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折磨胡义的夜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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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北庄，炊事班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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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了一上午活儿的新兵们回来了，乱纷纷地涌进炊事班大院里，阳光下的大 院立刻变得热闹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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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来个新兵刚刚围着一张桌子坐下，王小三拎着个抹布黑着脸到了他们近前， 火大地说：「都给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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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们不明所以：「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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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咋了？这是九班的地儿，不是给你们备的！」王小三气冲冲地开始竖 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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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们又没回来，前两天还让我们坐呢，今天咋又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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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今天我不高兴，我就是要把这桌子空到他们回来，你们起不起来？」 王小三语气越来越重，拎着破抹布已经开始厉色指唤这张桌子边的新兵了，明摆 着一副准备主动动手犯错误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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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正在忙碌的其他几个炊事兵都不言语，我行我素各忙各的，他们知道 王小三和九班的感情最好，三天了，胡班长仍然没消息，估计是不行了。王小三 连续上火到现在，已经冒出情绪失控的苗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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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们没敢继续顶撞，愤愤地离开了位置，九班那张长饭桌，再次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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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你耍什么威风朝谁使气呢？用不着你忙活了，给我滚回你屋里歇着 去！」厢房里传出牛大叔的大声喝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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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三顺手把抹布甩在九班的桌子上，闷着头就回了屋，但是新兵们仍然没 敢再坐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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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好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吧？他这可太不像话了这叫什么事儿？回头咱 找政委告他去。」一个新兵看着王小三的背影，对身边的人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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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个屁！听说这回顶数九班杀的鬼子多，估计政委想捧还来不及呢，你告 他光彩是怎么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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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班杀的最多？他们才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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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真的，你还别不信。据我我听说哈，九班好像灭了三十个鬼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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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新兵立即插言：「滚一边去吧，你也是个听瞎话的，我同村伙计是二 连的，他跟我说了实数。这一次，灭了小鬼子有一百多，二连杀了约三十，一连 杀了有二十，三连打的都是伪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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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剩下的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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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木头脑袋，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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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咋可能？骗鬼啊，你？」同桌的听众全都不可思议地瞪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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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当咣当两声响，炊事班大院的两扇大门被推开，呼啦啦进来三四十个昂首 挺胸的二连兵。由于供给处这几天一直忙着物资转移的事，已经回来三天的二连 兵还没有补充新军装，仍然穿着战斗之后的那一身，烟熏火燎残破不堪，反正要 等着换，他们暂时也懒得缝补或者洗于净。一个个黑黢黢的穿着像是一群乞丐， 看在所有人眼里反而杀气凛凛在满院子整洁军装的新兵们映衬下，这种凛冽感翻 倍，根本不是一个字能够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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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九班的行为那么张扬，但是二连在炊事班大院里也有自己习惯的吃 饭位置，新兵们一见这些凶神恶煞进门，赶紧主动起身把二连那块地方腾了。惹 不起的山头主义，苦命的新兵生涯，唉，到墙边蹲着吃吧，蹲着吃更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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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九班那张空无一人的桌子时，高一刀不由瞥了那张桌子一眼，脚步没停， 到二连那里，大马金刀坐了，不怒自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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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院子里说话的声音都低了一大截，热闹喧哗变成了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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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王小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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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进门都能听见王小三笑嘻嘻招呼，今天少了这个，高一刀忽然觉得有点 不习惯，顺口问经过附近的炊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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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哦，他闹肚子，回屋休息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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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刀点点头，顺手接过手下人递过来的碗筷，无意间看到大门口正有人走 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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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宽体高壮硕如熊，连鞋带绑腿全都被泥污裹满，全身土色蒙灰一层，隐隐 透着大片大片的于涸血污，让一身军装无法形容出颜色，黄一片黑一片，灰一片 褐一片，仿佛隔着十丈外都能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二连的人起码是洗过脸的， 刚进门这位如果不看身材，那脸脏污得已经看不出来，只能瞧出表情疲惫，消沉， 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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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班……」有人惊讶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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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是马良，接着是吴石头进门，除了身材不同，都脏成一个样子，血污泥 痕满满，表情全都一个样，木木然往院子里走，走向唯一空荡荡的那张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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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三个是被陈院长撵回来的，到了团部向政委报告了情况，胡义做了手术， 取出了弹片，但是发炎感染了，一直昏迷，估计熬过来很难，很难。