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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注意到自己对小东有超越同学、舍友之情、有超越那强者对弱者的保护欲的感情的呢？姚晨译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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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在KTV那场混乱、屈辱又夹杂着某种难以启齿的生理冲动的闹剧之后，他狼狈地逃离了现场，而后又随便找了个廉价的钟点房住下。酒精和药物的后劲让他头痛欲裂，但更折磨人的是脑海里反复闪回的画面——他将小东按在卫生间冰冷的墙上，那纤细手腕传来的冰凉触感，小东惊恐睁大的眼睛，还有自己那不受控制、灼热坚硬的肉屌被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欲望引诱着向前……以及最后，他推开小东时，那句脱口而出的、充满厌恶的“你这死基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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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死基佬！”，到底是在说小东，还是在说那个失控的、对同性产生如此强烈反应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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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晨译烦躁地抓着自己刺猬般的短发，一拳砸在宾馆廉价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不敢回寝室，不敢面对小东，更不敢面对高开强和李臣杰。就算他心底某个角落不得不承认，自己对那个瘦弱、苍白、总是怯生生的“娘炮”学弟，确实产生了一些……不该有的、奇怪的、让他自己都恐慌的在意和冲动，那又怎么样？这太他妈奇怪了！太不正常了！这跟他二十年来被灌输、被塑造、被要求成为的样子，完全背道而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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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下这个局面，不管他做什么，接近小东还是远离小东，解释还是沉默，似乎都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像是在一团乱麻上又浇了一桶汽油。他那体育生简单直接、习惯用肌肉和冲动解决问题的脑容量，实在无法处理如此复杂纠葛的情感困境和道德困境。最终，极度的身心疲惫和酒精的残余作用袭来，他倒在散发着消毒水异味和上一位住客体味的床上，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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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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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译哥！说好了给我讲题，怎么直接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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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清亮悦耳的声音像一根羽毛，轻轻搔着姚晨译的耳膜，将他从一片混沌的暖意中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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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费力地抬起仿佛灌了铅的眼皮，午后的阳光透过教室窗户，在摊开的物理练习册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刺得他眼睛微微发酸。脑袋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漉漉的棉花，沉甸甸、晕乎乎的。刚才……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吗？梦里他好像已经长大了，离开了这里，在一个有着高大树木的校园里……是大学吗？那感觉遥远又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细节完全无法捕捉，只剩下一种莫名的、仿佛经历过许多事后的疲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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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恍惚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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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无比清晰的现实：略微泛黄的墙壁上贴着“拼搏百天，挑战极限”的红色标语，黑板上还残留着上午数学课未擦干净的三角函数公式，空气中弥漫着阳光晒过的灰尘、书本油墨以及某种……淡淡的、很好闻的清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周围是同学们窸窸窣窣的收拾书本、闲聊、挪动椅子的声音，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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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真的。姚晨译下意识地晃了晃脑袋，把那个荒诞的、关于自己已经上大学的梦境碎片甩了出去。肯定是午睡睡得太沉了，他对自己说，高三（17）班，这才是他此刻真实不虚的世界。心中那一闪而过的、关于时间错位的隐忧，还没来得及冒头，就被这再熟悉不过的教室氛围压了下去，顺理成章地，他认为眼前的一切就是毋庸置疑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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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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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形清瘦的男生正侧身坐在他旁边的课桌上，一条长腿随意地支着地，另一条腿轻轻晃荡着。男生穿着和他们所有人一样的蓝白色校服，但穿在他身上却显得格外清爽利落。他眉眼干净，鼻梁挺直，嘴唇的弧度很好看，此刻正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看着姚晨译，那眼神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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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跟猪似的，还流口水了哦？”男生促狭地指了指姚晨译的练习册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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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晨译下意识地抹了下嘴角，干的。他立刻反应过来被耍了，没好气地笑骂一句：“滚蛋！你才流口水。” 他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伸手轻轻推了一下男生的肩膀。动作熟稔无比，像是做过千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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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笑嘻嘻地躲了一下，也没真躲开，任由姚晨译的手搭在自己肩头片刻。就在这极近的距离，姚晨译闻到那股好闻的清香更明显了些，不是香水，更像是某种洗衣液混合着阳光，再带上一点点男生自身干净气息的味道，清清淡淡，却莫名让人心安。姚晨译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暗中深深地、不动声色地吸了两下鼻子，把这令人舒服的气味拢入肺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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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姚晨译脑子里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疑惑：这个和他如此熟稔、被他视为铁杆“好哥们”的男生……叫什么名字来着？这个念头像水底的泡泡，刚冒出来就“噗”地碎了。不重要，真的不重要。他看着眼前这张笑脸，心里那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感和信任感是做不了假的。这肯定是他最好的朋友之一，可能刚才睡蒙了，脑子一时卡壳。对，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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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题不会？赶紧的，别耽误哥拯救世界的时间。”