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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亥大步流星地走在清晨的街道上，冬至的寒风刮在脸上，把他那点残存的困意吹得七零八落。他走得很快，几乎是在“逃”——他得时刻注意自己的耳朵，听听身后有没有那个让他头疼的身影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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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没有脚步声。他偷偷侧了一下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空荡荡的街道，只有几个早起晨跑的大爷和一只蹲在垃圾桶旁边舔爪子的流浪猫。没有白景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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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亥的脚步终于慢了下来。他停在路边一棵掉光了叶子的梧桐树下，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哪里冷若冰霜了？那一切都是他装出来的！他只是在某些时刻实在绷不住了，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态度去面对他和白景申之间那笔烂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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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亥直起腰，靠在树干上，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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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白景申之间的关系，明面上的身份是养父和养子。虽然两人只差了十二岁，但当年他把那个十五岁的少年从八令台的底层带出来的时候，确实是以“监护人”的名义登记的。虽然这个“监护人”在八令台的灰色体系里算不上什么正经法律身份，但在内部，大家都知道白景申是他沈渊亥带出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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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白景申对他的那点小心思，他一直都是心知肚明的。他又不是傻子，一个大小伙子天天往他身边凑，找各种理由跟他肢体接触，就差眼睛里冒出个爱心了——他活了三十多年，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他只是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觉得维持现状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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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结果那几粒“魂交药”把一切都搅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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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就算要谈“乱伦”这回事，也是他先操了白景申。虽然那是在药物的影响下，他的神志被药物搅得一塌糊涂，身体像火烧一样难受，只想着找个东西来缓解那种深入骨髓的燥热——但不管怎样，先动手的那个人确实是他。他操了白景申。这件事是他干的他认，没什么好推卸的。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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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白景申操他这件事——他可绝对没有爽过！一点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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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亥在心里狠狠地重复了好几遍，像是在说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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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申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体力比他这个三十八岁的“老骨头”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在屋子里颠三倒四的，一会儿把他按着从后面来，一会儿又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上面自己动，花样多得他都数不过来。那小子就像一头不知道疲倦的年轻公狗，把他折腾得骨头架子都要散了。更不用提内射和中出了——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了，后腰酸得直不起来，大腿内侧全是青紫的指印，后面更是又肿又痛，出个卧室都要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挪。那天他果断请了假没去八令台的据点上班，不然让同事们看到他走路那个姿势，他的老脸往哪儿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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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再次强调了一遍，这次是在心里用力地、一字一顿地对自己说的——他可绝对没有被白景申操爽，哪怕一点点都没有！那都是前列腺自己在发情！对，就是这样！男人的前列腺受到刺激就是会产生生理反应，那是不可控的！就跟膝盖被敲了会弹起来一样，不代表他很爽！绝对不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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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亥点了点头，对自己的这番科学解释表示非常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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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满意完之后，那股心烦意乱又涌了上来。因为不管他怎么自我催眠，他都绕不过心里那道坎——虽然以前没干过男同这种事，但他作为一个年长者，就算要干，那肯定也是他干别人的份，哪有他被别人干的道理？被操的话，那不成和女人一样了吗？！——他这个堂堂正正的壮年男人，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和女人一样喜欢被男人插入。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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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确实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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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他怎么又在想这个。沈渊亥用力甩了甩脑袋，想把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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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些生理上的纠结之外，他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白景申这个人。诚如白景申早上说的那样，他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他年轻的时候也想过找对象，但那会儿正忙着在八令台里讨生活，每天睁开眼就是任务、报告、应酬，闭上眼前最后一件事还是想着明天要交什么差。谈恋爱？约会？他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用，哪有空去想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他就这样想着，“晚一点也无所谓”，结果一不小心就“晚”到了三十多岁，身边还带着一个白景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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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像什么话？一个没结过婚的男人，收留了一个只比他小一轮的“养子”。这种组合，说出去相亲都没人要——人家姑娘一听你三十多岁没结婚还带个“养子”，第一反应绝对是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疾，或者那个“养子”是不是你的私生子。久而久之，关于结婚这件事，关于以后有没有人帮他安度晚年这件事，就作为历史遗留问题，一直被搁置在一边，无人问津。未来的事，等未来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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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未来还没来，那“魂交药”先来了。