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春秀楼的未来红头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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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缨的小布鞋上全都是土，灰色的裤子上挂满了灰，带着补丁的大花衣裳 底襟快要垂到了膝盖，袖口挽起来好多圈，才露出了细嫩的小胳膊，满脸傻咧咧 的泪痕，在路边伪军哨兵的大声催促下，一步三回头，已经看不到村子，只能看 到还有烟飘在远方，还有枪声远远地响，一切越来越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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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抬起一双失神的大眼，北望独立团。太远了，没有人能帮上九班的忙， 太远了，不是怕千山万水，不是怕跑断腿，不是怕自己力气小，只是太远了。于 是，眼底开始泛起晶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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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逃兵了，被狐狸逼着做了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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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有点懂了，其实逃兵很难过，很孤独，很无助，一无所有。除了一条命， 和藏在衣服下的一把大眼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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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眼泪再一次无声地落下，砸进干涸的路面，转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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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没有了，都没有了，好像连自己那颗小小的心也一起没有了，只剩下 无声的哭，眼泪无声地落，努力抑住不哭出声，倔强地努力着，还是听到了自己 的哽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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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零零的阳光孤零零地照耀，孤零零的三岔路口站着个孤零零的娇小身影， 一直孤零零地朝北望，一直孤零零地无声哭。站了好久，哭了好久，小红缨终于 毅然转身，甩开小步子朝南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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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小鞋不停地走，顺着小路，走过平原，走过田野，走到阳光西斜，走过 了吱吱嘎嘎的吊桥，走过了站岗鬼子的刺刀，走进了县城北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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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小巷，阁楼，牌坊，一双大眼睛四下里看得有点忙，像个小叫花子走 在街边上，不停地走，不停地看，一对小辫迷惘地乱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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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不知所措间，一队鬼子排着整齐的队列，正在经过身旁。于是跟在这队 街上巡逻的鬼子后面，尾随着走，穿街过巷。不知道多长时间后，那队鬼子齐刷 刷地走进了一个街边的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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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在大门对面歪着辫子看，大门中间横着拒马，两边站着鬼子卫兵，院里高 高地挂着膏药旗，门边上竖挂着醒目的牌子，写着字。可惜，当初苏干事天天教， 自己一个字也没学，基本看不懂，不过，倒是勉强认出其中两个挨在一起的字，』 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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瞪着大眼睛伸着小脖子，试图再仔细往里瞧瞧，忽然听一个站岗的鬼子朝这 里喊：「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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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白了鬼子卫兵一眼，不情愿地往大门一侧扭搭出一块距离，回头见鬼子 卫兵不再注意了，又停下来，歪着辫子盯着那个大门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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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小红缨的心里只有两个字：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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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奶奶要报仇，要给狐狸报仇，给九班报仇，要干掉一个大大的鬼子报仇， 姑奶奶也没打算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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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体的花衣衫疲惫地靠在街边的墙角，静静地看，静静地等，任时间静静 流淌，也带不走那一份静静的决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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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听到肚子咕噜噜响，不自觉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从昨晚到现在也 没吃过东西，渴了，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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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闻到了一阵街边飘来的食物香，忍不住抽抽着小鼻子嗅了嗅，真是 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忍不住继续嗅嗅，是肉包子？暗暗告诉自己，这是在等 待报仇，是严肃的事，绝对不能扯淡然后忍不住回过头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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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街边，一摞笼屉架在炉子上正在热气腾腾，那是包子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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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怎么搞的，不知不觉就挪蹭到了笼屉边来，仰起带着干燥泪痕的脏兮 兮小脸，舔着于裂的小嘴，看着热笼屉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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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正在笼屉边上忙活，附近的老板抬起头，发现笼屉后面站了个脏丫头， 脸色立即不太好，整天被满街的小叫花子骚扰，一不留神他们就伸脏手偷包子， 自己都舍不得吃，指望肉包子卖钱呢，心疼得要死，当即朝小丫头吆喝：「起开， 起开，敢动包子小心我打断你手，闪一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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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紧紧抿着小嘴，看了看老板，转回身，顺着墙根静静地垂头走，暗骂 自己不争气，怎么一眨眼又忘了正事，要报仇报仇死也要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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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着头正在给自己那不争气的肚子打气加油，经过一个门口的时候忽然听到 一个女声说：「喂，小丫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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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缨停住脚步愣愣地扭过头，看到身畔的门口边斜倚着一个富态的中年女 人，穿戴光鲜亮丽，身姿摆得妖娆婀娜，脸上那胭脂厚得直掉渣，手里端着一把 瓜子，一边嗑着，一边笑嘻嘻地问：「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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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缨一双大眼睛朝着中年女人漠然地眨了眨：「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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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在那边站了挺长时间了，等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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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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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这小脾气，有老娘当年的风范！」