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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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联邦法警凯瑟琳·肖，」我的母亲摇着轮椅，慢慢来到讲台前。她抬手拨了一下麦克风，对着那小小的黑色话筒开口说，语气变得平淡、正式，像是宣判和训诫的语气。「经过职业责任办公室的全面内部调查，你被认定犯有与受保护的联邦证人进行不专业接触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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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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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继续说道：「你还被发现违反了美国法警署关于个人界限和程序合规的规定，出于个人原因擅自违反指挥链命令，并在未经授权的实地行动中危及受你保护的证人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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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顿了一下，我仿佛听到大海在我俩之间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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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罪过将永久记录在你的档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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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奇向后靠，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就像一个刚刚目睹自己最讨厌的赛马输掉比赛的赌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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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深深吸了一口烟，从鼻子里吐出烟雾，然后补充道：「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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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与我的目光相遇。「你的档案里还会永久记录着，你凭借一己之力抓获并瓦解了过去十年在美国境内活动的最大贩毒集团；你成功确保了关键证据送达，并阻止了别有用心的人做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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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气略微缓和了一些。「这拯救了你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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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了眨眼。「有嘉奖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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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点点头。「纪律委员会的决定是停职六个月，停职期间不发工资。但是我们会向川普总统申请给你发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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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月。没被解雇，也没被剥夺职务，只是被雪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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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长舒一口气，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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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还没来得及多松口气，母亲身边的菲奇主任就开口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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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女朋友差点害你丢了工作，」他说，脸上又浮现出那副油腻腻的笑容。「她承认了你们的关系，坦白了是她勾引你的。不然的话，你或许就不能全身而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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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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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耸耸肩，显得兴致勃勃。「看来爱情会让人变得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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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起眉头，看向母亲。「这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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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与我对视。没有犹豫，没有扭捏作态。只有真诚。「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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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把香烟扔进烟灰缸，挺直了身子，说道：「凯瑟琳·肖，你虽然被停职了。但你仍然是个执法官，国家一旦有难，你必须鞠躬尽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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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兴奋地站起来，行了一个标准的警礼。然后我转身走向门口，走到一半，母亲的声音叫住了我。「凯瑟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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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身。她已经掐灭了香烟，菲奇正盯着她，好像在猜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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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离开之前，」她说，「你应该知道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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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气缓和了下来，虽然幅度不大，但足以让我措手不及。「这一次是菲奇主任为你挺身而出。他非常积极地向川普总统推荐要嘉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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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了眨眼，真的被吓了一跳。我的大脑仿佛重启了半秒钟。「菲奇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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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我，」他笑着说，但笑容里少了些许恶意。「别这么惊讶。肖探员，我或许是严厉，或许和你党派不同，但我一眼就能看出谁有才华。你是我们最优秀的法警。我不想失去你，不论是因为你运气不好……或者性取向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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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该谢他还是该翻白眼，所以只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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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轻轻地笑了笑。「我们或许彼此不喜欢，」她说着，瞥了菲奇一眼，「但我们认识很久了。他其实和我们没什么两样，我们都有一颗爱国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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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菲奇假装生气地说，但他的笑容却出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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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点头，先是朝他点头，然后又朝她点头。胸口的重担渐渐减轻。「好吧。」我清了清嗓子。「我现在可以和阿雅说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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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真是急躁啊！」菲奇笑着向后靠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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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足以让人血脉贲张，然后转过头来对我说：「是的，」她平静地说，「既然她不再是受保护的证人，你可以和她结婚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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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过草地，朝湖边小屋走去。这条路早已成了我的肌肉记忆：穿过树林，经过顽强的绣球花，沿着那条稍不留神就会绊倒我的斜坡往下走。我的鞋子在碎石上摩擦，不知何处，一只青蛙似乎决定用独白的方式来表明自己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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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棚静静地伫立在水边，像个隐藏的秘密。上次我站在那里，心跳如此剧烈，离开时却已黯然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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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最后一段路程的一半时，我看到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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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而不稳定的光芒从板条的缝隙中透出，既不像黄色，也不像金色，就像有人走过时蜡烛火焰的渐变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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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别渲染得太夸张了，」我对着宇宙低语，而宇宙回以我神秘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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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些，我能闻到蜡的味道，还有一丝淡淡的烟味，萦绕我的发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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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摸到了门闩。