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完整性
《双生火》篇章
Ⅰ一次见面
*接主线14-23良夜将死
*塔露拉×陈晖洁,小别后重逢。私设两位在收监室有每日餐车。
*部分塔露拉和陈晖洁以及九之间的背景故事属于作者自行脑补了细节,若有ooc,致歉。
*本文以塔露拉视角为主,“[文字]”中的内容是塔露拉的内心的言语
*文末有涉及剧情的出处尾注,[1][2]为尾注角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维多利亚——
“是你们?”
熟悉的声音刺入塔露拉的思绪中,扎进她心房最深处的软肉,那是属于她和那个人的秘密花园。任凭那稔熟的语气口吻在她心里面暧昧地搅,她屏着一口气,目光迫不及待地望向说话声传来的屋内,但被刺中痒痒点的心却揪着。
这一刻,就这么发生了,悄然而至,让她曾想象过的无数种重逢突然平静地止住,仿佛海啸发生之前的宁静水面。
就在几天前的某个清晨,塔露拉被橙粉晕染中闪烁着清亮薄荷色的晨光唤醒。在那缕阳光吻着她的额头片刻后,在睡梦边缘徘徊的她突然隐隐感到有一种奇妙的喜悦。塔露拉似乎很久没有体验到被这种情感流过身体的感觉了。她的兴奋被九发觉,那天九特地加强了对她的镣铐的法术,还真有点冤,毕竟她情绪上来的时候很容易冒小火星。
“好久不见,陈。”
——“好久不见,晖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很明显,九先进门,晖洁听见的第一声问候是九说的。
塔露拉下意识沉默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在意,因为九说了她的开场白[1],她的脑海已经因为心房的搅动而凝滞了,她想不出还能说什么寒暄的话,晖洁,晖洁……她的那句“好久不见”,被抢先道出。
她知道九和陈晖洁之间的关系,当然这也是从九口中听来的,那时九对她依旧有些戒备。在她提出为什么九会觉得自己和晖洁很相似后,九沉默了一会儿,坐在营地的火堆旁,那一双莹蓝色的蛇眸看着跃动的火光没有看她,喃喃道:“陈的秘密是,塔露拉是她的姐姐,而这个秘密也是在我从源石炸弹的爆炸中把她救下后,她才愿意跟我说的、也许……”。
当九把目光落在塔露拉身上的时候,塔露拉感到一种灼热感,能让德拉克感到发烫的东西可不多——“也许,她的坚持是对的,她一直相信你,塔露拉。虽然现在我做不到她那样的信任你,但我从你眼中看到了和她一样的目光。”
也是,九救过陈晖洁的命,而且……塔露拉也知道正是那次意外[2]:
“你和晖洁一起在那次事件中感染了……矿石病。”
“那件事情改变了我们——你知道魏彦吾,我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瞒着你。那个时候,我还有点天真地认为我和陈都成了龙门的弃子。但陈后来有魏彦吾保她周全,我则是必须隐退,从近卫局中消失。龙门近卫局局长是感染者?那是不可想象的。”
“我倒没有早一点发现你是晖洁安插在整合的线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塔露拉试图把对话的氛围拉回不那么让九陷入沉重回忆的地步,她对自己突然跟九聊起感染矿石病的经历感到一种绵延的内疚,而这份内疚之下则是从她心底蔓延开的谢意——九保护住了晖洁。
“陈也在最后才意识到,你的秘密行动是要回家里拿你和她小时候的合照。”[3]
很意外,九似乎没有对那桩往事流露出过多的沉痛感,反而故意把话题挑到了塔露拉的小秘密之一上。
“那我和她扯平了。”
“她很在意你。”
“……”
[我知道。]
“她是我带过最坚韧的警员,那次意外,我本该能再更好地保护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你为什么最后还是留在晖洁身边当她的线人……如果是因为你感染了,她才能做到那个位置上的、”那时塔露拉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发问中带着隐颤,她只是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似乎不合时机,于是压低了后半句的声音。
“不,塔露拉,魏彦吾给她安排过更好的位置,但她拒绝了。而且这也是早晚的事情了,她是下一任近卫局局长。”
“……晖洁,我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身边为她着想的人,呵,依旧那么多。那么多人,包括你,九,还有碧翠克斯,还有雨霞,文月姨也是。而我……我却差点在切尔诺伯格的指挥塔上杀死了她。”
黏滞的情绪随着九滚烫视线的落点在塔露拉身上迸发并迅速蔓延,德拉克会被何淹没?又会被何点燃?她深知自己的浮木和引线是谁。她的手指绕上了她右侧比其它头发还长出来一截的发束,一圈,又一圈,她下意识做着试图掩饰自己情绪波动的小动作。
“你杀死了那么多人,”九在这一点上毫不避讳,塔露拉很确定眼前长角的蛇这话里暗压着把自己处决的怒火,“不过也是,陈毕竟是你的亲人,你要是真做到了手足相残把她杀死……”
“那我也不会活着。”塔露拉宣告式地低声叹息[4]。
“她对你而言这么特殊吗?你会做到为了她赴死?”
