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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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江上回来已经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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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我们各自闲聊了几句，也就散开了。她们进了房间，我还是照旧在外面的沙发上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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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关了一半，只留了一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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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安静下来之后，反而有点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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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风声好像还在耳边，一阵一阵的，却又说不清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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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钻进被窝无聊刷着手机，也没太看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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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沙发忽然轻轻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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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从被子里探出头，就看见妈妈正坐在沙发边，安安静静地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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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眼撞见她的目光，我微微一怔，脱口而出：“妈，你还没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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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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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要撑着身子坐起来，她伸手轻轻按住我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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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动，我坐会儿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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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便乖乖躺着，抬眼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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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半开的灯光很柔，暖融融地洒在她身上。她穿着一身宽松柔软的睡衣，昏黄光线里透着几分慵懒的妩媚。侧脸线条柔和舒展，鬓角几缕碎发轻轻垂着，衬得肤色温润细腻。眉眼静立间自带几分缱绻韵味，明明只是安静坐着，却让人挪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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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替我拢了拢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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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时无话，空气里只有安静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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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有话要说，却始终没有开口，沉默片刻。身子微微一动，像是准备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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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伸手，轻轻抓住她的手：“再多待会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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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声问：“待在这儿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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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干嘛，就想多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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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失笑：“不是天天都看吗，还没看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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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够。”我望着她，认真道，“而且我觉得你今晚特别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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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颊微微一热，下意识别过脸去，避开了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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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沙发里面蹭了蹭，牵着她的手轻轻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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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我一眼，又回头望向另一侧卧室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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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她早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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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迟疑了片刻，指尖轻轻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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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她慢慢弯下身，轻轻地躺进了被窝里。她后背贴着我胸膛，我的手臂轻轻环着她的腰。我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气，还有她身上那种熟悉的气息。我的嘴唇离她后颈的皮肤很近，只要稍微往前一点就能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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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得很快，呼吸也变得不太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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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在她腰间轻轻动了动，往上移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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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按住了我的手，力道很轻，但很明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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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她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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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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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侧过身，面对面看着我。昏暗中她的眼睛很亮，眼睫毛扑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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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在外面，累不累？”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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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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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妍斗嘴也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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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那是我让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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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角弯了弯，然后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姐在外面一向都不太爱跟人亲近。她对同事、对朋友，都客客气气的，总隔着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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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抬眼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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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跟你挺投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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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很随意，用的是很平常的语气。但她的目光没有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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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随口就回到：“她是我姐，当然投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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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一定。” 妈妈反驳说到 “你不知道好多家庭里姐弟兄妹都是最闹腾的了，一天不打三顿架都消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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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后说：“可能是我和姐姐从小就分开太久，没怎么见过，所以和别人都不一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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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里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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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她点了点头，眼睫垂下去，没有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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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按在我手上的手指，轻轻收紧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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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她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是松了口气？还是把什么话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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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安静了那么一小会儿。她又问了几句明天想去哪儿，我也就有一搭没一搭地答着。说着说着我打了个哈欠，她轻轻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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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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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我往她那边又挨近了一点，“白天走的路有点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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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跟你姐在甲板上斗嘴，我看你们精神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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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这话的时候，手指还在我头发上慢慢理着，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像是在说两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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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嘿嘿笑了一声，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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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没再往下说。手指从头发上移下来，在我脸颊上轻轻蹭了蹭，然后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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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很软，停留的时间比刚才长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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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仰起脸，想去找她的嘴唇。她往后让了让，又让了让——最后还是被我碰到了。很轻，只是碰了一下，她就别开脸，嘴唇抿了抿，像是在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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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该睡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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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待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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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还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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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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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叹了口气，没再坚持。重新在我身边躺下来，肩膀挨着我的肩膀。客厅里安安静静的，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光，落在她锁骨的位置。我盯着那道光线看了好一会儿，伸手去拉她的手。她任由我握着，拇指在我手背上轻轻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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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再说话。就只是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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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坐起身，这次是真的要走了。她把被我压皱的睡衣理了理，低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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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她开口，又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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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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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她笑了一下，弯下腰又替我拢了拢被子，“早点睡，明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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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走回房间。门轻轻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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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重新安静下来。那股淡淡的洗发水香气还留在枕边。我翻了个身，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苏小妍那扇同样紧闭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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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刚才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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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明白。困意慢慢漫上来，眼皮越来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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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三个人去了一趟城隍庙，人挤人，苏小妍走了一半就喊累，午饭也没吃几口。回酒店歇了一个多小时，她说不想动了，靠在床上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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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说好一起出门，结果又撂挑子。我和妈妈都已经习惯她这么赖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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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和妈妈一起出去，临走前苏小妍丢下一句：“别逛太久，晚上我不想再吃外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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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我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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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前，我瞥见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一扯，整个人蜷在里面，只露一截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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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上海忽然起了风。从酒店出来，街边的梧桐叶子被吹得哗啦哗啦响，空气里有江水淡淡的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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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妈妈沿着那条种满法国梧桐的路，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妈妈还是穿着那件米白色风衣，风吹过来的时候，衣摆轻轻往身后飘。她双手插在口袋里，步子不快，像是有意放慢节奏。我走在她左手边，隔着半步的距离，偶尔肩膀轻轻蹭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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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急着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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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她忽然抬手指了指街对面那排老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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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那种房子，”她说，“一楼带个小院子，院子里种点花，种棵枇杷树。夏天可以搬椅子在院子里乘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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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灯亮了。我们走过斑马线，她继续看着那排房子，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以前年轻的时候，就想过以后要住在这种地方。安安稳稳的，不用太大，有院子和阳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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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排老洋房的墙上爬满了常春藤，二楼阳台的铁栏杆漆成白色，确实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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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不错的。”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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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偏过头看我，嘴角弯了弯，但目光里有一点很认真很认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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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喜欢上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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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几乎被风吹散了一半。但她的眼睛没有从我脸上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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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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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这个问题难回答，而是因为我知道她真正在问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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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上海。不是这排老洋房。不是梧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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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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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她都没说出口。但她的眼睛、她微微收紧的手指、她刚才描述院子时那种带着憧憬的语气——每一个细节都在替她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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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踢了踢脚边一片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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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吧。”我说，“不过才来了几天，也看不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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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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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们在原地站了那么一会儿，风一直吹着，她拢了拢被吹散的头发，说：“也是。多待几天，说不定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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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得让我心里忽然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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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她多希望我说“喜欢”。也知道她的“不追问”有多用力。但她只是重新把手插进口袋里，朝前面扬了扬下巴：“走吧，那边好像有个小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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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上去，走在她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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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下有两只鸽子在打架。她看了一会儿，轻轻笑了一声，说：“跟你和小妍一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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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和她一样了。”我下意识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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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笑了，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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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我们在小公园里坐了很久。她靠在长椅上，仰头看着头顶的梧桐叶，阳光从叶子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脸上落了一小块晃动的光斑。我坐在她旁边，手放在膝盖上。后来她不知什么时候把手伸过来，轻轻搭在我的手背上，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