政委丁得一 听后什么话都没说，逼着他们三个先到炊事班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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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静了下来，他们三个在众目睽睽之下坐了九班的老地方，什么话都不 说，看着空荡荡的长桌面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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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这么多年，罗富贵第一次不觉得饿，尽管刚刚结束了长长的跋涉，也不 觉得饿，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爹娘死得早，自己个子大胆子小，为了吃饭活 命，是一路看着无数个白眼和嘲笑活过来的，天生没有安全感。命里认识了胡老 大，虽然日子短，心里却那么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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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老大像是个房子，能遮风避雨，他总喜欢抬脚踹自己，可那感觉和被别人 欺负不一样，自己偏偏愿意挨，上瘾了，感觉心里暖乎乎的。都说他冷酷自私不 近人情，都说他只惯着小丫头，其实他又何尝不惯着自己，只是如今……房子要 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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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老大是煞星，怎么会死呢？小鬼怎么敢抓他呢？罗富贵纠结于胡思乱想， 浑然不知牛大叔已经来旁边对马良问过话了，王小三也来过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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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的是兵，扛的是抢，杀的是鬼子。死一个胡杂碎，你们九班就这个窝囊 德行，死的人多了，他的命比谁金贵是怎么地？熊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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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话没听见，这句话罗富贵听见了，抬起头，正对上了那边高一刀的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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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良噌地站起来了：「高一刀，你说话得讲良心，班长可是为了帮你们二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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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帮，我也这么说！他不帮，我也这么说！你咋呼个屁！就你们仨这个废 物样，要是我的兵，看我不活活打死你，没上没下的，轮得到你个小毛伢子跟我 瞎咋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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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刀话音刚落就响起罗富贵的怒骂：「我X你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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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跟着哗啦啦桌晃板凳翻，一头熊狂暴地窜起来，直扑向高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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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十几米，仿佛百千丈；凶兵四十二，恍若百万兵；猛将高一刀，傲坐军 中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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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全场的新兵再也不觉得这里是食堂，不大的院子瞬间变成了黄沙 漫漫的巨大战场，看二连，狼烟战鼓立现，无数旌旗漫漫，风萧萧马嘶嘶，威武， 壮阔，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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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能敌？怎能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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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九班，孤军疲马血染征袍，压抑，悲凉。一员熊将单枪匹马，突入黄沙漫 卷，直冲如林刀戈。悲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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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罗富贵再也不管不顾，炮楼之殇，夺鸡之恨，比武之痛，新愁旧 怨混成一怒，我去你姥姥的高一刀，舍了一身军装不要，老子也要打你个满头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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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三个战士挡来，哗啦一声直接被怒熊的冲力生生撞开，稀里哗啦桌翻板 凳摔，人仰马翻狼藉一片，这张桌子边的十多个二连战士旋即猛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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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间两腿，胸口三拳，挡不住就索性不挡，憋住一口气；躲不过就索性不躲， 咬住满嘴牙；拼全力向左边猛推，拒开人影一片，反身向右抡拳，有人痛叫有人 跌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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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倾身体弓腿发力，顶着两个挡在胸前的战士继续前进，不揪住高一刀不算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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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刀稳稳当当还坐在两张桌子远，单手端着半碗汤，吸溜溜地喝着，冷着 黑脸斜眼看着，不起身，不说话，任由那头熊在向这里拼力打过来，任由身边的 二连战士前仆后继反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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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附近的新兵观众们抱头四散，远处的新兵们呼啦啦地改为起立观看，最 外围的观众直接站上了板凳踩上了桌子，无数眼睛瞪得滴流圆，连挂带蹭带得桌 凳碗盘嘈杂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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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眼了，真是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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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得多大个劲儿啊，我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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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哎，前边顶着俩，后边拉着仨，左右两边拳脚招呼，他咋还停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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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太不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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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已经变成了环形大剧场，四围观众中间舞台。舞台一端，高一刀独自坐 在桌边黑脸喝汤；舞台中间，四十多个二连兵乱糟糟围作一团，正当中拳脚横飞 喊叫不断，被围住的那头巨熊在艰难前进，前进速度越来越缓；舞台另一端，静 静站着两个满身脏污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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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良把驳壳枪套摘了，又把刺刀从刀鞘里抽出来，一把剁在桌面上。反正九 班要完蛋了，还怕更糟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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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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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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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愣着了，跟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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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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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几米远的距离快步冲起速度来，飞起一脚，狠狠踹在距离最近的一个二 连战士后背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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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哗啦啦——被踹出去的战士撞翻了旁边的桌子，疼得挤鼻子呲牙爬 不起来。