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4年8月11日 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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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晖洁依旧记得她五岁那年的盛夏。那时龙门还在炎国的南部，夏天更为酷热，蝉声悠长而没有尽头，天空锃蓝如一块无边的翡翠，薄薄的卷云宛若晶体中的游丝纹路。每天早上，小塔总会先下床去打开她们卧室的窗户，让簇拥在窗前的绿荫把阳光捧入室内，暖烘烘地扑到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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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塔、呃！闹钟还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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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都晒屁股了，晖洁，你忘了昨天和我说好的，今天要早起十分钟去买小笼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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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忘了，抱歉小塔……呃、小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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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晖洁东倒西歪地从床上滚到床边再靠小塔拉一把才正式起床。小塔一如既往地给了晖洁一个早安吻，趁晖洁迷迷糊糊的时候把她的肉肉脸吻得都烫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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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还是穿那条背带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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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塔打开衣柜，她们的衣服总放在一起，衣柜里面有很多好看的裙子，大部分都是小塔的，晖洁的则是各种裤装和衬衫。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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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晖洁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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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小只一顿洗漱穿衣，门外也响起了大人们的敲门催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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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晖洁，今天终于可以一起去市中心的花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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晖洁小小的手被小塔温度更高的小手握住时总泛起一阵安心，她看着眼前活泼的银发小德拉克，小脑袋里琢磨着：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大概也不会那么期待出门。小塔很擅长带着她去尝试各式新鲜的东西，比如吃一份陈府出门左拐小巷子里几毛龙门币的豆角馅肠粉，买一对街心公园门口的龙泡泡氢气球（还送一只刚破壳的小云兽）……今天，她们要去吃龙门小学门口最热销的那家小笼包，吃完后再去龙门市中心的花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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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小塔在身边的感觉，对于小小的陈晖洁来说，是珍贵而奇妙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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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早很早，从她有记忆开始，小塔就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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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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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塔比她先学会说话，这句嫩嫩的话让年幼的陈晖洁产生了不可估量的雏鸟效应，一字一句地刻入晖洁刚睡醒的灵魂。她看着小塔亮亮的眼睛，看到了生命中最璀璨的杏银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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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朋友”指什么，小晖洁是从小塔的这句话开始产生理解的，她那时只是懵懵懂懂地郑重点头，去握紧小塔暖暖的小手。在这间偌大的陈府里，只有晖洁和小塔两个小孩子，“大人们”和他们那套复杂的“成年人世界规矩”像浓密的阴云，沉沉地笼在两只小龙心头。“朋友”，小晖洁想，大抵指向一种孩子间纯真的依恋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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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陈晖洁后来细细咀嚼那些被锁在陈府里喑哑的过去，小塔对她说的那句话更是一种结缔关系的宣称，是她和小塔在相依为命的过程中，愈发产生“对方唯一性”情感连结的所指，这和之后塔露拉多少次——暗戳戳也好，明晃晃也好——对她宣示主权没有任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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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睡*的朋友是我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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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都是后话了，成人后陈晖洁每每想起这念头，记忆尽头皆是一味回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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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晖洁一开始就知道，小塔习惯于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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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4年8月11日，这天陈晖洁记得很清楚，前一天她和小塔挨了一顿大人们的责骂，因为她俩偷偷养在卧室里的小云兽被大人们发现了。