中年女人说着话走下了大门槛， 朝包子铺那边大声道：「哎，不是人的，拿俩包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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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铺老板闻声后，赶紧差伙计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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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高耸的胸襟里掏摸出钱撇给了送包子的伙计，接着中年女人把两个肉包子 塞进了小丫头怀里：「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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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捧着两个包子没动：「凭啥给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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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女人渐渐收了脸上的笑，盯着那副倔强的小模样看了看才说：「凭咱们 都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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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缨不懂她为什么这么说，但是能感觉到语气里的真诚。也盯着女人看了 看，然后扭头又看了看这里斜对面不远处那个有鬼子站岗的大门口，不再犹豫， 当场开始狼吞虎咽，起码不是个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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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能不能慢点吃？」女人看得直怕那小腮帮子撑裂了，回头朝大门里 面喊：「小六，拿杯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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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丫头将嘴边的水渍抹净了，女人又问：「你在那傻站了这么长时间，到 底等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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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看看鬼子大官长啥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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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不许瞎说话，那是皇军。」女人故意瞪了小丫头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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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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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谁能知道？好几天也难出来一回。哎，你个小臭丫头片子，关心那个干 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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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呗。」小红缨嘴上随便说了声，心里有点犯愁，一直不出来怎么办？ 自己能坚持多久？这个缩头乌龟大王八蛋无意间抬头看了看女人身后的二层小楼， 雕梁画栋的一排窗口，再看看一条街上不远处的鬼子大院，忽然犹豫着说：「阿 姨……我……能在你这住下么？你放心，我什么都会做，什么活都会会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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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诧异了一会，然后把小丫头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瞧了一个遍，语重心长道： 「小丫头，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个门槛可不是随便进的，迈进了这道门，就得认 命，这可不是我逼你的，你可不许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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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借多年的经验阅历，女人能看出这小丫头是个烈性子，所以她把话讲明在 前，以免事后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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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缨现在是一根筋，根本就没细听这些话，她是一门心思要报仇，哪管什 么龙潭虎穴，爱哪哪毫不犹豫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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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照亮了街边小楼的匾额，「春秀楼」三个大字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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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进了春秀楼，泥猴一样的小红樱就被女人赶去了澡堂子。喝完了两杯茶的 女人坐在桌边修着指甲，然后随意吹了吹桌面，不满地朝旁边的一扇门里边问： 「死丫头，你磨蹭什么呢？还没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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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吱呀一声响，那扇门开了半边，一个娇小的人影不情不愿地从门 里边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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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黑色小鞋，绣着鸳鸯，紫色的小裤子，在灯光下泛着荧光，红底的小花 衣，缀满了白色的碎花。头发略显散乱地披着，刚刚洗过还没干。看起来她习惯 了扎辫子，不自然地将乱垂在脸边的发丝往耳边抓了抓，微抬一双明亮大眼，偷 偷朝桌边那个正在变得目瞪口呆的女人看了看，又垂下头，用一双小手扭捏地撕 扯着衣角。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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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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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下板凳的伙计，坐在地板上擦了擦口水，慌忙重新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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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终于恢复神色，歪头瞪了伙计一眼道：「你个没出息的，给我滚外边去。」 然后借着灯光上看下看，越看越高兴，一张胭脂脸笑成了牡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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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我的小乖乖，洗干净了这么漂亮，老娘我真是捡了个宝啊，这天 生就是个头牌的架啊，这怎么能当丫头使呢？暴殄天物就是作孽啊！」女人拍了 拍身边的板凳：「来来来，坐下，金妈我亲自给你这小蹄子梳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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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耸了耸肩，似乎不太适应这身新衣裳，又使劲挠了挠后脑勺，一步三 晃走近桌子，歪倚着桌边自己给自己倒满了一杯凉茶，咕嘟咕嘟两口饮尽，抬袖 子抹了抹嘴，然后到女人身边大咧咧坐了，歪着小脖子不解地问：「金妈，你刚 说的头牌是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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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女人脸上盛开的牡丹花早已枯萎，现在变成了满头黑线，叹了口气，无 奈道：「当我没说，咱们还是……先梳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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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第一印象是个很奇怪的东西，未必正确，却很鲜明，很牢固，以致影响 后续的交往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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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秀楼的老鸨名唤金春秀，在春秀楼这一亩三分地上，她就是金妈。从见到 小红缨的第一眼，她就对这小丫头有好感，没有理由，没有原因，也许只是因为 时间对了，地点对了，心情对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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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缨是自己走进的春秀楼，又被金妈看顺了眼，所以初来乍到的小红缨并 没有经历某些苦命女人初来春秀楼的辛酸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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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机灵，胆大，不拘束，让金妈越看越爱，必要的职业天赋，这小丫头 全部具备，甚至将来上场的时候连艺名都不用取，小红缨，这名字无敌啊！