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鸡飞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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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把四合院的青砖地晒得发软，墙根下的青苔卷了边，像被烙饼铛压过的葱花。许大茂家的鸡笼空着，竹门敞着，一根金黄色的鸡毛粘在笼框上，被风一吹，飘到了三大爷阎埠贵家的鱼缸里。三大爷正拿着放大镜看鱼，见鸡毛沉底，先算了一笔账：这鱼食里掺了鸡毛，算不算我亏了？鱼要是卡了嗓子，这医药费谁出？他掰着手指头算了三十秒，决定先把鸡毛捞出来，晒干，看看能不能扎个毽子卖给隔壁院的小子，换半块橡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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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院的水龙头旁边，傻柱正淘米，米粒顺着指缝往下漏，漏到青石板上，引来两只麻雀啄食。他头也不抬，耳朵却竖着——后院许大茂那嗓子，已经嚎了三分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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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鸡！我养了三年下蛋的老母鸡！"许大茂的嗓子像被门夹过的二胡，从后院一路拉到前院。他手里拎着半截鸡绳，绳头还打着活扣——这扣是他媳妇娄晓娥打的，系鸡有一套，解鸡也有一套。许大茂的裤腿上沾着泥点，放映员的皮鞋尖踢翻了傻柱家门口的泔水桶，桶沿儿上挂着半片菜叶，绿油油的，颤巍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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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把淘米盆往石台上一墩，水花溅到许大茂裤脚上，正好盖住那个泥点："许大茂，你嚎丧呢？鸡飞了找鸡，人丢了找人，你这叫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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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许大茂一个箭步蹿上来，皮鞋底在青砖地上打滑，差点劈了个叉，"昨儿晚上就你一个人在后院晃悠！我看见你了，十一点多，你提溜个布兜，鬼鬼祟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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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把淘米盆里的米又掏出来一把，搓得哗哗响："我那是给食堂备料！布兜里是木耳，你闻闻，有鸡屎味儿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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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真凑过去闻了。傻柱一乐，把湿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那围裙上印着"红星轧钢厂食堂"七个字，红漆已经洗成了粉红："许大茂，你这鼻子比狗都灵，赶明儿派出所招警犬，我推荐你去。不过话说回来，警犬得能闻出公母，你这鼻子……能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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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的脸腾地红了，不是羞的，是气的，但气里又夹着一根刺，扎在软肋上。他往后退半步，皮鞋跟磕在门槛上："你、你少跟我扯臊！鸡就是你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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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偷的？"傻柱把淘米水泼进花坛，水流顺着月季根往下渗，"许大茂，你家那鸡，公的还是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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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的！下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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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母的。"傻柱点点头，从兜里摸出根烟，没点，夹在耳朵上，"养了三年，一天下一个蛋，三年一千零九十五个蛋。这蛋呢？都孵出小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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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的嘴角抽了一下："你管得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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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管不着。"傻柱把烟从耳朵上拿下来，在鼻子底下嗅了嗅，"我就是纳闷，有些人家，鸡养得挺好，蛋也下得勤，可就是孵不出小鸡。你说怪不怪？是鸡的问题，还是……窝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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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的皮鞋尖碾着地上的菜叶，绿汁溅到裤腿上，他都没顾上擦："何雨柱，你少指桑骂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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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骂谁了？"傻柱一脸无辜，把烟叼在嘴里，还是没点，"我说的是鸡。许大茂，你这人怎么心思这么重？是不是……心里有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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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传来娄晓娥的声音，细细的，像根线："大茂，鸡找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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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回头吼了一嗓子："没呢！你进屋去！"吼完又转回来，声音压低了，但压得更尖："傻柱，今儿这事儿没完。我那鸡，三块五买的，三年产蛋，折合市价，你得赔我十五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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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块？"傻柱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转了个圈，"许大茂，你这鸡是镶了金边还是下了金蛋？你这算盘打得，三大爷都得拜师。不过话说回来，你这鸡要是真下了金蛋，你也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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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至于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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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至于这么着急啊。"傻柱把烟揣回兜里，拍拍围裙上的米粒，"鸡丢了，再买一只呗。反正你家就两口人，吃得了多少蛋？有些蛋，下了也是白下，孵不出来，还不如炒了吃，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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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的手指头指着傻柱，指尖哆嗦，像触电似的："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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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我？"傻柱把淘米盆往腋下一夹，"许大茂，我劝你，先查查你家鸡窝。别是鸡自己跑了，找只野公鸡过日子去了。这母鸡啊，有时候也挑窝，窝不好，它待着憋屈，就得往外飞。这跟……跟人一样，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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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像调色盘。他想起上个月去医院，大夫说的话，那话像根鱼刺，卡在嗓子眼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他指着傻柱，指头在空中画了个圈，最后落在自己鞋尖上："你等着，等开全院大会，我看你还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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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会？"