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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体育场的灯光依旧惨白，但跑道上那几个刚才还在奋力冲刺、折返、跳跃的身影，此刻已经七零八落地瘫在场边或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补测项目全部结束，强度虽然比不上正式体测，但对于刚经历了一整天折腾的这些人来说，也够喝一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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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姚晨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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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撑着膝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透，一绺绺贴在额头上，汗水顺着下巴的弧度往下滴，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点。他的呼吸急促，运动背心已经被汗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刚才跑最后一个折返跑时，他差点就岔气了——中午那场摩天轮上的剧烈“运动”消耗了太多体力，晚上火锅虽然补了不少，但胃里顶着一包食物去冲刺，那感觉简直酸爽。他能感觉到大腿内侧肌肉还在微微抽搐，后腰也隐隐发酸，那是下午在摩天轮车厢里各种高难度姿势留下的“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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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累死爹了……”他低声骂了一句，站直身体，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甩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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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其他队员其实也好不到哪儿去。有人直接坐在了湿漉漉的塑胶跑道上，也不管会不会着凉；有人正对着运动水壶狂灌水，感觉水都要从胃里满上来了还没停；还有人则弯腰干呕了几声，吐出了不知道什么东西。体育生也是人，超负荷运动后的生理反应谁也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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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一片喘息和疲惫中，那个让姚晨译烦透了的声音，再次不合时宜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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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不是咱们的姚大猛男吗？怎么跑几趟折返就像被抽了筋一样？刚才那冲刺的姿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腿上绑了沙袋呢，慢得跟娘们儿似的。”牟式剑毫不掩饰地嘲讽，他状态看起来确实比姚晨译好一些，虽然也在喘，但说话中气明显更足。他双手叉腰，下巴微抬，仿佛刚刚取得了什么体育冠军般洋洋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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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姚哥，是不是下午‘操劳过度’，腿软了啊？”彭嘉辉立刻在旁边附和，挤眉弄眼的，嘴里发出嘿嘿的怪异笑声。他还特意把“操劳”两个字咬得很重，眼神里全是下流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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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式剑身边，谌高峰站在稍微靠后的位置。他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跟着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不甚明显的、有些勉强的笑意，然后很快又把头低了下去，目光落在自己的球鞋上。他参与帮腔了，但反应明显不如彭嘉辉那么积极，毕竟他只是一个为了融入小团体所以不得不做出些刺头行为的随波逐流的家伙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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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几句话，姚晨译慢慢直起腰，眼神很快就冷了下来，他刚要开口，把那口堵在胸口的恶气和被挑衅的火一股脑儿骂回去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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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给我闭嘴！集合！”何教练中气十足的吼声像一记惊堂木，瞬间压制了所有杂音。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场边，手里拿着计时板和笔，一脸不容置疑的严肃。“补测完了就赶紧集合！磨磨蹭蹭像什么样子！谁再废话，今晚加练两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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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没人敢再吭声。牟式剑撇了撇嘴，最后挑衅地看了姚晨译一眼，才慢悠悠地往集合地点走。彭嘉辉连忙跟上，谌高峰也默默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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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晨译硬生生把那句已经冲到嘴边的粗口咽了回去，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腮帮子绷紧又松开。他狠狠一跺脚，地面发出一声闷响，仿佛要把那股无处发泄的邪火跺进地里。然后他深吸一口气，黑着脸，大步走向集合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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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式剑和彭嘉辉看到他那副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对视一眼，脸上更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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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很快集结完毕。姚晨译这才发现，场边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都是篮球队的，但很多是今晚不需要补测的队员。粗略一看，二十来号人，把体育场边的空地占了一大片。看来，何教练说的“全队体检”，是来真的，全员到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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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教练点了点人数，确认无误后，随便地一挥手：“都跟我走。”随后他转身，却没有往众人熟悉的、校医院所在的医科楼方向走，而是拐向了另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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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是去医科楼？”队伍里立刻有人发出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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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平时体检不都去医科楼吗？怎么换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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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今晚医科楼被医学院那帮书呆子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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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窃私语声在队伍里蔓延开来。姚晨译也皱起了眉头。自从进了师大体育系，他们这些身强体壮的体育生，去医科楼体检的次数，怕是比去图书馆的次数还多。尤其是篮球队这帮人高马大的，医科楼的体检老师们都认识他们了。说是体检，很多时候更像是给医学院的学生们提供“活体教学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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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活体教学素材”这几个字，姚晨译胃里就忍不住一阵翻涌。