“我对她说过,我会活到能为了整合运动的同胞们赴死的那一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九没有对塔露拉答非所问的行为继续追问下去,在短暂的相顾无言后,起身走回帐篷里,留下一句:“整合对你的制裁会持续下去。”
“我们这样在火堆旁促膝长谈,想来也有一点讽刺。”塔露拉望着九的背影,自顾自地笑了笑,“你现在也算是,我的上司。”
塔露拉没有告诉九,或者说那句话是一个冠冕堂皇的掩饰,整合运动的同胞是感染者同胞,晖洁也是感染者,她只是玩了一个小小的文字游戏。是的,她是欠整合运动的很多人,无论是生者还是逝者,她欠他们一些东西,她必须活着去弥补,如果只是自暴自弃地死去,她想,在某种程度上,只想尽快结束此生的痛苦的自杀是一种逃避责任的行为。她回忆起在指挥塔上科西切占据她身体故意为之的“自杀”行为,她承认是有那么一瞬间她差点被说服去承认自己无能为力来弥补过错。还好,晖洁还在,虽然那场自杀也是针对晖洁而上演的……对于晖洁——她深知自己亏欠晖洁更多,更加沉重,从童年时那次分别开始,她们之间的裂谷越来越深。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分别了,这泰拉上因为种种原因分别的姐妹兄弟又怎能数得清?“我们只是无数分别的血亲中的一个、普通的例子”。每次她以类似的理由来安慰自己去抚平裂谷带来的隐秘而持续的撕裂阵痛时,她感觉到的却是谷底流过的思念的暗流却越来越湍急,一遍又一遍地拍打着她的心壤,侵蚀着一个又一个日夜,伴着她写下家书,在她对着落款和地址发呆的间隙流入她的梦中。
在雪原的冬日里,她写下
晖洁:
连日大雪,雪层封住了整片山谷。
树莓丛还没抽芽,春天简直像是永远不会来。
这让我想起好几年前的一些事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想,我还是要和你说说,否则我心里是没法安稳的。[5]
只是与晖洁在“纸上对话”,就能让她在那片似乎无尽的雪原中获得安稳。她把自己日子里那些细碎的想法——缓和时刻的轻歇想念或陷入泥泞的挣扎自白,对于未来的计划,最真实的自己,完全交给了那一封又一封落款为“晖洁”,地址却无从下笔的书信。
[我也曾想过,把这些信寄出去,我也记得我们家的地址。可是,晖洁……你知道这种感觉吗?我、偶尔会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真实的你。]
幻想中的陈晖洁,塔露拉倾诉对象的陈晖洁,和那个真实存在的陈晖洁是否一致?而不一致又如何呢?这是一种对晖洁的怀疑吗?不。
[我相信晖洁。]
后来,就算是,经历了种种生离死别,她依旧坚持着给晖洁写信,就像是、晖洁一直在她身边,从未离开。
晖洁:
雪没有化。春天没有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这个春天仿佛怎么都不会来。
每当抬头看见烛火,就不禁伸出手把它掐灭,却又不得不在黑暗中重新点燃它。
快过去吧,冬天。再不过去,我们就都要被这场雪埋住了。
快点过去吧。[6]
她终究是在那个冬天被某个不知名小村庄中人们的恶意所吞噬[7]——呵,队友的死亡没有让她崩溃,行进的挫折没有让她退却,谁知黑蛇在她身上走的那步棋,着实是太远了……
[因为那个时候,我没意识到人们的恶意会如此。就算感染者们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因为这个身份,就会遭到那样的屠杀……]
令科西切失算的当然是陈晖洁的存在。科西切那时想要一劳永逸地完全将她的意识同化吞没,可惜她在最后想要放弃自我意识的时刻,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个与陈晖洁分别前的画面:
小晖洁似懂非懂地听完了她对龙门黑暗面的描述,那些半真半假的故事也是科西切故意放出的诱饵。小小的龙点了点头,把小手叠在她伸出的手上,答应了她的邀约,并歪着脑袋眨巴樱红色的眼眸看着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小塔,离开龙门后我们要去哪里呢?”
