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着那盏青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抿了一口微凉的茶。夜已经很深了，烛火在案头上跳了跳，映得满室光影摇曳。五十六年了，我在这座修道院里住了五十六年。从见习修女到院长，从青春年少到白发丛生，我亲手编纂的教条被刻在殿堂的石壁上，我订立的戒律成为整个教区最严苛的标杆。可是有什么用呢？那些年轻的面孔，一个接一个地来，又一个接一个地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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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了口气，将茶杯搁下，揉了揉酸胀的眉心。今天下午在回廊里，我又训斥了那个见习修女——不，应该说训斥了所有人。她们跪成一排，背诵着《贞洁诫》，有人磕磕巴巴，有人眼神游移，有人偷偷揉着发麻的膝盖。我站在她们面前，握着那根紫檀木戒尺，一字一句地追问：“欲望是什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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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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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是毒蛇，是火焰，是深渊！”我替她们说了，戒尺啪地敲在石柱上，“你们要做的，是克制，是忍耐，是把它从你们的血肉里连根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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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看到她们低垂的眼睫在颤抖，看到她们交握的手指在收紧，看到她们胸前细微的起伏——那不是恐惧，那是压抑。她们表面上在忏悔，心里却在想什么？我太清楚了。我年轻过，我也曾跪在这冰冷的地面上，听我的院长用同样的语气训斥我。但那不一样。我做到了，我把所有的杂念都碾碎了，我把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献给了修道院，我成为了她们仰望的典范。可为什么，为什么她们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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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干什么！还不快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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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时几乎是吼出来的。跪在最前面的那个修女浑身一颤，眼眶立刻红了，声音发着抖重新开始背诵。其他人也纷纷低下头，嘴唇翕动着，像一群受惊的鸽子。我站在那里，忽然觉得疲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这些年轻人，一个二个都躲着我。我在回廊里走，她们就贴着墙根溜走；我在饭堂用餐，她们就把头埋进碗里；我走进祈祷室，原本低低的诵经声立刻变得僵硬。我就这么可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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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如让老夫当这个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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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不知怎么又浮上心头。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将茶杯里的残茶一饮而尽。荒唐。我站起身，长袍的下摆拂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我的身体已经老了，皮肤松弛，关节僵硬，早上起床时膝盖会疼，阴雨天左肩就抬不起来。一个老男人，再怎么做，也成不了修女。况且——我走回卧房，脱下外袍挂在木架上——况且我想要的，从来也不是成为她们，而是让她们成为我，成为那种真正克制、真正圣洁、真正配得上这身修女服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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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又跳了一下。我躺上硬板床，将薄被拉到胸口。窗外有风穿过回廊，呜呜地响，像谁在低声哭泣。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却还在转着今天的事。那个修女临走时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委屈，有恐惧，还有什么？我说不上来。无所谓了，明天还有晨祷，还有早课，还有一整天的训导。我翻了个身，将被子裹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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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之间，我听到门外传来极轻极轻的脚步声。我的耳朵在修道院里练得比任何人都灵敏，哪怕是最轻微的动静，也逃不过去。那脚步在门前停住了，犹豫了片刻，然后响起了叩门声。很轻，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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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起身，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墨黑的，离晨祷还早得很。谁在这个时辰来找我？我披上外袍，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走到门前，拉开门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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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站着一个人影。借着屋内残烛的微光，我认出了她——是今天跪在最前面、被我训斥得最狠的那个修女。她穿着全套的修女服，黑色的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她的眼睛红肿着，像是哭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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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我的声音比白天低了些，但依旧是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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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了头，双手绞在身前。我看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半晌，她才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老师，我今日听了你的话，觉得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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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起了眉头。这算什么？半夜三更跑来，就为了说这个？我正要开口训斥，让她回去睡觉，明天晨祷后再来说，可她忽然抬起头来，直直地看着我。那眼神不对。那里面没有敬畏，没有恐惧，甚至没有虔诚——那里面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幽深，炽热，像燃烧的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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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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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话还没说完，她的身体就开始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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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慢慢变，是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一样，猛地膨胀开来。