体育系私底下流传着一句玩笑话：“没被医科楼那群白大褂摸过鸡巴卵蛋的体育生，不算完整的师大体育生。”虽然是玩笑，但也侧面反映了他们对医科楼体检的复杂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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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医科楼，姚晨译脑海里总会不自觉地闪过一些让他极其不适的画面——宽敞明亮的体检室里，围着好几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只露出眼睛的实习医生，有男有女。他们手中拿着冰冷的测量工具，甚至是不戴手套的手指，用那种对待实验室标本一样的、不带任何私人情感的、专业而冷漠的态度，摆弄着你最私密的部位。他们要测量长度、周径、体积，甚至要求你做出各种姿势以便观察和触诊。周围还有同学和老师在做记录、低声讨论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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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睾丸发育良好，大小形状符合年龄特征。”“包皮过长，建议手术治疗，注意日常清洁。”“双侧精索静脉曲张，轻度，注意不要久站和过度运动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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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冷冰冰的专业术语，当着其他人的面，像评价一件商品一样评价你作为男性的“本钱”。尤其是有女实习医生在场的时候，那种羞耻感和被物化的感觉，简直能让任何一个脸皮再厚的体育生挖个地缝钻进去。姚晨译还记得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时，他全程涨红着脸，那根平时耀武扬威的玩意儿，在众人的目光和手指下，羞耻地缩成了一团，被带教老师皱眉评价了一句“适应性反应过强，影响数据准确性”——当时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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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发誓，那种被许多只手像对待器物一样测量、翻弄、评价鸡巴和卵蛋的感受，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这可太他妈操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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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发现不是去医科楼时，他心里竟还暗暗松了口气。至少，不用面对那群白大褂和可能在旁边围观的实习医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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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教练似乎猜到了队员们的困惑，头也不回地解释道：“这次是临时安排，人太多，医科楼那边没准备过来。实验楼那边有几间空闲的大教室和实验室，临时整理一下，也能凑合着用。都跟上，别掉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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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安排？”有大三的队员小声嘀咕，“什么体检要这么大阵仗？还非得晚上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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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呢……神神秘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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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里的议论声更大了。姚晨译旁边，一个剃着板寸、满身肌肉的哥们用手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淫笑着说道：“诶，晨译，你说，这大晚上的，又是实验楼，又是临时安排的集体体检，这么搞得神神秘秘的……该不会有什么‘特殊项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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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什么特殊项目？不就量量身高体重，测个视力抽个血？”姚晨译皱眉，心里也有些犯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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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格局小了！”另一个篮球队员凑过来，眼神发亮，“我听说啊，校长他闺女，就那个、那个上次来接校长下班的大美女！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前凸后翘的……她老人家好像还没对象呢！”他声音压得更低了，“你说，校领导会不会是想从咱们这些体育生里，挑几个身体底子好、基因优秀的，去给她配种？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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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真的假的？给校长女儿配种？！”旁边立刻有人起哄，眼睛都亮了，脑回路立刻跟着跑偏，“那活儿好啊！校长女儿那脸蛋儿那身材……要是真能跟她睡一觉，让我倒贴钱都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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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种！说得好听！我看你们就是馋人家身子！下贱！”有人笑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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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好像你不馋似的！上次是谁盯着人家屁股看，路都走不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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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是欣赏！懂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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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种的话，那得看质量吧？万一选不上多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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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他妈那牙签，选上才有鬼了！老子一发入魂，保证让小公主怀上个大胖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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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你妈的！你他妈才是牙签！老子这叫短小精悍，爆发力强！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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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一旦扯到性和女人，这帮刚结束高强度训练的体育生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疲惫都消了大半。各种粗俗下流的黄色笑话和自以为威猛的吹嘘层出不穷，整个队伍充满了快活的、雄性荷尔蒙过剩的空气。他们用最赤裸、最直白的语言讨论着自己的性能力，仿佛那不是私密的话题，而是值得炫耀的勋章。还有人挺起胯部，做出猥琐的顶撞动作，引来一片哄笑。有担忧自己“尺寸不够”被淘汰的，立刻被旁边的人嘲笑“鸡巴缩卵蛋里了”而恼羞成怒地回骂。一群人大大咧咧，毫无羞耻感。姚晨译混在人群里，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黄色笑话，也被这气氛带偏了一些，暂时把刚才的不爽和牟式剑的挑衅抛到脑后，跟着笑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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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在一片嘈杂、混乱的空气中，几十号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实验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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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楼坐落在校园相对僻静的西北角，一共六层，此刻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与平时晚上九十点钟只有零星几间实验室还亮着灯的情况截然不同。