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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入赵家庄园的铁艺大门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四十分。沿海公路的海风被庄园外围三米高的女贞树篱挡住，一进大门风就变了——不再是海水的咸腥味，而是桂花和刚刚修剪过的草坪混合在一起的甜草香。劳斯莱斯的轮胎碾过花岗岩拼花车道上的几片落叶，落叶是庄园里那棵老梧桐刚掉的，叶片边缘还带着秋天的焦黄色，被轮胎压过时发出细碎的脆响。车头灯扫过主楼前新铺的奶白色长绒地毯——地毯从主楼门廊的台阶下一路铺到草坪中央，大约二十米长，两米宽，绒毛被夜风吹得轻轻伏倒又重新立起，像一片白色的浅潮在草坪上起伏。地毯两侧每隔两米立着一根半人高的铜制灯柱，灯柱顶端是暖黄色的磨砂玻璃灯罩，灯光把地毯映成一长条奶油色的光带。光带尽头，主楼门廊的台阶上，站着一个穿黑色长裙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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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沐。她没有换睡衣，还是白天那套黑色长裙配白色围裙的女仆装，但头发没有像白天那样盘成髻，而是编成一条松散的麻花辫垂在左肩前。她左手端着一个银制托盘，托盘上放着九条项圈。项圈的皮料是小羊皮的，染成了统一的酒红色，每条项圈前面都坠着一个拇指大的金色铃铛，铃铛内壁刻着佩戴者的姓氏和编号。九条项圈并排躺在银色托盘里，铃铛被夜风吹得轻轻滚动，发出极细微的叮叮声。她右手拎着一根长约三米的主绳——主绳是黑色尼龙编织绳，绳径约一指粗，手感偏硬但表面磨得很光滑，绳头分出了九条细绳，每条细绳末端都挂着一个可开合的银色登山扣。登山扣在铜制灯柱的暖光下反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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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沐看到劳斯莱斯停下，红瞳在暖黄色灯光里闪了一下。她走下台阶，黑色平底皮鞋踩在奶白色地毯边缘，没有踩到地毯上。她把托盘放在车门旁边的便携折叠小桌上——小桌是她提前摆好的，桌面上还放了一壶温热的淡盐柠檬水和九个玻璃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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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盈盈先下车。她走到苏小沐面前，从托盘里拿起一条项圈，用手指捏了捏铃铛确认刻字无误，然后放下，又拿起另一条，依次检查了全部九条项圈的金色铃铛刻字。检查完毕，她接过苏小沐递来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今晚的直播推流地址、平台流量购买记录和一条编辑好但还没发出的社交媒体定时帖文——帖文的配图是一张空白的粉色背景图，文字写着：“今晚十一点，直播间见。带你们看看我家少爷的后花园。🌙”。她划了一下屏幕，把定时发布时间设定在晚上十一点整，然后把平板还给苏小沐，转身走向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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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稚妍在车里裹着羽绒服坐了全程。她的身体已经不像刚离开体育中心时那么抖了，但手指还是凉的。她把手里那个装着自己体内排出的精液的储精杯轻轻放在后座杯架里，杯底磕在杯架上发出一声极轻的玻璃碰撞声。她抬头看向赵盈盈，杏眼里已经没有之前在休息室化妆镜前那种被辗碎了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疲惫、茫然和某种微弱期待的东西。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赵盈盈从托盘里拿起一条全新的项圈——酒红色小羊皮，金色铃铛，铃铛内壁刻着一个“姜”字，编号09。这是九条项圈里最新的一条，皮料边缘的裁切口还带着皮革加工时特有的微焦味，比另外八条更硬一点，还没被人体的汗液和体温软化过。她把项圈扣在姜稚妍的脖子上，调整松紧——留出两根手指能插进去的余量，不过紧也不过松。然后她把登山扣扣在项圈前侧的金属扣环上。“下车。以后你也是这里的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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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稚妍跟着姐姐下车。光脚踩在夜露微湿的草坪上，脚底心被草尖扎得微微发痒，脚趾本能地蜷了一下又松开。黑色羽绒服从她肩上滑下来掉在车旁边地上，她身上只剩那套在万人舞台上唱了整晚的白色水手服——上衣领巾歪了，银色音符胸针别针松了一半垂在领巾边缘晃来晃去，百褶裙裙摆上有一小块在车里蹭上的深色座椅皮革油印，左腿袜子在膝盖位置脱了线拉出一道两厘米的抽丝。白色棉内裤还是那条——裆部早就被混合的体液浸透了，干涸之后棉布纤维变硬，边缘磨得大腿内侧的嫩肉泛红，她每走一步那块硬掉的布料就摩擦一下她还在发肿的阴唇，让她走路的姿势微微向外撇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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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屋里的人已经排成一排站好在门廊台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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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诗涵站在最左边。她的金发没有扎，散在肩后，发尾烫的大卷因为孕期激素变化比两个月前更蓬松了。