄我开心，作为闺蜜的那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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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内部一片混乱，却又带着一丝温暖。吧台上满是滑腻的啤酒，酒保重重地把酒杯放在桌上，泡沫顺着杯壁滑落。几个留着胡子的男人肩并肩地挤在一起，放声大笑。各种身材的女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她们的笑声盖过了喧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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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堆满了各种文物古董：船舵、盘绕成战利品的绳索，以及堆满贝壳和浮木的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