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透亮，我就摸黑起了床。老房子里的空气还带着夜里的凉意，我摸索着穿上那条洗得发白的旧迷彩服——这衣服穿了有六七年了，两个胳膊肘都磨得泛白，布面薄得快透光。裤腿边儿也磨出了毛边，可我就爱穿它，贴着肉的那股子熟悉的感觉踏实。解放鞋是去年赶集买的，鞋帮子已经有点开胶，我使劲儿蹬进去，脚趾头在里头拱了拱，闻到股淡淡的胶皮味儿混着脚汗的酸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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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起门后的草帽往头上一扣，拎着锄头和镰刀就出了门。地里的露水打湿了裤腿，贴着脚踝凉飕飕的。我埋头干了一早上，手上的老茧攥着锄把子粗粝又踏实。等日头爬到半空，热辣辣地烤着脊背，我才扛着家伙走到村口那棵大槐树底下歇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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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荫底下凉快多了。我掏出早上揣在兜里的两个馒头，一碟子咸菜疙瘩，就着军用水壶里的凉白开对付了一顿。吃饱了犯困，我把草帽往脸上一盖，仰躺在树根上，眯着眼打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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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心里头就跟猫抓似的，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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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老伴走了以后，这十来年我就再没碰过女人。不是不想，是这玩意儿不争气——早些年还行，偶尔还能硬起来自己撸两下；可这几年，它是彻底耷拉了头，跟条死蛇似的，怎么拨弄都不动弹。我有时候半夜醒来，摸着胯下那团软塌塌的肉，心里头又酸又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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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躺着，我的手不自觉地隔着迷彩裤摸上了那儿。粗糙的布料蹭着掌心，能感觉到那坨软肉缩在裤裆里，温热温热的。我使劲儿揉了揉，又用手指头拨拉了两下，盼着它能有点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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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它还是那副死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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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恼火，又有些不甘心，手掌压在裤裆上头来回搓，好像这样就能把它搓热、搓活过来似的。迷彩服的布料粗糙又厚实，贴着大腿根磨得发涩，可那股子熟悉的触感又让我觉得莫名的踏实。我闭上眼，脑子里瞎想着从前干活时那些光膀子的汉子、汗珠子顺着脊梁沟往下淌的样子……可底下那玩意儿还是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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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了口气，正要翻个身继续睡，忽然听见一个粗哑的声音从头顶上砸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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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呵，老东西，你搁这儿干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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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一个激灵，手像被烫了似的从裤裆上弹开。草帽一掀，就看见老王那张黝黑的老脸凑在跟前，笑得一脸褶子。他穿着件灰扑扑的旧汗衫，领口都洗得松垮垮的，露出瘦巴巴的锁骨和几根肋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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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啥……”我赶紧坐起来，老脸烧得发烫，耳朵根子都热乎乎的，“就、就歇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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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会儿？”老王嘿嘿一笑，一屁股坐在我旁边，膝盖骨咯嘣响了一声，“我可瞅见你手搁哪儿了。咋的，老李头，还想老牛吃嫩草呢？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了，那玩意儿还能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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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粗俗又直白，跟我这种老庄稼汉一样，说话从来不过脑子。我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低着头不敢看他，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没……我就是……就是痒了挠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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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痒了挠挠？”老王笑得更欢了，露出一口黄牙，“你蒙谁呢？我瞅你挠了半天了，那玩意儿给你挠出火来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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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涨红着脸不说话，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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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倒也没继续笑话我，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叼上，又递给我一根。我接过来，凑着他的火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呛得咳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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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老王，你……你别往外说啊。”我闷声闷气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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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啥？说你大白天在树底下摸鸡巴？”老王哈哈笑了两声，见我脸色难看，又收敛了些，“行行行，不说不说。咱都这把年纪了，谁还没点儿那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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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抽了两口烟，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哎，老李，你跟我说实话，你那玩意儿……还能硬起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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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问得脸更烫了，恨不得把手里的烟头摁灭。可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我又觉得不说实话也挺没意思的，就摇了摇头：“早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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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儿都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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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跟死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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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啧啧两声，又抽了口烟，目光里带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