她穿着一件淡绿色的真丝吊带睡裙，睡裙下摆只盖到大腿中段，孕肚在真丝布料下圆润地隆起，把睡裙前片撑得比后片短了一截，露出半截大腿内侧的纹身。她脚上穿着一双毛绒兔子拖鞋，右脚拖鞋的兔耳朵被踩歪了。手里正拿着一个牛角可颂面包在咬——是她今晚第四次饿醒了找苏小沐要的宵夜，面包碎屑粘在她嘴角，她看到赵子龙下车，湖绿色的眼睛亮了一下，咬下一大口可颂然后含含糊糊地冲他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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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悦站在林诗涵旁边。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质长袖睡裙，裙子是直筒款没有收腰，但孕肚还是把裙子前片顶出一个明显的弧度。她没穿拖鞋，光着脚站在草坪上，脚趾涂着深红色指甲油，右脚的拇指指甲油掉了一小块露出下面的粉色甲床。她冷白皮的脸在暖黄灯光下没什么表情，丹凤眼正看着新来的姜稚妍——从脸看到脖子上的项圈，再看到大腿内侧那道被内裤磨出的红痕。她看了几秒，然后把视线转回到赵子龙脸上，右眉轻轻挑了一下，是那种“你又带回来一个”的无奈表情，但嘴角还是微微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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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莺坐在轮椅上。轮椅是苏小沐上周专门给她订的——她的肚子在九个孕妇里最大，站立太久腰会痛到直不起来，所以苏小沐给庄园每个卫生间和卧室门口都配了轮椅通道。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孕妇长裙，裙子的胸围位置有两道对称的深色湿痕——是她刚才看平板时奶阵突然来了自己没察觉，乳汁溢出浸湿了胸前的布料。她一只手放在自己最大的孕肚上轻轻画圈抚摸，另一只手扶着轮椅扶手。她的红瞳比之前柔和了很多，看到姜稚妍脖子上的项圈时，轻轻叹了一口气——不是不满，是那种“又多了一个要分奶的”的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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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岚站在黄莺轮椅后面，双手搭着轮椅推手。她穿的还是早上那条黑色真丝吊带睡裙，裙摆上多了一小块被女儿蹭上的薯片油渍。她光滑无毛的阴阜在睡裙下摆边缘若隐若现，微隆的孕肚被真丝布料贴着，轮廓清晰。她的长发用一根筷子随意盘在脑后，有几缕碎发垂在脸侧。她看着姜稚妍，歪了歪头，然后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自己左乳下面那行纹身的位置——不是刻意的，是下意识的，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身份标签还在。她身旁的楚薇穿着一件鹅黄色的棉质娃娃睡衣，光着腿，膝盖上贴着一块创可贴——是晚饭后自己在楼梯上绊了一跤磕的。她踮着脚越过母亲的手臂看新来的姐姐，看到姜稚妍脖子上那条和自己同一颜色同一款式的项圈时，咧着嘴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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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鹿站在楚薇旁边，手里还抱着她那只草帽。草帽的明黄蝴蝶结已经洗得有点褪色了，边缘起了毛边，但蝴蝶结上别了一枚新的东西——一枚银色的小别针，别针头是一个小鸡仔的形状，是苏小沐昨天在杂物抽屉里翻出来的。她穿着一条奶黄色的睡裙，睡裙上印着卡通小鸭子的图案，裙摆刚好盖到膝盖。她的孕肚是所有人里最小的，只有小腹微微凸起，但她的站姿已经学会了用手轻轻托着肚子——是这一个多月里跟姐姐们学的。她看到子龙，草帽差点从手里滑下来，然后她吸了一下鼻子，眼睛红了，因为同桌今天下午没来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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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瑾和宋瑜站在队伍最右边。姐妹俩穿着款式相同颜色不同的睡裙——宋瑾穿浅蓝色，宋瑜穿浅粉色，两人的睡裙都是背心款露着锁骨和肩膀。她们的双马尾都散开了，长发披在肩后，发尾因为下午在被窝里睡回笼觉而打了好几个小结。两人的孕肚大小差不多，并排站着时肚子的弧度刚好对称——姐姐的肚子微微偏左，妹妹的微微偏右，像是一对镜像生长的容器。她们看到姜稚妍脖子上的项圈，同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大腿内侧的纹身，然后抬起头，对赵子龙轻轻点了点头。不是问好的意思，是“我们知道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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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盈盈从苏小沐手里接过那根三米长的主绳，绳头的九个登山扣在暖黄色灯光下轻轻碰撞发出细小金属声响。她先走到林诗涵面前，用手指勾了一下她脖子上那条已经被体温和汗液完全软化了的酒红色项圈前面的金属扣环，把一枚登山扣咔哒一声扣上去。然后是沈悦，她扣的时候沈悦低了一下头配合，但脸上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只是在登山扣扣上的瞬间右边嘴角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她每次被扣上项圈时都会有这个反应，不是因为不喜欢，是因为她还不太习惯被拴住的瞬间。赵盈盈给沈悦扣完，弯下腰给轮椅上的黄莺扣上登山扣，手心轻轻在黄莺被乳汁浸湿的胸口停了片刻确认她体温正常，然后继续往后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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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岚和楚薇的登山扣被扣在相邻的两条细绳上。