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的薄纱帘，洒在公寓的木地板上，像一层流动的金色蜂蜜。镜悠醒来时，先是感觉到胸口沉甸甸的重量——日菜整个人蜷在他怀里，脸埋在他颈窝，呼吸均匀而绵长。她昨晚睡着前还低声呢喃着“姐姐”，那声音软得像融化的糖，粘在镜悠的梦里，一整夜都没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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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着她。长发散在枕头上，像深色的水藻。睡梦中的日菜眉头微微皱着，像是还在梦里抓着什么不肯放手。镜悠轻轻抚过她的发丝，指尖不自觉地模仿昨晚“姐姐”时的动作——从发顶缓缓滑到发尾，带着一点保护性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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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菜在睡梦中轻轻哼了一声，更深地往他怀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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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悠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忽然想起昨晚自己用低柔的语调叫她“妹妹”时的感觉。那一刻，他仿佛真的不是镜悠，而是一个即将远行的、温柔的姐姐。那个感觉……既陌生，又诡异地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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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极了他十六岁那晚，抱着自己姐姐时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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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了摇头，把那丝不适压下去。日菜只是想念姐姐而已，他只是陪她演一场小小的戏。没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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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菜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她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抬头确认镜悠还穿着昨晚那件纱夜风格的睡衣上衣——他昨晚懒得换，就这么抱着她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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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姐姐。」她试探性地低声说，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却又甜得发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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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悠愣了一下，随即配合地笑了笑，用昨晚那种低柔的语调回应：「早上好，日菜。睡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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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像得到允许的小动物一样，主动凑上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然后把整张脸埋进他胸口，深深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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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的味道……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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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整天，仪式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延续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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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他们在厨房做早餐。镜悠还穿着那件衣服，系着围裙在煎蛋。日菜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软软的：「姐姐以前也会这样给我做早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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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悠的手顿了顿。他其实并不知道沙耶的习惯，但日菜昨晚已经讲过很多。他低声回应：「嗯，会的。姐姐总是把蛋煎成心形，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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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菜满足地笑出声，抱得更紧了一些。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镜悠腰间摩挲，像在确认这具身体的温度、轮廓，以及它能多么完美地复制姐姐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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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最盛的时候，他们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薄纱帘拉得半开，金红色的光线斜斜地投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镜悠让日菜靠在自己腿上，像姐姐哄妹妹午睡那样，一下一下抚摸她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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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菜闭着眼睛，声音像梦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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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知道吗？我好怕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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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我走？」镜悠用沙耶式的语调轻声问，手指绕着她的一缕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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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以前我们有矛盾的时候，我总觉得姐姐不理解我。高中的时候，我们终于和好了。那段时间，每天放学回家都能看到姐姐在客厅等我，给我准备牛奶和点心……我以为我们能一直这样。」日菜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一丝隐秘的痛楚，「结果没多久，她就说要去留学。我表面上笑着说‘姐姐加油’，心里却……好难受。像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从胸口挖走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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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睁开眼，仰头看着镜悠。那双眼睛里映着窗外的阳光，却又藏着更深、更黏稠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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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不，姐姐。你穿这身的时候，我真的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