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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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发生在妖精国尚在保有氏族这个称呼的、某个久远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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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黄昏、硝烟贴着地面爬动，就像是有生命的浊物，缠绕上死马僵直的腿和伤员呻吟的断断续续。跪在被炮弹犁过的土坡后面，按死在军刀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发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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坡下，溃退的爱丁堡军正从两翼的谷地漫过去，蓝色和红色的衣片在灰色的烟里闪烁着，像是被扯碎的军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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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氏族各部终于迎来了总崩溃。乱兵甚至连带着佩佩隆伯爵的队伍一并冲垮了去。王之氏族的部队至少经过了死战、比那几支不战自溃的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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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之后，敌兵骑兵的黑色浪潮已经从正前方的丘陵、排山倒海般漫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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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般模样，不出侯爵大人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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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打开始就不大信这帮早把钩心斗角摆台面的妖精、所谓的九部联军，在异邦作战究竟能联到何种程度。然而，为了遂陛下的心愿、也为拱卫公主殿下御驾，倒底还是调了本部兵马，参战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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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了一眼。坡顶那块稍微平整些的地方，公主殿下骑在那匹白马上，披风垂下来，遮住了马胯。崔斯坦殿下没带甲胄，酒红的长发被风往后扯着透着灰，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盯着正前方、盯着那道正在逼近的黑潮。侯爵就站在她马镫旁边，也没着甲，一只手按着殿下的马鞍后桥，仰着头，大概正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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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不见。风正从北边来，裹着雅嘎骑兵的呼哨声，还有越来越响的、闷雷似的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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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边、二中队的人都在土坡后面趴着，脸埋在土里，背上的背包拱起来、像一排新坟。右手边、三中队的人站着，枪刺已经上好，但没人说话，也没人朝前看、都盯着地面。我队里有个叫柯克的年轻人，十七岁、上个月刚从北陆的采邑征来的。他嘴唇在抖、手也在抖，枪管磕在土坎上，嗒嗒嗒地响。我没骂他，只是伸出手去，按住了他的枪管。他抬头看我，眼眶里全是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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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队长，”他说，声音飘着颤。“侯爵……侯爵他不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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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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坡顶上，侯爵已经翻身上马了。他的黑马在原地打了个旋儿，马尾巴甩起来，扫过公主殿下那匹白马的脖子。公主殿下忽然俯下身去，一把攥住他的缰绳。我看见她的嘴唇在动，很快，很用力。侯爵俯下身，两个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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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侯爵直起腰来，把缰绳从她手里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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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再回头，策马朝我们这边下来。走到一半，勒住马，朝这边招来手。我爬起来，翻过壕沟、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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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指点说。马喷着鼻子，热气喷在我脸上，带着铁和汗的味。“带着你的人、留下。拱卫殿下。御驾在山坳后面，待会儿你们护着她往后退、退到二线步兵那道棱线后面去。无论看见什么，不许回头、不许出击，也不许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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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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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口。他低头看我，青蓝眼珠子在檐帽的阴影里亮得吓人。有些像真正的妖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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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命令，”他说。“不是商量。至少现在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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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咙里像塞了团麻，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只能并拢了脚跟，把军刀往上一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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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爵他又看了我一眼，拨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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蹄声踏了几步，忽然又勒住马、回过头来。他、侯爵没看我，他看的是坡顶。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公主殿下还骑在那匹白马上，披风被风扯得猎猎响，整个人像是要飘起来似的。她没动，就那样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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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爵举起右手，放在胸口，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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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把手放下，转过马头，策马朝队列前方跑去。侯爵的黑马越跑越快，越过趴着的二中队，越过站着的三中队，一直跑到整个支队的最前面。侯爵在那里勒住马，抽出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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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没听见侯爵大人喊什么，但整个支队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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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趴着的、站着的、蹲着的、跪着的，一个一个直起腰来。他们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土，把枪从肩膀上卸下来，排成队列。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喊叫，只有枪托磕在腰带上的声儿，靴子踩过碎石的声儿、再加上旗杆插进皮套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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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支队旗升起来。灰色的旗面上，那道黑蓝的、橄榄叶的月牙被风吹得鼓起来，好像要挣脱旗杆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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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也像颗泄着火的眼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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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退回坡顶，站在公主殿下的马旁边。没敢去看她，只是看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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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爵的步兵方阵动了。只是静悄悄的跨越战线。一步一步，齐刷刷地，朝向那道正在逼近的黑潮迈过去。他们的刺刀已经上好，灰白的钢，一排一排，在阴天的光线下，就像秋天割过的麦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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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军的炮兵开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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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拦阻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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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弹从我们头顶上飞去时，尖啸声像是有人在撕一整匹布。第一排炮弹落在方阵前面，掀起来的土块和碎石砸在那些步兵身上，队列晃了一下、又合拢来。第二排炮弹落进方阵里头，看见有人飞起来，有人倒下去，空出来的位置立刻被后面的人补上了。像是骨牌。