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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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代回到厨房，五个异常安静的儿子不情愿地跟在她身后。她默默地收拾起他们匆忙冲向门口时随手丢下的脏碗碟，开始清洗，气氛有些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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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ramatsu。”她冷不防开口，吓得他猛一哆嗦，连墨镜都从头上滑落。“能麻烦你泡些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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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妈妈。”他说着，因这个单纯的请求松了口气。他小心拾起墨镜，庆幸它们没摔碎，然后乖乖照母亲的吩咐去做。又是一阵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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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domatsu。”她叫道，Totty一颤，手机差点脱手。“能把剩菜收起来吗？”她指了指那份原本是给Osomatsu准备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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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然……”他有些愕然——明明一开始说要了解一切，现在却提出这些琐碎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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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himatsu。”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本就紧绷的他彻底僵住。“请在桌上摆六个杯子。”他眯眼打量了母亲片刻，才缓缓无言地照办。“Jyushimat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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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她还没说完要求，他就应了一声，随即快步走进客厅去……做某件事。她皱起眉，目光追随着他。她自认了解儿子们，但他始终是个让她有点捉摸不透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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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oromatsu。”她已洗好碗碟，立刻转向独自站在一旁的第三子。尽管她神色温和，他却明显咽了下口水。她本希望所有儿子都能补充细节，但她清楚这个孩子最不擅长撒谎，为保证准确性，她选择从他开始。“能告诉我我们不在时发生了什么吗？请从开头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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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开头？”他惊讶得声音都尖了，尽管早有预感母亲会先审问他。“您、您是指你们离开那天？”他试探道，她点头认可。他尴尬地扯了扯衣领。“这部分可能Ichimatsu更清楚，但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诉您……那天早上您和爸爸突然说要休假旅行，还硬要——呃……”在松代严厉的目光下，他噎了一下，“**请**我们帮忙收拾行李、送你们去机场，害我们错过了好多日常活动，导致Ichimatsu那天晚上喂猫比平时晚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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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代久久地凝视着围坐在身边的五个儿子。对话早已转移到客厅，他们围着矮桌，杯中的茶要么凉透，要么早已喝干。昨晚Osomatsu懒散铺在这儿的被褥已被Jyushimatsu卷起收好。她要求他们说出一切，但确信他们隐瞒了些细节——比如她敏锐地注意到你后颈上那道淡淡的印记（你似乎自己都忘了），而他们的叙述里完全没提它的来历。不过她明白，这或许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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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怜的孩子……”她再次喃喃道，这绝不是第一次，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她不禁对儿子们迄今为止的表现感到一丝骄傲。看着儿子们长成的样子，她常怀疑自己的育儿能力，但眼下的情形让她觉得，或许自己并没有把孩子们养得太糟。她的手肘撑在桌沿，双手交握抵在下巴前。她沉浸于刚听到的信息中，丝毫没察觉周围几个男孩正变得愈发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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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那可怜的孩子，我简直无法相信您……”Todomatsu低声嘟囔，眼前这位女性竟敢怂恿Osomatsu带你去爱情旅馆——这事他可没忘，也绝不原谅。“您难道没意识到，您做了唯一一件可能会吓跑她的事吗？”这话猛地将松代从思绪中拽出，她抬起头，看向儿子们阴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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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她茫然问道，早已忘了今早的谈话，却不知这无意间给儿子们心中自“交易”提出时便燃起的怒火又添了把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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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事到如今就不必故作不知了。”Karamatsu尽力维持着尊重，内心却濒临崩溃，“您把（Y/N）酱和爱情旅馆的念头一并塞进了长男的脑袋，完全没考虑她可能会怎么想——更别提我们其他人的感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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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他没拿那笔钱……”Choromatsu说着，瘫倒在桌上，如释重负。兄弟们抱臂点头，神情严峻地表示赞同。松代移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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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没拿钱，对吧？”Ichimatsu察觉她的心虚，急切地追问。Choromatsu猛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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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拿钱！”Jyushimatsu大声喊道，试图用意志力让这句话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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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趁你们不注意的时候……可能塞给他了……”她略带愧疚地咕哝道，男孩们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但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她抢在即将爆发的怒火（显然正在酝酿）前急切地为自己辩护，“你们不都在和她交往吗？情侣做这种事很正常啊！”她无意中用了和Osomatsu一模一样的借口，只会让他们更恼火。松代匆忙收拾起茶杯茶具，打算逃回她的厨房避风港。“再说了，他们去那儿也不一定要做什么，我只是想给他们一个更深入了解彼此的机会，毕竟在家里你们哪有隐私——”他们本已阴沉的脸色似乎又黑了几分。她连忙住口，猛地从这群人身边闪开，尽管双手都拿满了东西，却不知怎的还是成功“砰”地一声关上了厨房门。她刚消失，五个人立刻齐刷刷地把头重重砸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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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说一遍：我们独立出去住吧。”Choromatsu哑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