透过窗户，可以看到不少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在各楼层的走廊里走动，穿梭，看起来异常忙碌。只有一楼，黑漆漆的，像个沉默的洞口，与楼上的灯火辉煌形成鲜明对比，看得让人有些发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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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这阵仗……还真有点大啊。”有人抬头看着楼上那些晃动的白影，忍不住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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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架势，不会真是要搞配种筛查吧？弄这么多穿白大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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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种筛查要这么多人？又不是选美……我觉得像是搞什么人体实验……”一个略显瘦削的队员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立刻被旁边的大块头拍了一巴掌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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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体你个鬼的试验！科幻片看多了吧你！就算搞人体实验，也是给你那根屌做增强手术！让你变大变粗变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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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那感情好啊！哪里报名？我要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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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阵粗俗的大笑和起哄。显然，这群神经大条的体育生，并没有对眼前这不同寻常的阵仗产生多少真正的警惕或担忧。在他们简单的认知里，练体育的，身体就是本钱，顶多就是被更加仔细地检查一下罢了。至于“临时安排”背后的原因，他们更好奇的是有没有什么艳遇或者可以吹嘘的资本，而不是潜在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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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教练走到一楼那扇紧闭的玻璃门前，伸手推开。而后，吱呀一声，门开了，里面黑洞洞的，一股消毒水的味儿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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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这么黑？灯坏了吗？”走在前面的队员嘀咕着，就要摸黑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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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晨译跟在后面，也皱了皱眉，正想跟着骂一句“怎么也不开个灯，黑灯瞎火的撞鬼啊”，就在他跨进门槛的一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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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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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几声“嗡嗡”的低鸣，然后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白炽灯的光线瞬间驱散了门厅里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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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姚晨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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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紧随其后进来的其他队员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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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嘈杂的队伍，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瞬间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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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楼大厅里，其实并没有他们先前在外面看着的那般空荡荡，不过只有光线亮起后，他们才得以看清——靠墙两侧，整齐地站着至少二十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黑色制服笔挺，腰间挂着对讲机和甩棍，脚上是黑色的皮靴，站姿笔挺，表情严肃，目光锐利，齐刷刷地扫向门口这群刚进来的、还带着一身汗味的体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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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保安。而且一看就不是普通学校里那种看大门的大爷保安。这些年轻力壮、面无表情、训练有素的男人，给整个大厅带来了一种无形的压力。而且他们刚才在黑灯瞎火里，完全和黑暗融为一体，根本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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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把一帮刚才还在满嘴黄色笑话、嘻嘻哈哈的体育生给震住了。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姚晨译的心也猛地跳了一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掠过心头。这体检的“排场”，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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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教练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种情况，他面色如常地走进大厅，对着那群黑衣保安点了点头，然后才转身看向身后被震住的队员们，清了清嗓子，解释道：“都别慌！叫你们安静点，偏不听。这是学校为了维护今晚体检秩序，专门安排的安保力量。今天体检，咱们篮球队是第一波，待会儿后面还有三批！田径队、游泳队、羽毛球队的人，等下也要过来！”他顿了顿，目光不动声色地在队伍里扫了一圈，尤其在牟式剑、彭嘉辉、谌高峰和姚晨译身上多停了一秒，才继续道，“人太多，为了避免秩序混乱，也为了防止有些人管不住自己的手脚和嘴巴，再生出什么幺蛾子。所以，多安排点人手，维持一下局面，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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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倒是合情合理。但配上这几十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保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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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员们面面相觑，刚才的嬉皮笑脸收敛了不少，但心里的好奇和揣测反而更重了。这阵仗，绝对不只是简单的“维持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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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都愣着干什么！”何教练拍了拍手，“接下来，都听我安排！大三篮球队，总共24个人，对吧？”他扫视一圈，确认人数，“24个人，刚好分成6组，每组4个人！抽签分组！抽到相同数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