第三排炮弹落得更近，硝烟把整个方阵都罩住了，灰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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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态。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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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扭头看殿下。殿下没看我，她盯着那片硝烟，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没一点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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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没人给你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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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的声音压得比刚才还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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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殿下的状态谈不上好，这忙坏了侯爵大人。和人类一样水土不服，对有的妖精而言却亦为常事。尽管有那些传说在，但我们这代、没人见过殿下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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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明白侯爵和公主殿下的关系吗。有点难。还是稍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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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硝烟终于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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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烟里，先是刺刀尖划出来，闪着寒光。一排、再一排，整整齐齐。然后是帽檐，然后是脸，然后是整个红色的队列。还在迈进，还在悄无声息的朝前迈，像是刚才那几轮炮击不过是下了场北境雨的司空见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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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军骑兵已经冲到两百步之内。从战线后边，都能瞅见那些雅嘎的脸。黄褐色，尖长的啮齿、黑胡子和涎，高举的马刀在暗光里发亮。他们呼号着什么，呼哨声像似钝刀，马鬃被风吹得刀鞘朝后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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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爵的步兵方阵停止前进了。前两排的人蹲下去，后面的人站着、飞一般填到两翼。整个拉开的队列像一堵突然从地上长出来的、漫长的、壁垒似的，被血染红的胸墙。也像不死鸟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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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不知道是谁喊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拖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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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排枪响了。并非齐射，是依次射击，从右往左，排枪的声音像是放了一挂长鞭。那些冲锋的马前边，当即有一排栽下去、人和马滚成一团，后面的马收不住蹄，撞上去，又倒一片。鬃毛洒在天光扬起的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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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第二排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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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第三排。接着轮换、前后交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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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枪击发的硝烟把整个队列又给重新罩住，但是这一次、烟里多了对面撺掇来的人喊、马嘶，还有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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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嘎骑兵的冲锋乱了。那些侥幸冲过弹雨的，马速已经慢下来，队形也散了，像潮水撞上礁石，从红线两侧分开来、又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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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侯爵的重骑兵飞疾出来、快速翻越阵线，披靡了蒿草和枯黄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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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队列的缝隙里穿过去，马刀已经出鞘、在马头上方平平地指着，墨色铁甲的鳞片哗啦啦响，整个队列像一把突然弹出的长刀、跟那些雅嘎操着的差不多，直插那片混乱的敌兵里头、黑鸦的翅甩起更加呼啸的烈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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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顾上看那边打起来没有，因为坡下面、我们自己的溃兵里，忽然有人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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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了！他们上去山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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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也朝远处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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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开战时就被围困的山丘顶上，灰色的旗正在升起来。不是一杆、是好几杆。山坡上，那些原本趴着、缩着、躲着的牛津军，正从石头后面、从土坑里跳出来，朝山顶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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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爵带的重骑兵已经冲进敌阵。但他们没停下砍杀，那个锲子直接穿过去、迎着敌锋，朝山丘的坡脚猛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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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军骑兵彻底乱了。前面的还在冲，后面的已经开始拨马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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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山坳那边，突然传来风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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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去——崔斯坦殿下已经不在了。御驾正在从山坳里出来，车辕上、披风吹得鼓起来，绯红的发旋在灰蒙蒙的天底下亮得扎眼。像真正的红宝石。殿下手里举着一面旗、不是军旗，是雨之国那面旧旗，水蓝的底、淡金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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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身后，那些原本缩在后头的、躲着的、等着看的散兵游勇，正在朝她跑过去。不成队列、三五成群，一拨一拨，终于拧成丝线、从四面八方朝那面旗聚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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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都他妈起来！列队！跟上御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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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了一瞬，然后转过身，朝着我的人大声喊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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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队挑着刺刀追上去的时候，公主殿下的御驾已经冲下坡。她站在车上，那面旗举得很高，披风被风扯得笔直，整个人也像一只要飞起来的不死鸟。殿下身后，聚拢的人越来越多，乱糟糟的，什么部队的都有，但都在迈进，都在跟着那面旗向前迈着细细的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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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侯爵大人的步兵正在重新整队。重骑兵已经从山丘那边俯冲下来，后面跟着那些开战时被围的、牙之氏族的伍德沃斯军，密密麻麻一片，像是山坡上滚下来的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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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股人潮、三个方向，终于朝同一个地方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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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道战线上、王之氏族和翅之氏族的部队也正在重新跨进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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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着跑着，忽然想起柯克那小子。