随后马良抬左手搭上一个背对自己的肩膀，攥紧右拳头准备给他来个乌 眼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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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回头了，马良准备好的拳头却没打过去，两个人对着眼一时有点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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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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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腿儿，对不住了，吃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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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哎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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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结实实一拳砸在了快腿儿鼻梁上，当场桃花朵朵开，打得快腿儿捂着鼻子 就开始满地打滚，嘴里大喊一声：「身后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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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几个闻声回过头来，哗啦一声围上马良，七拳八脚便将他湮没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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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石头一头撞进了正中间的战团，面无表情目光不转，撕带踹，打带撞，任 自己被踹得趔趄，任自己被砸得晃荡，任拳头打得自己恍惚，盯住眼前的目标就 不再换，狠狠向前，打眼前这个，狠狠打，直到他歪了，倒了，被乱糟糟的踩踏 着，再向前，狠狠打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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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个子不高，却结实，他智商不高，却凶狠。他在拳脚的风雨中踉跄前行， 只知道向前，向前。这个顽强的傻子一旦抱定目标，就会执行到底，不管能不能 走到终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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炊事班的战士们看不下去了，他们放下手中的东西，冲过来，拼命拦，拼命 拉，拼命拽，试图把马良他们三个从二连的虎口中抢出来，试图平息这场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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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间纷乱的战团里摔出两个撕扯在一起的人来，哗啦啦撞翻了附近的桌子， 滚倒在地的两人依然互不松手，扯住对方衣领，一拳一拳地互相往对方脸上招呼， 其中的一个，正是王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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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没看到王小三是什么时候加入战斗的，他不是应该在屋里吗？咋从这里 边飞出来了？鼻青脸肿带着满鼻子血，身上脚印无数，一看就已经打过几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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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拉个屁！打他娘的二连打啊！」看到了英勇的王小三之后，炊事班的十 来个兵当场改拉架为拳脚，正式加入这场兵力悬殊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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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围绕罗富贵进行的密集战斗，由于马良吴石头和炊事班的加入，使战场 开始变得松散开，又铺出一圈范围，低喘，闷哼，叫骂，噼里啪啦稀里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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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什么动静？」小丙一边往炊事班大院走近，一边诧异地问身边的小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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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大门口，来吃午饭的两个团部警卫员和三个团部通信员全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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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跟九班混饭扯牛皮，都混成哥们了，马良本身就是从团部跳槽到九班的， 原来也是好哥们，又听说胡班长可能不行了。小丙虽然没有九班人对胡义感情那 么深，可是天天跟他在禁闭室呆着，再加上小丫头的铁关系，心里也跟着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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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一幕，小丙的第一想法是要冲过去拉架，但是发现了炊事班的人也在 战斗中，他的想法立即变了。扯下枪扔给附近的新兵，挽着袖子就往院里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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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丙，你……」另一个警卫员看出小丙的架势不对，张口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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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不责众，上了！」小豆撇下这句话第二个冲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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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剩下的三个兵互相看了看，随后也冲进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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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们沸腾了，甚至有胆子大的开始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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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大家等着看悲壮的九班被凶狠的二连屠 戮；后来，炊事班居然打进去了，变成了一场力量悬殊的战斗，大家等着看九班 和炊事班能挺住多久；现在，团部的人又冲进去五个，这可是雪中送炭啊，合纵 连横对抗暴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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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热闹大了，九班、炊事班、团部，三个单位组成了联军，对抗不可一世 的尖刀连，现在的独立团总共才八个单位，参与者相当于半个团了，何其壮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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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高兴么，能不喊好么，百年难得一见这才是见世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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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看到没有？九班真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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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白搭，兵力悬殊，九班的煞星没了不说，人家二连猛将到现在都没出 马呢，看看那汤喝的，真叫一个威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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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是啊，都说那个煞星是唯一能抗住高一刀的人，可惜咱们来得太晚， 没机会见识，以后也没机会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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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大叔站在屋门口，眼前的半个院子都变成了战场，乌烟瘴气狼哭鬼嚎愤怒 叫骂，扭打撕扯拳脚，正在摔倒的，正在爬起来的，正在纠缠的，乱，乱，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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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给我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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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牛大叔这一声喊得嗓子疼，却仅仅使战场短短地停下了一瞬，然后继续 打成一锅粥，气得牛大叔肝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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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打急眼了，牛大叔已经镇不住场面了，军人之间，互相动动拳脚难免，但 是打成现在这个样，可有点严重，急了眼，拳脚会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