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站在全息投影前，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代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三个月前，他以专业第一的成绩从清华机器人学博士毕业，被这家名为"新纪元科技"的公司以三倍薪资挖来。当时他以为这是职业生涯的起点，却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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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博士，项目进度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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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特有的沙哑。陈宇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李雯——这个项目的经理，一个四十岁左右、身材微胖、总穿着灰色套装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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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算法已经完成了87%，但是李经理，关于素体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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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体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李雯走到他身边，手指在他肩膀上轻轻划过，"公司找到了一个……非常特殊的志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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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皱眉："什么志愿者？我们之前讨论的不是用人工智能模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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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毕竟是模拟。"李雯打断他，"客户要的是真实的人类思维，真实的情感反应，真实的……快感体验。这些，AI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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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绕到陈宇面前，直视他的眼睛："陈博士，你知道这个项目对公司意味着什么吗？三年研发，投入超过二十亿。如果成功，我们将彻底改变整个性爱机器人产业。而你——"她顿了顿，"作为核心研发人员，你的期权价值会翻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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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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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什么？"李雯眯起眼睛，"你有什么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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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深吸一口气："李经理，用人类大脑作为素体，这在伦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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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理？"李雯冷笑一声，"陈博士，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们的目标客户是谁？是那些愿意花五百万买一个完美性伴侣的人。他们会在乎伦理吗？他们只在乎产品够不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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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对了，公司最近在查一些事情……你博士期间的几笔研究经费，似乎有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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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的脸色瞬间变了："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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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意思。"李雯耸耸肩，"只是提醒你一下。当然，如果你愿意配合公司的安排，这些小事……都可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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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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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盯着李雯，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什么找到志愿者，什么伦理考量，从一开始，目标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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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想让我……当那个素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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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李雯笑了，"陈博士，你想一想。这个项目是你一手带大的，没有人比你更了解它。如果你成为素体，你可以亲自体验、优化、完善。这将是前所未有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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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是个男人！"陈宇的声音提高了，"你们要开发的明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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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性爱机器人，没错。"李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所以需要手术改造。我们的医疗团队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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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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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疯了？"李雯吐出一口烟雾，"陈博士，你今年二十八岁，房贷三百万，父母退休金加起来不到一万，还有一个在读研究生的妹妹。你觉得你有选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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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的拳头攥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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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公司不会亏待你。"李雯继续说，"手术成功后，我们会支付你五百万补偿金，另外，你妹妹的学费、你父母的医疗费用，公司全部承担。而且——"她凑近陈宇耳边，"你将成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机融合体。这份荣耀，别人求都求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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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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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选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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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李雯掐灭烟头，"你可以选择拒绝。然后，公司会启动对你学术不端的正式调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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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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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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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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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的灯光刺眼得发白。陈宇——或者说，她，缓缓睁开眼睛。身体的感觉很奇怪，轻盈，柔软，却又无比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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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李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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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