姚晨译甩开那微不足道的疑惑，拿起笔，摆出副大爷样，用笔帽敲了敲练习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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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道力学受力分析，烦死了，多个物体叠一起，摩擦力方向老是搞错。”男生凑过来，手指点着题目，指尖修剪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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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脑袋几乎和姚晨译的挨在一起，那股好闻的气息再次萦绕过来。姚晨译定了定神，开始讲解：“你看啊，先整体法判断大概趋势，再隔离出来一个一个分析……这里，B对A的摩擦力是阻力，方向肯定和运动趋势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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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讲题的时候条理清晰，语气也带着一种自信。男生听得很认真，不时点点头，偶尔提出疑问。讲到关键处，姚晨译会顺手扯过一张草稿纸，画上歪歪扭扭的受力分析图。两人头碰着头，沉浸在那道物理题的世界里，午后的教室，阳光缓慢移动，时光仿佛都变得慵懒而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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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教室里的景象像是被一层无形的暖色雾气柔和地晕开，又悄然凝聚。时间从午后溜到了放学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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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声总是最能激发青春活力的号角。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收拾书包的哐当声、相约去打球或食堂的呼喊声、讨论晚上作业的抱怨声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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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哥，快点！篮球场再不去就没位置了！”那个清秀男生已经背好了书包，手里抓着一个篮球，站在教室后门边，回头催促还在慢吞吞收拾东西的姚晨译。夕阳的金辉从他身后的门框斜射进来，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光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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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命啊你！”姚晨译嘴上嫌弃，动作却明显加快了几分，把最后两本书塞进看起来分量不轻的书包，单肩背上，几步跨了过去，“今天非打爆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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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昨天是谁被我连盖三个帽来着？”男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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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哥让着你！别跑！”姚晨译笑着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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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追逐打闹着穿过熙熙攘攘的校园。篮球场果然已经人满为患，不过他们显然有固定的“据点”，和另外几个相熟的同学汇合后，很快就开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半场三对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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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奔跑、呼喊、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姚晨译和那个男生默契十足，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知道对方的意图。漂亮的传球、精准的投篮、积极的防守。在一次精彩的配合得分后，姚晨译兴奋地跑过去，习惯性地抬手和男生击掌，然后顺势揽住他的脖子，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哈哈大笑道：“好球！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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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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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称呼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仿佛早已叫过千百遍。姚晨译自己都微微一愣，但立刻觉得再顺口不过。对，他就该叫“晚子”，或者别的什么亲昵的外号。男生被他搂着，脸上因为运动布满红晕，笑得见牙不见眼，用力挣脱他的魔爪：“译哥你一身臭汗，离我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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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彼此！”姚晨译松开他，心情是前所未有的畅快。那些关于梦境的残影，关于名字的细微困惑，在这样鲜活热烈的青春面前，早已被冲刷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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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打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天边只剩下一抹绚丽的晚霞。两人都汗流浃背，校服后背湿了一大片。他们和球友们告别，勾肩搭背地往教学楼走，准备取书包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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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死了，译哥，去小卖部买根肠垫垫？”晚子提议，抹了把额头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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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起！”姚晨译一拍即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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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小卖部是这个时间段最热闹的地方之一。他们挤进去，买了火腿肠和冰镇矿泉水，靠在走廊的栏杆上，一边啃一边看着楼下逐渐安静下来的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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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老王今天讲的那个电磁感应综合题，明天小测验会不会考？”晚子咬着肠，含糊不清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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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有八九跑不了，那老头就喜欢出这种看起来复杂实则套路的题。”姚晨译灌了一口冰水，舒服地叹了口气，“晚上回去我再把那题型看看，到时候QQ发你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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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意思！译哥你就是我的神！”晚子做出夸张的崇拜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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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来这套，下次物理作业借我抄就行。”