“更好的地方,如果没有这种地方,那我们就创造一个。”
“我们……创造?”
“嗯!有晖洁和我一起的话,什么事情都可做到。而且我们……”
[我们不会分开的。][8]
年幼时她对晖洁的承诺如唤醒的钟声一样刺痛了她,让她快被彻底夺舍的那一刻守住了自我。
[我就这么消失的话,我还能如何走到晖洁身边?]
也正是那一刻,她意识到科西切不会放过陈晖洁。只要这世上有人想杀死她,那必须将陈晖洁一起杀死。她必须,必须保护陈晖洁不被那恶神残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也正因为如此,为了维持自我,她时常下意识地让这些关于晖洁的思绪在她脑海中盘旋。如果她不记得对于晖洁的那份积年的思念,那一丝未道明的眷恋,那来自遥远童年的微弱呼唤——这些细碎的思绪在她的反复咀嚼中被纺进一根无形而坚韧的线,把她与晖洁的心、她们的灵魂紧紧相连——她就无法真正走出那片吃人的乌萨斯雪原,无法在被黑蛇占据身体的囚笼中还保持着活下去的想念。
她被那个恶毒的技术囚禁了太久,那是所谓的“唤醒-死亡”源石技艺。这个技术让她的意识被困在身体的角落里,并成为黑蛇的“食物”。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体被那个疯狂的堕落灵魂集体肆意操纵,而她自己这一点光球般的自我意识愈发黯淡,承受着那为所谓乌萨斯意识的侵蚀和撕咬。
黑蛇一直在用她目睹了身边人接连的死亡折磨着她。但不如黑蛇所愿,似乎她可以在身边任何人的死亡后撑下来,她清醒地知道唯有在生死离别的阴影中再次站起来,才是对那些逝者最好的回应。
然而……
晖洁,陈晖洁的死亡,黑蛇猜得很准,这是她迈不过的坎,是唯一能置她于死地、掐灭她求生希望的噩耗。所以,科西切一直想要做那件恶毒的事情,彻底摧毁她自我意识来永远夺取她的身体的事情——用她的手来“亲手”杀死陈晖洁。
喔,科西切的确也问过为什么对她而言陈晖洁这么特殊,诸如“唯一的亲人”之类的答案已经不能满足那老东西的好奇心,她在囚笼中对此类问题的沉默有时会让科西切露出那种令她不适的“我知道你在想她什么”的神情,还是用她的身体摆出的表情,啧,所以她不喜欢看向镜子或者玻璃之类的东西,因为这类材质偶尔能倒映出藏在她意识中的阴影。因此也不难理解为何每当她在想晖洁的时候,科西切会放任她去做她想对晖洁做的任何事情,比如让整合运动潜入自己和晖洁曾经一起住的房间去找合照,比如在战场上遇到晖洁却掉头就跑。
黑蛇始终在观察她对陈晖洁的反应,从一开始,在断桥上和龙门诀别的时候[9],那个狡猾的灵魂集体就饶有兴味地说着这种话:“你把你知道的关于龙门的不光彩的事情都告诉她了,但她却没有跟你一起来。塔露拉,她在你和龙门之间选择了后者。”早熟的她忍着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第一次在关于她和陈晖洁的关系的话题中沉默了。
[可她答应过我,会和我一起走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她当时想说的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