他被药物影响了神志，主动让白景申舔了他的鸡巴。这还没完，他还帮白景申舔了后面，舔完之后直接就插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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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真的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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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他怎么又在想这个！沈渊亥咬牙切齿地锤了一下树干，震落了几片枯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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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白景申之间发生了这种事，两个人恐怕不能再简单地维持前后辈或者养父子的关系了。但如果要给这段关系找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字……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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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不能是炮友吧？炮友哪有住在一起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而且那也不只是一夜情——那天他们搞了不知道多少次，从下午搞到深夜，简直像是要把对方榨干一样。这种关系，用“炮友”两个字来概括，未免也太轻飘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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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谈恋爱？沈渊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可是他不知道男的和男的之间该怎么谈恋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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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了三十八年，看过的恋爱范本全都是男人和女人的。男的追女的，送花送礼物说情话，然后约会拉手接吻上床——他大概知道这个流程。但换成两个男的……这流程还适用吗？谁来送花？谁来买单？谁来说情话？两个大男人牵着手走在大街上，不会被人侧目吗？而且确定关系之后要做什么？各自回家各睡各的，还是搬到一张床上睡？搬到一张床上的话那岂不是每天晚上都要……想到这儿沈渊亥的老脸忍不住一热，赶紧打住了自己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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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自己脑子里一团乱麻，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理清这些纠缠在一起的线头。于是，他决定——找个地方喝一杯，借酒浇愁，顺便找个见多识广的人打听打听，了解一下那个他完全陌生的群体——“男同性恋”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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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不会直接说是自己的问题。他打算用“我有个朋友”这个经典的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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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主意后，沈渊亥掏出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等了大约五分钟，一辆白色的电动车停在路边，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跟司机说了个地址：“去城郊那个‘12-Hunt ru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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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踩下油门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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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七拐八拐，穿过几条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街道，最后停在了城郊一片相对安静的街区里。沈渊亥付了车钱，推开车门，站在了一栋不起眼的建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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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Hunt rule”。这个名字他印象还挺深。这家清吧是八令台旗下第八令“势樊楼”的产业。势樊楼主管色情舆论，虽然在八令台的体系里名声不算特别好，但像酒吧这种虽然听起来不太正经、但对于清吧来说其实已经很正经的娱乐场所，也在他们的经营管辖范围之内。他上次来这里大约是七八年前的事了，那时他和当时还在第五令“织染署”的几个关系还不错的兄弟一起，任务结束后总是跑来这里喝酒聊天吹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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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着过去在这里的点点滴滴，他一边推开那扇沉重的玻璃门，走了进去——果然，太久没来的结果就是——酒吧的格局已经大变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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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那个他曾经和兄弟们围坐谈天的吧台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散落的卡座和半封闭的小包间。店面扩大了不少，中间还留出了一块不小的舞池区域，头顶是旋转的彩灯和音响设备，看起来晚上应该会有驻唱或者DJ表演，当然也有改造成“荤吧”的嫌疑（沈渊亥不知道清吧的反面应该是什么“吧”，但他脑海中那酒池肉林的画面，于是他轻巧地就觉得应该叫“荤吧”）。但此刻是上午，店里只能用“冷清”来形容。几个穿着统一马甲的服务生正稀稀拉拉地在各处收拾着昨夜留下的狼藉——擦桌子、拖地、把歪歪扭扭的椅子摆正。还有不知是哪个不胜酒力的家伙，昨晚在卫生间门口吐了一地，此刻地上还残留着一摊被清理过的水渍，旁边放着“小心地滑”的黄色警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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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亥瞟了一眼那摊水渍的位置，感觉自己昨天早上在白景申死皮赖脸的纠缠下被迫吃下去的那些饭都要翻涌上来。他赶紧移开目光，快步走到新架起的吧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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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台比记忆中的大了不少，深色的实木台面擦得锃亮，后面是一整面墙的酒柜，各种颜色和形状的酒瓶在射灯的照射下泛着温润的光。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调酒师正在擦拭酒杯，看到有客人来，放下手里的活计，微笑着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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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喝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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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格罗尼。”沈渊亥在吧台前坐下，把外套的拉链拉开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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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酒师点了点头，转身开始熟练地摆弄调酒壶、量杯和金巴利酒瓶。沈渊亥看着他那行云流水的动作，目光却没有焦点——他的思绪又飘回了早上那场闹剧。