门很顽固，仿佛被湖水的气息和历史的痕迹浸透了。第二次用力，它终于开了。门轴发出我记忆中那熟悉的吱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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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宛如一片烛光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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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无处不在，架子上、旧工作台上、不配套的铁盒和锡罐里，光晕倒映在池边静静流淌的溪流中。船棚依旧如故，却又焕然一新；仿佛有人趁我不注意，教会了它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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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呼吸未经允许便离开了我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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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瞬间，我没有迈步进去。我站在门槛上，一只脚踏入黑夜，另一只脚踏入某种勇气之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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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再次说道，这次语气柔和了一些。「别他妈耍我了，阿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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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吸了口烛光温暖的空气，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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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从阴影中走出来，进入烛光下时，我不敢相信那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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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梦想越来越像是现实了，这或许不是好事，会乐极生悲的，」我心想，僵立在门口，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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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首先映入她的眼帘，掠过她的外套，勾勒出她下巴的弧度，以及她身上那股独特的静谧，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等待她的下一步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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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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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是她的声音，那沙哑而又如砂纸般柔和的声音，曾经萦绕在我的身边的歌声，赋予它们一种我独自一人永远无法企及的质感。那是一个经历过无数磨难的女人的声音，无论外在还是内心，她都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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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依然能在几秒钟内让我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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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你吗？」我低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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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这要看情况。你到底有多希望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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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或许那是哽咽，不知所云。「看情况，」我用同样的语气说，「你到底有多想成为我的女人？你敢再说一遍『看情况』试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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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在凉爽的空气中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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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瑟琳·肖缓缓睁开眼，望着空荡荡的天花板，好半天，她差点忘记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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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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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雅凭着记忆，慢慢地输入那个名字：A虎姐姐——这并不容易，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画这些符号，先竖着再弯折……不对，只能先横，最后她成功了，深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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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发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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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不了，需要先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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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发送，申请好友添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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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跳出了通过验证，可以开始对话。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段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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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睁大了眼睛，那是一个小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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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说，是一个穿着开衩高得不能再高的旗袍，抓住钢管旋转的视频。戴着蝴蝶面具的她转了两圈，然后突然往后仰，整条旗袍完全翻了过来，露出粉色的小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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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突然又一下震动，吓得阿雅手一抖，关了视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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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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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开了信息，选择……全文翻译：那个绿色泡泡慢慢的变成了看得懂的英文：每天晚八点，直播间等你哦，大姐姐你想看什么都行，哼，但一定要帮我打PK！死穷鬼和臭男人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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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雅的嘴唇抖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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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的情绪，实在是切换不到「哭笑不得」这个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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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阿猫留给她的那个特别的联络人，是……个变态女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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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手指紧紧捏着鼻子根，紧闭着眼，直到捏到酸疼。然后沮丧地喘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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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确信自己的记忆没有错，联络人的名字是这么写的——阿猫在联络人的电话栏写的是自己的另一只电话，打不通的。她试过了，然后仔细想，电话是假的。那么……这个联络人就只可能是名字有意义了，阿猫为什么要故意写成中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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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说中文的人都在用什么做联络方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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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Chat. Bing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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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是这样的。