姚晨译笑着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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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晚子拍着胸脯保证，两人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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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同班的学习委员，一个叫孙晓芸的女生抱着作业本从旁边经过，看到他们，笑着打招呼：“姚晨译，林若晚，还不回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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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走，学委辛苦啦。”晚子，也就是林若晚，笑嘻嘻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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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晨译也朝孙晓芸点了点头。林若晚。这个名字被同学自然地说出，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姚晨译的心湖，激起一圈微小的涟漪，但很快就平静下来。对，他叫林若晚。姚晨译在心里重复了一遍，一种“本该如此”的踏实感取代了之前那极其细微的陌生感。看，我就是一时睡糊涂了，他心想，我怎么可能不记得我最好的哥们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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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了书包，夕阳已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两人推着自行车，随着人流走出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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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早上老地方，给你带豆浆？”在校门口分手时，林若晚跨上自行车，一条长腿支着地，对姚晨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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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甜的，别又买成无糖的。”姚晨译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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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啦，事儿精！”林若晚朝他挥挥手，用力一蹬脚踏，自行车便汇入了车流。姚晨译看着他清瘦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晚风吹在汗湿的额头上，带着凉意，也带来了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林若晚身上的那好闻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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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姚晨译坐在书桌前，台灯散发出温暖的光晕。他摊开试卷，却偶尔会走神。白天那个关于“上大学”的梦的碎片，会极其偶然地闪过脑海，但立刻就会被林若晚凑过来问题时的笑脸、篮球场上击掌时汗水的温度、以及放学后走廊上那根火腿肠的味道所取代。这些细节是如此具体、生动、充满质感，远比那个模糊不清的梦境真实千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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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手机，看到林若晚的QQ头像在闪烁，点开是一条信息：“译哥，物理笔记靠你了哦！[可怜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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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晨译笑了笑，回复道：“等着，哥给你整理一份绝世秘籍。[叼烟得意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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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机，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试卷上。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屋内是少年沙沙的写字声。这就是他的生活，真实、充实、有着明确的目标和温暖的陪伴。那个叫林若晚的，他香香的、清秀的、一起流汗一起奋斗的“好哥们”，是这片真实天空中最亮眼的一抹色彩。至于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谁睡觉还没做过几个奇怪的梦呢？他摇摇头，不再去想，彻底融入了这片被灯光点亮的、名为“高三”的当下现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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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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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生活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紧张而规律地运转着。每一天都被切割成整齐的方块：早读、上课、课间操、午休、下午课、晚自习。空气里弥漫着油墨试卷的味道和一种无形的、名为“未来”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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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这片略显灰暗的底色上，总有些鲜亮的色彩。对姚晨译而言，最大的亮色就是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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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天刚蒙蒙亮，姚晨译骑着那辆有些旧的山地车赶到校门口时，林晚通常已经等在那里了，手里提着两份还冒着热气的早餐——一杯甜豆浆，两个肉包，有时会换成煎饼果子。姚晨译家里不缺早饭，但林晚总说顺路买的，久而久之，这成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惯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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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哥，给，今天豆浆好像特别甜。”林晚把袋子递过来，眼睛弯弯的，带着清晨特有的清爽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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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了，晚子。”姚晨译接过来，大口咬着包子，含糊不清地问，“昨天那套理综卷子最后一道大题你搞懂没？老王讲得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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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晚上回去又琢磨了一下，笔记待会课间给你看。”林晚推着车，和他并肩走进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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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嗡嗡的读书声此起彼伏。他们的座位不挨着，姚晨译在倒数第二排靠窗，林晚在中间第三排。但课间十分钟，林晚总会拿着水杯或者问题目，很自然地溜达到姚晨译座位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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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哥，这道化学平衡题，这个K值代入总觉得不对劲……”林晚俯下身，手指点着练习册，头发丝偶尔会蹭到姚晨译的手臂，带来轻微的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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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晨译通常会先嘲笑他一句“笨死了”，然后抓过草稿纸，三两下画出图示，讲解起来。他讲题时思路清晰，带着一种体育生少见的理科天赋和自信。林晚就安静地听着，偶尔提问，眼神专注地落在姚晨译脸上，或者随着他画图的手指移动。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粉笔灰，也勾勒出两人靠得很近的侧影。有时班里调皮的男生会起哄：“哟，译哥又开小灶辅导咱班学霸呢！”姚晨译会笑骂着扔过去一个粉笔头，林晚则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