小塔一如既往地在她身前，像小母鸡护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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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大人们，再也没办法欺负我们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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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害怕，从今天开始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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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4年8月10日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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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在房间里养小动物这件事情是大人们绝对不允许的。但两只小龙已经把一只奄奄一息的小云兽养成了手掌那么大一只，小塔说这是一只蓝羽稚鸡，可以长到她们膝盖这么高。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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晖洁和小塔有一间属于她们的大卧室，但里面全是大人们的那套硬邦邦的红木家具，并不像专门为儿童准备的房间。她们的玩具有一个专门的整理箱收着，和房间里贵重但略显死气沉沉的古玩摆件安静地排在一起，孩子们被叮嘱“玩具玩完必须收拾好，而且不要碰玩具之外的摆件，摆件是大人们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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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具整理箱里藏着晖洁和小塔的宝贝们，包括和大人们去商场购物时满赠的几颗歪歪扭扭的哑光珍珠，生日时可以指定买的两百龙门币以下的礼物，还有每年舅舅舅妈都会送的新年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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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家里是两个女孩，所以舅舅舅妈一开始送过芭比娃娃。然而，四岁的陈晖洁似乎对玩娃娃的兴趣点比较偏，见一个娃娃就把娃娃的衣服脱下来，嘀咕这些娃娃们都有nienie并指给小塔看，小塔每次都摸摸小晖洁翘毛的脑袋说是呀，娃娃和我们一样都是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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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孩子的这一互动被文月看到了，于是第二年春节礼物改送龙泡泡玩偶了。文月也和魏彦吾提起过这事，说小陈似乎不喜欢传统意义上给女孩穿的衣服，对芭比娃娃的态度也有点微妙，魏彦吾叹了口气，说孩子们健康长大就好。晖洁之后收到了更多传统意义上男孩子会喜欢的玩具，比如变形金刚玩具，还有玩具枪和激光剑，并且不再穿裙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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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晖洁相反的是，小塔在大人们眼里是那种传统的乖小女孩，来陈府拜访的客人喜欢用炎国成语“大家闺秀”来形容，小塔也是炎景——晖洁和小塔的妈妈最喜欢打扮的孩子。炎景基本闭门不出，小塔就每天去炎景的房间跟妈妈分享新鲜事，并且任由妈妈给她梳好看的小辫子，给她搭配漂亮的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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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晖洁还不知道小塔是亲姐姐，大人们用“收养”之类她听不懂的话搪塞过去，总之晖洁只知道小塔是“朋友”。但作为晖洁的朋友，小塔和妈妈走得好近，甚至敏感的晖洁会感觉到炎景落在她和小塔身上的目光的温度都有所不同。这种异样的感觉，迷迷糊糊地笼罩在晖洁稚嫩的心口，无从寻觅答案。而她似乎也习惯了，毕竟从一开始，她就没有妈妈抱过自己的记忆，爸爸说妈妈心情不太好，和妈妈说话要注意用词，要细声细气，不要让妈妈情绪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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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不算那么难过，晖洁想，因为每次小塔得到了妈妈的抱抱，回到她们俩的卧室时都会补给晖洁相同的抱抱。直到后来妈妈也不见小塔了，小塔睡前依旧有给晖洁抱抱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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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一开始很喜欢抱小塔，但随着舅舅魏彦吾来家里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妈妈和小塔见面的时间也少了，更多的是爸爸带着俩孩子出门去散步。晖洁察觉到，只要舅舅出现，父亲身上就有挥之不去的疲惫感，和散步时看到的锈红色的夕阳一样沉重。晖洁知道父亲说不过舅舅，甚至在舅舅面前显得非常……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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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懦弱”？晖洁不知道这个词是否准确，幼儿园的识字书上也没有这个词，但这个词却不偏不倚地击中她的意识，因为多少次，她眼睁睁地看妈妈和舅舅争执到情绪失控，爸爸想上去劝和阻拦，但被舅舅瞪了一眼就又拉着她和小塔出门了——每到这时，她心里就萌生这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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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爸爸，我一定要把舅舅……魏彦吾打得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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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想法很奇妙，陈晖洁希望成为一个“不懦弱的父亲”，以至于她在和小塔玩过家家的时候都要当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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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与愿违，被发现偷偷养宠物这次，陈晖洁退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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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小塔已经用大纸箱把小云兽藏好了，但那天小云兽溜了出来，撞倒了魏彦吾摆在他们卧室里的一个花瓶，花瓶磕了边角，声音还特别大，好巧不巧此时魏彦吾正好在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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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五岁的晖洁已经能做到站在魏彦吾面前，看着舅舅那双暗沉的眼眸说话不发抖了——但她反抗时忽略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