修女服从中间裂开，露出下面一片紫黑色的、黏腻的、蠕动着的物质。那东西像是活的，像一团巨大的果冻，又像某种软体动物的身体表面，泛着湿润的光泽。她的脸——那张我训斥过无数次的脸——像蜡一样融化了，五官扭曲着塌陷下去，最后彻底消失在那片紫黑色之中。整个变化过程不到两次呼吸的工夫，快到我的大脑还没来得及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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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团紫色的东西已经铺满了整个门口，并且正在向我涌来。它没有腿，没有脚，却移动得极快，像潮水一样漫过地面的石板。我下意识地向后退，脚后跟磕在了床沿上，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坐倒在床上。那东西已经追了上来，触手一般的东西缠上了我的脚踝，冰凉，滑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黏稠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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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挣扎着想喊出声，但那东西已经猛地扑了上来，像一张巨大的嘴巴，将我整个人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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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然后是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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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全身都被那种紫黑色的黏稠物质包裹住了，它像是有生命的液体，从我的每一个毛孔往里渗。我想尖叫，但嘴巴刚一张开，就有东西涌了进去，堵住了我的喉咙。我的四肢被缠得死死的，动弹不得。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吞进了一头巨兽的肚子里，周围是潮湿的、温热的、蠕动着的肉壁，一下一下地收缩着，挤压着我，把我往更深处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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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感觉到了一种撞击。从下体传来的，剧烈的、连续的撞击。有什么东西在摩擦我的肉棒，以一种我从未体验过的方式。粗粝的、湿滑的、螺旋状的通道，像蛇一样缠绕上来，从根部到顶端，再从顶端到根部，反复地、疯狂地摩擦着。那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以为自己已经老了，我以为自己早已过了会被身体欲望左右的年纪，可那个东西不管这些。它一下一下地挤压我、吮吸我、研磨我，像要把我的骨髓都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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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肉棒——那个我以为早就萎靡不振的东西——竟然在这种刺激下挺立了起来，硬得像一根铁棍，胀得发痛。不，这不对。我拼命地挣扎，想要摆脱这种控制，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那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接着一波，层层叠加。我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地奔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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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忽然之间，我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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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真的飞，是那种感觉——那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铺天盖地的快感，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把我从地面拎起来，抛向云端。我的意识在这股冲击下像玻璃一样碎裂了，眼前炸开一片白光，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人在这一瞬间完全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感知。我就这样被抛了出去，不知抛向了哪里，不知落向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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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下。仅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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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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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才一点一点地回到我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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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恢复的是听觉。我听到了鸟叫，清晨的鸟叫，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声一声，清脆而悠远。然后是触觉——我感觉到了身下的床单，粗糙的亚麻布，贴着我的后背。再然后是嗅觉，淡淡的熏香气味，从祭台上飘过来，混着晨露的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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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着睁开眼睛，眼皮很沉，像压了什么东西在上面。我用力眨了眨，光线一点一点地涌进来，先是模糊的、蒙蒙的白色，然后逐渐变得清晰。我看到了头顶的天花板，木质的横梁，上面落着灰尘。这是我卧房的天花板，我看了五十多年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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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什么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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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图坐起身来，手臂撑着床板向上抬，身体却传来一种完全陌生的感觉。一种奇异的、从未有过的感官从身体深处传进大脑，像电流一样顺着脊柱往上窜，最后在头顶炸开。那是一种绵软的、潮湿的、空荡荡的感觉，像是在两腿之间夹着一汪温水，又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从身体内部缓缓渗出来。不，不止是渗——是好湿，湿透了，就仿佛在夹着水一样，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那种黏腻的液体在皮肤上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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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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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到我的大脑在第一瞬间根本无法处理它。