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的空气已经甜得发腻，像浸泡了太久的蜂蜜，黏稠到让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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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悠越来越少以「镜悠」的身份出现。他几乎整天穿着女装，化着精致的妆容，用姐姐的语调说话，甚至连走路的姿态都变得更加柔软。只有在极少数清醒的瞬间，他才会忽然怔怔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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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黄昏来得比平时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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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红色的光线穿过薄纱帘，洒在房间里，像一层流动的血与蜜。镜悠站在梳妆台前，刚刚化完妆。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紫色的丝质吊带长裙，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长假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唇釉是日菜最喜欢的豆沙玫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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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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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画面开始崩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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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的人，先是变成了冰川沙耶——温柔、知性、带着即将远行的悲伤眼神。下一秒，又变成了那个让他痛苦到几乎窒息的女人——他真正的姐姐。那个在家庭破裂最后一晚紧紧抱着他哭到天明的女人。相同的发型，相同的眉眼，相同的、让他既渴望又恐惧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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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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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悠（姐姐）的身体猛地一颤，手中的唇釉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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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菜正坐在沙发上整理新买的衣服，听到声音立刻抬起头。她看见镜悠脸色惨白，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身体在轻轻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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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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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菜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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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镜悠的眼神已经彻底涣散。他盯着落地窗上的倒影，声音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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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菜？你……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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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伸出手，轻轻触碰日菜的脸。指尖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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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年幼的我吗？那个……在黑暗房间里哭泣的我……终于被姐姐抱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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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菜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温柔到近乎病态的笑容。她把镜悠的手按在自己脸上，声音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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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是你的。我一直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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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悠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把日菜拉到落地窗前，让她站在自己面前。夕阳的紫红色光线同时照在两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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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刻，他眼中的日菜彻底变成了年幼的自己——那个十六岁、泪流满面、拼命想要抓住姐姐的少年。相同的长发轮廓，相同的依赖眼神，相同的、需要被永远填满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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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镜悠的声音破碎，「那晚……我没有留住你……我让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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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跪了下来，双手抱住日菜的腰，把脸埋进她小腹，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像在忏悔，又像在祈求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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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好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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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悠抬起头，泪水已经模糊了精心画好的眼妆。他看着日菜，时而觉得她是沙耶，时而觉得她是自己失散的姐姐，时而觉得她就是年幼的自己。三个形象在镜中疯狂重叠、撕裂、融合，让他头痛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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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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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菜的心脏被狠狠揪紧，却又涌起一种近乎母性、又近乎恋人般的病态温柔。她跪下来，和镜悠面对面，双手捧住他的脸，轻轻吻去他脸上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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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就是姐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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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轻柔，像在哄一个破碎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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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最爱的姐姐……也是把我从破碎家庭里拯救出来的姐姐……你不用痛苦，因为我已经在这里了。我会永远陪着你，不会像那晚一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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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菜一边说，一边温柔地吻他的嘴唇、眼角、鼻尖。她把镜悠抱进怀里，让他把脸埋在自己胸口，像姐姐当年抱住哭泣的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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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日菜轻轻引导他的视线看向落地窗，「镜子里，我们是一体的。你是我，我也是你。我们是镜中的姐妹……永远不会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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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悠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他紧紧抱住日菜，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的浮木。泪水浸湿了日菜的衣服，却也让他找到了一种扭曲的、病态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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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菜……我的……好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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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日菜轻轻抚摸他的长发，声音甜蜜而满足，「姐姐不用怕。我会一直让你操我……让你用姐姐的阳具填满我……让你确认我是真实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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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缓缓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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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陷入半明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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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像一面巨大的、冰冷的审判之镜，映照着两个紧紧相拥、妆容凌乱、却又无比美丽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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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悠的幻视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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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日菜的安慰，则像最甜的毒药，一点点把他推向更深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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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已经彻底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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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在这个小小的公寓里，在彼此的怀抱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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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才是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