如果这是阿猫留给她的一个谜，她应该已经解开了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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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阿雅觉得更加沮丧了，难道是……中国的人太多了，网络上奇奇怪怪的名字不论什么都有可能是真的存在的，A 虎姐姐也有，虎B 哥哥也有……自以为是谜底，其实只是每一个可能想到排列组合都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这个虚拟的网络，就像是博尔赫斯写的巴别图书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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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辈子都在寻找谜底，其实谜底早就在那里，我们该寻找的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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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雅抿着嘴，继续点开那个视频，看着旗袍小姐姐倒立着露内裤，她一点点性欲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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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咬咬牙，发了一条英文信息，「我是凯瑟琳·肖的老婆，请你不要再骚扰她，你骗了她的钱，我要和你算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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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出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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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天，对方发了一个问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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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雅手抖着，她就像是抓奸成功的女人，打开了摄像头，拍了一张红彤彤的脸，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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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屏幕，等着对方回：巴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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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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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着，然后没忍住，写道：「我知道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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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没有发出去，红色的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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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把她从好友中删除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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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雅深深叹了口气，刚要放下手机，嘟嘟的声音，有人申请添加好友——把她刚刚删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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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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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多磨，这个道理她是懂了，想都不想，通过验证，开始聊天……，对方发来了视频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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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阿雅和专门报道人权问题的胡记者的初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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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那天，整整三个小时的视频中，对方没有露出脸，变声器夹过的声音嗡嗡，手机屏幕上亮的是一张胖得离谱的老虎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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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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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业游民凯瑟琳·肖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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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迪欧大道闪闪发光，如同罪恶被抛光得一尘不染。镀铬的汽车，镜面般的店面，洁白的牙齿，售货员们一丝不苟。我坐在窗边，啜饮着一杯已经温热的美式咖啡，假装在用手机看新闻，实则看着熙熙攘攘的人们。情侣们进进出出古驰和卡地亚的店铺。老男人戴着金表，年轻女子的脸庞都经过了手术，呈现出同样的柔和肤色。每隔几分钟，就有一个纸袋易手，那是又一笔道德与欲望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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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笑，明明无法靠努力赢得爱，却似乎很容易就能买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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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这一切结束后，我能给阿雅什么样的生活。解雇、停职，或者更糟糕，至少凭力气和经验我还能找到一些自由职业，比如去给明星当保镖，只要装作没看见他和制片人在马里布豪宅大理石台面上吸白面。也许我应该信任阿雅的赚钱能力，毕竟世界永远需要歌曲来麻醉，起步阶段会苦一点，我们只能合租一间酒铺楼上的小公寓，把我的各种装备都塞在帆布包里，直到国家需要我这样的人来拯救——比如说我们需要打阿富汗、伊朗和委内瑞拉的时候，需要培训一批当地警察。谁能说得准呢，反正都是卖力气，靠咖啡因和肌肉记忆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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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雅肯定会讨厌那样。或许她会为此写一首歌，叫《神奇女侠的晚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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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着杯子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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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花了四年时间才说服自己，她值得更好的终身伴侣。比一个没有能力没有担当的警察强，比一个只会打架然后潜伏的女人强。我既不富有，又不温柔，最糟糕的是一把年纪了还不稳重，我不会给任何人幸福结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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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阿雅找不到更好的伴侣……我只能再次挺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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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婚礼大概会很丧吧，她是不是会说：我愿意，我梦想和她生活在一起，哪怕是穷困潦倒、借债度日、前途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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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一辆劳斯莱斯缓缓停在路边。屋内，意式咖啡机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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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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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约定时间晚了十分钟。我的胃一阵翻腾，不是害怕，而是期待。阿雅竟然说服了地方检察官让她见我十分钟，无人监管。我至今都想不明白她是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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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奇知道了，会疯得跳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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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喝了一口咖啡壮胆，已经是又苦又冷，然后瞥向门口，她走了进来时，房间飘起一阵凉。——阿雅拉·卡弗只穿着宽松的连帽衫和牛仔裤，她身上散发出的光芒，却让这家咖啡馆里穿金戴银、精心打扮的整容脸美女们相形见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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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眼就看到了我。我以为她会对我微笑，但她没有。她径直朝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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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来，胸口一阵紧缩。我原本准备好了拥抱她，她却只是坐下来，也不碰我，甚至都没等气氛缓和一下就开始说话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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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她说着，摘下了杂牌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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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我勉强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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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时间了，」她说。「所以我希望长话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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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语气平稳地说，「请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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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四年前为什么要走？」她直截了当地问道，双腿交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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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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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她说，声音颤抖，既非愤怒也非原谅。「四年里，我猜测了很多。我甚至想是不是我们做爱的时候被贝拉偷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