傻柱往中院走，头也不回，"开呗。正好让全院评评理，这鸡，到底是让人偷了，还是……自己不想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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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大爷刘海中端着搪瓷缸子从屋里出来，缸子上印着"先进工作者"，红漆掉了一半，"先进"二字还全着，"工作者"的"者"字缺了个口，像被老鼠啃的。他咳嗽一声，官威先从鼻腔里出来："吵什么？啊？组织生活时间，你们这是无组织无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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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大爷，我鸡丢了。"许大茂立刻换上一副苦相，嘴角往下撇，撇得像个月牙，"何雨柱偷的，他承认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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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时候承认了？"傻柱从厨房探出头，嘴里叼着半根葱，"二大爷，许大茂这放映机放多了，光会自己编片子。我说的是，鸡可能是自己跑的。这偷和跑，差着一个字呢，性质可不一样。偷，是犯罪；跑，是……追求自由。您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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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大爷把缸子盖拧开，吹了吹茶叶末子，末子飘出来，落在他的鼻头上，像颗黑痣。他吸溜了一口，烫得直咧嘴："这个情况，很严重。鸡是生产资料，也是个人财产。这样，晚饭后，召开全院大会。现在，先成立一个临时调查组。我，任组长。一大爷年纪大了，当顾问。三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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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爷阎埠贵从鱼缸那边探出头，手里还攥着那根捞出来的鸡毛："我没空，我鱼还没喂完呢。那鸡毛漂水面上，鱼吃了卡嗓子，这损失谁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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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大爷："……三大爷任财务监督，负责核算鸡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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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爷眼睛亮了，把鸡毛在窗台上捋直，阳光一照，泛着金光："按市价，老母鸡三年，折合鸡蛋产量，一天一个，一年三百六十五个，三年一千零九十五个。每个蛋五分钱，这是五十四块七毛五。鸡本身折旧，按三年算，剩余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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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住！"傻柱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拎着菜刀，刀面上映着夕阳，晃了三大爷一眼，"三大爷，您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还没定罪呢，先算赔偿？您这是财务监督，还是提前分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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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爷把鸡毛别在耳朵上，像支笔："傻柱，这叫专业。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这鸡要是找不回来，赔偿方案得先备好。不然到时候，许大茂漫天要价，你坐地还钱，吵到明天天亮，浪费的电钱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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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钱也算？"傻柱把菜刀在围裙上擦了擦，"三大爷，您这账算得，阎王殿里缺个管生死簿的，您去正好。生死簿上，您是不是还得把投胎的折旧费算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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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爷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傻柱，你这嘴，得理不饶人。不过今儿这事，你要是真没偷，你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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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什么？"傻柱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拍，拍出一声脆响，"我怕某些人，鸡丢了不急，急着讹钱。这鸡要是找回来了，三大爷，您这财务监督的劳务费，算不算误工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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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大爷把搪瓷缸子往石桌上一墩，水溅出来，湿了桌角的一张报纸，报纸上印着"农业学大寨"五个大字，水晕开，把"大寨"的"寨"字泡糊了："都散了！晚上开会！现在，各自回去写材料，把昨晚的行踪，详细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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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材料？"傻柱从兜里摸出那根烟，终于点了，火光照得他眼睛半睁半闭，"二大爷，我这手，掂勺行，握笔杆子，哆嗦。要不我给您炒个菜，就当书面汇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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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肃点！"二大爷的脖子往前伸了伸，像只鹅，"这是组织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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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序。"傻柱吐了个烟圈，圈飘到许大茂脸前，散了，"二大爷，程序我懂。就是这程序，是先查鸡怎么丢的，还是先定我偷的？要是先定罪再查案，那您这程序，跟三大爷的算盘一样，都是提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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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爷易中海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攥着两枚核桃，咔啦咔啦响。他穿着蓝布褂子，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风纪扣系得严实，像他的人一样，不透缝。他扫了一圈，目光在许大茂手里的鸡绳上停了半秒，又移到傻柱的烟头上，最后落在三大爷耳朵上的鸡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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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少说两句。"一大爷的声音不高，但像块磁铁，把周围的杂音都吸住了，"许大茂，鸡丢了，着急，可以理解。但无凭无据，不能乱咬人。傻柱，你嘴下留情，邻里邻居的，留点余地。三大爷，那鸡毛，先收起来，别弄得全院都是。二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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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核桃在掌心里转了个圈，咔啦一声："开会可以，但要讲团结。咱们院，是先进四合院，年年评优。这鸡的事，要是闹大了，传到街道，传到厂里，今年的先进，还要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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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大爷的脖子缩了回去，像只受惊的鹅："一大爷，您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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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一大爷把核桃揣进兜里，手却没拿出来，在兜里继续转，鼓出两个小疙瘩，"内部矛盾，内部消化。鸡找回来最好，找不回来，也要本着互谅互让的精神，不要把事情搞复杂。