哪是 什么小桃红、小桃酥、小桃核能比的？一听这名就知道其父母必是高瞻远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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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中不足的是满身汉子气，甚至有点江湖气，愣是没有女人气。这让金妈比 较头疼，她哪能想象到这么小个丫头会是个军伍里混大的老兵痞呃——不对，应 该称她是兵痞，呃——也不对，好像还是该称为老兵痞……反正就是个兵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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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下马威，什么进门规矩全省了，为了让这个潜力巨大的「未来红头牌」 早日成为摇钱树，小红缨直接成为了金妈的贴身丫头，一方面为了让她能够尽快 适应这个职业环境，一方面便于耳提面命亲自调教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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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是，这小丫头偏偏还是个会来事的，勤快麻利，不止伺候金妈， 什么杂活都干，第二天上午开始，整个一楼二楼临街的房间，甭管是谁的屋谁的 房，扫拖擦抹，她挽了小袖子全包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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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不止是金妈，整个春秀楼里的人没有不喜欢的，大家也终于发现了这 丫头的最大爱好——擦窗户。擦得那叫一个干净那叫一个明亮，那些窗被她擦得 连苍蝇都不好意思落下，她也不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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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春秀楼二楼的某个姑娘房间，某个姑娘眼看着小丫头越擦越来劲，已 经推开了窗爬上窗台，连外面也开始擦，直替她担心，这也太拼了吧？赶紧到窗 口，试图把她拉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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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你快歇歇吧，外边不用擦，这多危险，快下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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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其实一直在盯着街上的某个大门口看，冷不防被人拉下了窗台，小手 一松，一大块湿抹布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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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叽一声，抹布似乎砸中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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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窗口下的街边有人出声：「呸呸——呸，哎呀我去……老子刚理好的 发型，谁干的？给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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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缨转身趴在窗口，伸出小脖子朝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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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人一身黑衣小分头，一手拎着个肮脏的抹布，另一手还在擦额头的水， 正仰着头往楼上窗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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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窗口下的人愣住了。一双漂亮的大眼正在惊讶地朝他眨，四条麻 花小辫在头两侧反绑出可爱的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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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黑衣人惊呆着，讷讷想要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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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口的小脑袋突然缩回窗里不见，仿佛一切都是幻觉。使劲仰着脖子瞪眼往 上看的人终于失去了平衡，一屁股跌坐在街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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蹬蹬蹬一阵楼梯响，接着是一阵匆匆脚步声来到门外，然后房门被推开，正 是街上的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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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姑娘皱着眉道：「哎，不就是块抹布么，你有完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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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根本不理姑娘，盯着窗口边静静站着的小丫头愣着眼看，忽然问： 「你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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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翻了个白眼：「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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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黑衣人被这句话回得有点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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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姑娘看得也有点懵，感情你们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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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楼梯又是一阵响，金妈领着伙计上来了：「这是哪位猴儿急挨憋的，连 规矩都不走就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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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金妈走进屋门口：「我天，这不是……认骰子不认祖宗的李队长吗？ 咯咯咯……您是不是进错了门儿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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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正是李有才，昨天早上，县里的侦缉队在小焦村执行任务过程中死了 二十多，伤的也有，突然出现了人员缺口，于是要求外面的各处便衣队抽调人手， 临时到县城里顶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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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有才的绿水铺总共才仨人，无奈之下连他这个队长都顶来了。实在懒得跟 着侦缉队满街乱转，他单溜出来，准备去赌坊打发时间，结果走到春秀楼窗口下， 正巧让抹布给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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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有才很少逛妓院，所以他并不认识金妈，不过他这种身份比较容易受关注， 所以金妈对他有些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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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见金妈也来了，赶紧将事情简单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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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们认识？」金妈也瞪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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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有才点点头：「对，认识，她是……那个……」话说了一半突然没法说了， 刚才只顾着纳闷，这才猛想起来，蛇鼠不同窝，这什么地方？这得怎么说才好？ 瞬间没词儿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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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突然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