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上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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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大殿的穹顶高得令人眩晕，彩绘玻璃过滤后的日光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我站在帝国议长席前，指尖叩击着橡木桌面，声音在沉寂的殿堂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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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您所谓的‘传统’，”我抬高声音，让每个音节都像匕首般锋利，“不过是让北境三省的饥民继续吃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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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菲欧娜·吉尔曼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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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动作很慢，赤足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脚踝上的金铃叮铃轻响，每一步都像在丈量权力。阳光正好从她身后的彩窗倾泻而下，给她火红的长发镀上一层熔金般的色泽——那头发编成粗亮的麻花辫，垂在她右胸前，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红色的祭司兜帽下沿绣着繁复的金线纹路，两只象征神权的羊角从兜帽两侧弯起，在阴影中投下小小的、宛如魔鬼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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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岁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正是含苞怒放的年纪，而对于帝国的大祭司来说却如同初升的烈阳，耀眼，不可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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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长阁下，”她的声音温润如蜜，却字字带刺，“您所推崇的‘改革’，在我看来不过是把帝国的根基交给一群投机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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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至少会把粮食运到需要的地方，”我迎上她的目光，“而不是让它在神殿仓库里发霉，等待‘合适的祭祀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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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堂里响起压抑的吸气声。保守派的几位老议员交换着不安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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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欧娜笑了。那笑容像盛夏的阳光一样明亮，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凉。她绕过圆桌，朝我走来——叮铃，叮铃，金色的铃铛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清脆得刺耳。她在距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近得我能看清她绿色瞳孔里映出的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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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似乎忘了，”她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到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三年前您从边陲议员爬上这个位置，是谁在枢机会上为您投下关键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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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呼吸滞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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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她继续用那种甜蜜的耳语声说，“在您被指控贪污军粮时，用祭司豁免权为您争取了调查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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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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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对了，”她直起身，声音重新扬起来，回荡在整个大殿，“您似乎还忘了，您的妹妹去年重病时，是谁亲自去神殿为您祈祷，请来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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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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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她的笑容变得锋利，“白眼狼也要有个限度，议长阁下。您用我铺的路走到今天，现在却要拆我的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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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火在我胸腔里炸开。我向前一步，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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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今天，”我一字一顿，“是因为北方冻死了三万民众，而你的神殿还在讨论该不该把‘神圣储粮’拿出来救济‘不够虔诚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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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欧娜的瞳孔微微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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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教义——”她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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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他妈的教义！”我猛地拍桌，惊得远处几个书记官跳了起来，“活人！我们在讨论活人！不是您那些羊皮纸上发霉的经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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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堂彻底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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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欧娜静静地盯着我，脸上那副阳光灿烂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抿紧嘴唇，绿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我看不懂的情绪——愤怒？失望？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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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会后悔的。”她最终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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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都在后悔，”我冷笑道，“后悔没有早点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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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离开。红色长袍在地面拖曳出沙沙的声响，金铃声渐行渐远。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令人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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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她身后关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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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里爆发出一片压抑的议论声。改革派的同僚们围上来，拍着我的肩膀说着“说得好”“就该这么干”，但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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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她消失的那扇门，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她最后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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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昨晚，她在我身下喘息时，脚踝上那串铃铛发出的、与此刻别无二致的声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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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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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