傻柱，你昨晚到底去没去后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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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碾出个黑圈："去了。十一点多，给食堂备木耳，路过后院，听见鸡扑腾了两下，没在意。许大茂，你那鸡，是不是那时候就开始想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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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见鸡扑腾，为什么不看看？"许大茂往前凑了一步，皮鞋尖差点踩到傻柱的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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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什么？"傻柱往后退了半步，脚跟抵着门槛，"我看鸡睡觉？许大茂，你这人真有意思，自己的鸡，自己不看好，怪路人没给你当保姆。那按你这逻辑，三大爷的鱼要是翻肚了，是不是也得怪我没给鱼做人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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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爷从鱼缸那边又探出头："哎，傻柱，这话可不兴说，我鱼好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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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个比方。"傻柱摆摆手，"三大爷，您这鱼，养得精细，一天喂几粒食，您都数着。可有些人家，养鸡跟养孩子似的，撒出去就不管了。这鸡啊，跟人一样，得看紧了，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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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在许大茂裤腰带上扫了一圈："不然，指不定跟谁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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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的手又抬起来了，这次指头不哆嗦，握成了拳头："何雨柱，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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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傻柱把围裙解下来，搭在肩上，"鸡得看紧了。许大茂，你这放映员，天天往外跑，厂里、乡下、机关，哪儿都放片子。这家里啊，就剩下鸡和……和嫂子。鸡要是丢了，嫂子要是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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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一大爷的声音突然重了，像块石头砸进井里，嗡的一声，"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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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院安静了。水龙头没拧紧，滴答一声，像秒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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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爷从台阶上走下来，蓝布褂子的下摆纹丝不动，像他的人一样稳。他走到傻柱和许大茂中间，左手按住许大茂的拳头，右手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傻柱感觉到，那一拍，不是安慰，是警告，五指张开，掌心热，指节硬，像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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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回屋。"一大爷的声音又轻了，但轻得更有分量，"晚上开会，有话会上说。现在，谁再吵，就是破坏全院团结。破坏团结，就是破坏生产。破坏生产，厂里有处分，街道有批评。这个责任，谁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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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的拳头松了，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大爷，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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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你？"一大爷的手从许大茂拳头上滑下来，顺势把他手里的鸡绳拿过去，卷了卷，塞进自己兜里，"鸡绳我先收着。晚上开会，这是物证。现在，都回去吃饭。吃完饭，七点，中院集合。迟到者，扣本月卫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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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大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一大爷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没有怒，没有威，就是平平静静地看，像看一块生铁，看一块熟铁。二大爷的脖子又缩了回去，端起搪瓷缸子，咕咚喝了一大口，烫得直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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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把围裙从肩上拿下来，叠了叠，搭在胳膊上："得，一大爷发话了，我回屋。许大茂，晚上见。记着，把鸡窝的尺寸量好了，咱们在会上讨论讨论，那窝，到底够不够大，够不够暖和，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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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许大茂一眼，笑了笑，没说完，转身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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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站在原地，皮鞋尖碾着那个烟头，碾得粉碎。娄晓娥从后院走出来，手里攥着块抹布："大茂，进屋吧，饭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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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个屁！"许大茂吼了一声，吼完又软了，"你先吃，我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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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晓娥站在月亮门底下，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像根面条。她看着许大茂的后背，看着他那双沾了泥点的皮鞋，看着他那微微佝偻的腰。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声："那……我给你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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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院安静下来，只剩下三大爷数鱼食的声音，一粒，两粒，三粒，像打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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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的中院，天还没黑透，西边泛着鱼肚白，东边已经挂了颗昏星。二大爷搬了张八仙桌出来，摆在老槐树下，桌腿上缠着麻绳，绳头开了线，像散了的辫子。他自己坐在正中，背后靠着树干，树皮上的裂纹正好在他头顶分叉，像顶皇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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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坐着一大爷，核桃在兜里转，咔啦咔啦，声音不大，但全院都听得见。右边坐着三大爷，手里攥着个笔记本，本皮上印着"奖"字，是去年评先进教师发的，里面记着全院的水电费、卫生分、还有今天的"鸡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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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