母女俩的项圈铃铛同时响了一声，频率一样，音高差半度——楚岚的铃铛音高稍低，楚薇的高半度，两个铃铛一起响的时候恰好撞出一个不完全和谐的减五度音程，像一声被拉长了的轻轻地惊叫。小鹿在她旁边配合着踮起脚让铃铛不发出声音，但踮脚的动作让她的睡裙下摆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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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瑾和宋瑜的登山扣被扣在主绳最末端的两个细绳头上。姐妹俩的铃铛在登山扣扣上的同一瞬间同时响了，声音一模一样——姐俩连铃铛的共振频率都几乎相同，苏小沐挑铃铛的时候用了电子测频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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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盈盈最后走到姜稚妍面前，把她脖子上的登山扣另一端扣在主绳正中间的位置——不是绳头也不是绳尾，是正中间，左右各连着四条细绳。这个位置意味着她是今晚的中心。赵盈盈扣好之后用手轻轻拽了一下主绳试了试强度，然后把主绳绳头收拢递到弟弟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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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龙接过主绳。黑色尼龙绳在他手里收成一个松松的圈，绳尾垂在草地上。他轻轻拽了一下绳子，九个铃铛同时响了——有的声音清脆，有的声音发闷，有的因为项圈贴合位置不同而晃动的幅度不一致，但九枚铃铛在草坪上空同时发出叮当声的瞬间，像一条由金属铃音编织而成的锁链从主绳这头传到那头。所有的女人都因为他这一拽而同时往前走了半步——林诗涵差点把可颂咽到气管里，沈悦赤足踩在草上缩了缩脚趾，黄莺的轮椅被楚岚往前推了半寸，楚薇差点踩到母亲睡裙的裙角，小鹿的草帽终于从手里滑下来掉在草坪上，宋瑾和宋瑜同时停了呼吸，姜稚妍光着的脚踩到草地上感受到夜露的冰凉，让她轻轻吸了一下鼻子。赵盈盈接过苏小沐恭敬递过来的一根教鞭大小的细竹棍，站在队伍侧面指挥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正在指挥交响乐团排练的女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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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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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诗涵第一个跪下来。她把没吃完的可颂叼在嘴里，双手撑在草地上，膝盖压在草坪上时发出极轻的闷响，露水沾湿了她睡裙的下摆边缘。然后是沈悦，她跪的动作放得很慢，先弯左膝再弯右膝，跪好之后还用手把睡裙裙摆扯了扯盖住膝盖头。黄莺在轮椅上保持着坐姿没有跪——赵盈盈特许的，她肚子太大了跪不下去，但她把双手放在轮椅扶手上，头低下，做出和其他人一样的姿态。楚岚和楚薇母女俩几乎同时跪下，母女俩并排跪在草地上，楚薇跪的时候膝盖磕到了母亲的小腿肚，她很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妈妈”，楚岚在铃铛声里回了她一句“没关系”。周小鹿跪的时候膝盖压在自己的草帽盒子上，草帽边缘被压弯了一点，她不敢去捡。宋瑾和宋瑜也跪好了，姐妹俩双手撑地，双膝分开与肩同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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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稚妍是最后一个跪的。她站在草坪上，低头看着自己光着的脚和草叶上反着灯光的夜露。晚风从海的方向吹过来，穿过女贞树篱的缝隙，灌进她空荡荡的水手服领口里。她的项圈铃铛被风吹得轻轻晃响。她抬头看了一眼正前方的赵子龙——这个十岁男孩手里攥着拴了她和另外八个女人的绳子，黑发被海风吹乱了几根贴在额前，黑瞳倒映着地毯两侧的铜制灯柱光芒，表情平淡得好像此刻草坪上跪着九个带铃铛项圈的女人对他来说是一件和吃早饭一样日常的事。然后她弯了膝盖，光着膝盖压在冰冷的草坪上，草尖扎进她膝盖窝的皮肤，让她轻轻打了个冷战。她跪好之后，用手把百褶裙裙摆扯平盖住膝盖，然后低下头。铃铛在她低头时从锁骨位置滑到胸骨位置，振出最后一声金属尾音的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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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盈盈拿着细竹棍沿着跪成一横排的队伍慢慢走着。她走到姜稚妍面前，用竹棍尖轻轻挑起她垂在脸侧的一缕长发，别到耳后，然后对所有人说：“开始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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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个女人在草坪上开始爬行。拴住她们的黑色尼龙主绳被赵子龙攥在手里缓步走在前面，绳子在草坪上拖动发出极细的沙沙声，绳身碾过的草叶被压弯然后慢慢弹起。九个铃铛在爬行中此起彼伏地响——节奏是乱的，有快有慢，有人爬得快铃铛晃得快，有人爬得慢铃铛只发出轻缓的拖长嗡响。林诗涵叼着可颂四脚着地爬得兴致勃勃，孕肚在吊带睡裙下前后晃荡，每往前爬一步乳房的重量就拉扯她胸前的真丝布料往下滑，右肩带掉下来搭在上臂，她也懒得拉回去，就让它挂着。沈悦在她后面爬，动作很稳，体态好看，但每爬一步她的长袖睡裙裙摆就会被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