我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目光落在胸口的位置——那里，在白色睡衣的布料下面，隆起了两个圆润的、柔软的、椭圆形的东西。它们随着我的呼吸上下起伏，将睡衣的领口撑得微微敞开，露出一道浅浅的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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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指尖触上了那隆起的弧线。软的。我的手陷了下去，一种陌生的、酥麻的感觉从接触点向四周扩散开来，像是有人在我的皮肤下面点了一把火，那火苗顺着血管蔓延到胸口、到肩膀、到脖子。我的指尖本能地收紧了些，揉了一下——那感觉更强烈了，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深处被唤醒，颤动着，膨胀着。乳头顶端的布料微微凸起了一个小点，开始变硬，变得敏感，指尖擦过的时候带起一阵轻微的刺痛，那刺痛很快又变成了另一种更深的、更隐秘的感觉，一路向下，通向两腿之间那个湿漉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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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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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我猛地抽回手，像一个被当场抓住的小偷，心脏砰砰砰地撞着胸腔。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撑着发软的手臂从床上坐起来。那个动作让我整个身体的重心都变了——那两个沉甸甸的东西向前晃了晃，拉着我往前倾，我赶紧用另一只手撑住床沿才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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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赤脚踩在地上，站起身来。一站起来就更明显了，那种空荡荡的、湿漉漉的感觉从两腿之间一直蔓延到大腿内侧，每走一步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我踉跄着走到卧房角落的那面落地铜镜前，铜镜的表面有些斑驳，映出的人像不是特别清晰，但那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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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站着一个人，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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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修女的衣服——不，不是穿，是裹。那身修女服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勾勒出一个我从未拥有过的身体曲线。黑色的长袍从肩头垂下，在腰身的地方收拢，又在臀部的位置展开，形成一种流畅而优美的轮廓。领口是修女标准的白色内衬，紧贴着她修长的脖颈，锁骨的位置微微露出一小片苍白的皮肤。腰间的黑色腰带系得紧紧的，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勒了出来，衬得胸前的布料高高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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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光往下移——她的腿上也裹着修女穿的那种黑色长袜，从脚踝一直延伸到膝盖以上，紧贴在匀称的小腿上，勾勒出流畅的线条。长袜的边缘在大腿中部若隐若现，露出一小截白色的皮肤，然后又被长袍的下摆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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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手，镜子里的人也抬起手。我将手贴在胸前，镜子里的人也做了同样的动作。我的手指陷进了那柔软的、饱满的弧线里，掌心里传来温热而富有弹性的触感。我又揉了一下——那感觉从胸口蹿上来，像一道闪电，乳头顶端的布料鼓得更明显了，硬硬的，顶着内衬，轻微的摩擦就能引起一阵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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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又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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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痒从两腿之间升起来，不是皮肤表面的痒，是从里面、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虚地收缩着，渴望着被填满。我的手指不由自主地从胸前滑了下去，沿着腰腹，越过腰带，向着长袍的下摆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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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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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然后像是被烫了一样猛地缩了回来。我是修道院院长，我编纂了《贞洁诫》，我一生都在教导别人克制欲望、保持贞洁。这是我的身体，我必须控制它，必须——我咬紧牙关，指甲掐进掌心里，用疼痛来驱散那股越来越强烈的冲动。深呼吸，深呼吸，我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我是修道院院长，我是修道院院长，我是修道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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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燥热才一点一点地退下去。我重新抬起头，看向镜子里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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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皮肤白皙细腻，下巴线条柔和，嘴唇是淡淡的粉色，鼻梁挺秀，眉目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圣洁感。我认出了她——这不就是我今天训斥过的那个修女吗？不，不对，不是她，这是……我自己？我的五官重新排列组合之后，竟然呈现出一种与原来截然不同的美感。但有一些东西没有变——那种严厉的、一丝不苟的神情，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属于修道院院长的威严，在这张年轻的脸上竟然毫无违和地保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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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脑子里忽然炸开了一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的迷雾。难道是天使听取了我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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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转过身，长袍的下摆甩出一道弧线，袍角翻飞。天使——一定是天使！我一生都在侍奉上帝，一生都在教导世人克制欲望，我编纂教条、订立戒律、训导修女，我做了所有我能做的事情。可她们没有一个人能做到，一个都没有。于是天使听到了我的苦恼，听到了我那句牢骚——“还不如让老夫当这个修女”——于是天使回应了我，将我变成了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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