白景申那张哭得稀里哗啦的脸，他的表白，他吼出来的那些让他老脸发烫的话……还有那扇自己用力关上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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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一口气，用手撑着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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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怎么今儿这么早就来了？是在第五令遇到什么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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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亥抬起头，愣了一下。吧台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一个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衬衫、黑色马甲系得一丝不苟的服务生，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的样子，嘴角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但眼神却不断打量着他。看起来，这是一个记忆力很好的人，说不定真的记得他这个好久好久没来的“老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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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沈渊亥犹豫着开口。他确实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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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服务生微微一笑，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我叫陈叙，以前在第五令外围做过两年联络，现在调到第八令的场子里来管运营了。你是沈哥吧？我在织染署的时候见过你几次，虽然没说过话，但脸我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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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亥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还把他的来历也点破了。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呃……对。你记性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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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我们这一行的，认人是最基本的生存技能。”陈叙笑着在他旁边的吧台凳上坐下，也没有靠得太近，保持着一种让人舒服的边界感，“不过沈哥你确实好久没来了。我记得你上次来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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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年前了。”沈渊亥接过话头，“那时候吧台还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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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那都是好久以前了。”陈叙点点头，没有继续寒暄，而是话锋一转，有些试探地闻到，“沈哥这个点到店里来喝酒，不像寻常。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聊聊，反正现在店里也冷清，闲着也是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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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亥犹豫了一下。他本来还在想要怎么开口才不会显得太刻意，没想到对方主动把话递过来了。他接过调酒师刚推过来的那杯琥珀色的尼格罗尼，轻轻抿了一口，酒中那微甜的回甘在舌尖微妙地化开了些许苦涩的心情。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摩挲了几下，终于下定了决心。“呃……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他特意加重了“我有个朋友”这五个字，“他最近遇到了一些比较特殊的困扰。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他，所以想找个懂行的人打听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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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叙没有拆穿他那句经典的“我有个朋友”，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沈哥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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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沈渊亥犹豫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我那个朋友吧，他一直都是那种很正经的人。就是，按部就班地生活，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跟‘那种事’扯上关系。但是最近呢，因为一些……一些意外，他和他一个关系比较近的人，发生了一些不太方便细说的事情。呃，就是那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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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含含糊糊地带过了“那种事情”的具体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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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就很困惑。因为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对同性有那种想法，但事情发生之后，他发现……好像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排斥。但他又不太确定，这是因为药物的影响，还是因为他本来就有这种倾向，只是一直没发现。而且他也不太清楚，如果真的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就是，两个男的那个……谈恋爱的话，流程和正常的那种……有什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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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这一长串绕来绕去的话，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大口，仿佛要用酒精把那点羞耻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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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叙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种温和的微笑。他点了一下头，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沈哥，你那朋友——他舒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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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亥听到那句“他舒服了吗”的时候，整个人愣了一下，端到嘴边的尼格罗尼差点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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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舒服了吗？”他放下杯子，眨巴着眼睛，不知真傻还是在装傻充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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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叙依然是那副微笑，不紧不慢地又说了一遍：“就是你那个朋友啊——他和他那个关系比较近的人，发生那件事的时候，他舒服了吗？你朋友那根鸡巴当时硬成什么样了？是你朋友先硬的还是对方先硬的？那时候你朋友有没有射精？射了多少？射在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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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