于是扭头找——他就跟在我旁边跑着，枪还在肩上挂着，嘴还张着喘气，但那眼泪已经没了、眼珠子亮得很，盯着前面蓝底金金星的旗，一步不肯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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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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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她、她也在打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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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头冲我喊，气喘吁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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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没回答。只是继续迈进、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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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侯爵听见、准得让手下人给这（连妖精骑士都不知道的）瓜娃子开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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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前方、那面蓝底金星的旗，已经快要撞进敌军那团混沌的黑潮里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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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王都各处收集来的六个神秘录影带，播放了五个，没有任何异常发生。全是一百多年前妖精国的老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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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前、卡美洛市内接连发生了七起重度暴乱案件，没有任何征兆。内务部征集当事人调查发现、肇事者在寻衅前都有观看某卷录影带。可是那个重要物证却不翼而飞、无一例外。调查陷入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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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那之后，一封神秘的信笺却出现在面包坊「Prⅰmrose」、同时也是王庭特遣探侦事务所的邮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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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里给出了那七个录影带在卡美洛市中的精细位置。除开这个。另个有些不得了的地方是、信笺使用的印章和邮贴，都是一百六十年前「东方战争」时期的。书面用语亦是如此，还透露着致老长官的书写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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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和芭万·希按照信中的指示，寻回了七个中的六个。最后一盘录影带，显示是在王都地铁中央线，「Hennington」站附近的「大回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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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环路的职能，本来是让南行列车调头、再次复归向北行驶的轨道。作为王都地下设施最早建成的一批，它的年岁、也是一百六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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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最近，伴随王都地下系统的扩建，忽然有新的都市传说在那边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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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列车在进入「大回环」前，会先在亨廷敦站清客，之后这些空列车才会驶入环路，整个过程基本要等上20分鈡。而且在等待期间，任何人都无法上下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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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种情况却在近来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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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曾在「大回环」侯车的不少乘客声称，最近在Hennington进出的空列车有些古怪，那副列车头的样式、看起来像妖精国一百多年前流行的蒸汽机车。而且列车上上下下的、身着同样一百六十年前、「东方战争」时老式军服的不速之客，也怪异的很。这些家伙的规模，最近还越来越大起来，据信简直都有列队行军的趋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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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根据传言、有些胆大的妖精曾混进那些红色的队列、跳上那幽灵列车，从此就在环路中消失、再也没出现。于是从此后、再没一个乘客胆敢接近这个衔尾之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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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在回收最后一盘录影带的同时，也连带着勘察那幽灵地铁和影之兵士的本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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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啦☆~凶恶、残暴的残酷怪兽毛茸茸，大进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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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把手头上最后一盒录影带装填进放映机、一双毛茸茸的兽爪忽然闯进我的视野。一定又是某个调皮的巫女大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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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照旧那样不作声色地背对着、忍住笑。背后的少女好像已经率先有些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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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有点反应好不好。本来就很羞耻啊、做那样的事情，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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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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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死透点，不要再起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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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那样忽然朝沙发床的一侧倒下。玫红的发丝扬在指间的旋，妖精少女走到我的面前，已经直接在身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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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起来的话，今晚崔崔子的身体怎样满足呢。都已经特地换好这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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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态，这衣服可是用来驱逐邪祟的。懂吗。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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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来帮我揉脚啊，楼梯太陡了啊。踩高跟鞋爬阁楼的话，还是很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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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手把我揪起来，重新踞占起沙发床的、是倚靠在一侧的巫女大人。修长的双腿已经朝她的恋人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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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性感，以及色情。芭万·希Pretender职阶初始阶段的这套衣装，诱感性方面称得上三位一体。那个也是两个人午夜的私密时间，不可或缺的情趣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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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现在身处面包坊阁楼的两个人，情况和那时候差不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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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看那些老掉牙的古董吗。好像也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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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先帮米可科尔大人把鞋褪掉吧，麻烦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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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依顺祭神巫女的咒语，拨开了少女高跟鞋足踝绑带链接处的暗扣、捏玩了芭万·希饱满的拇趾趾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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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对我的回复、妖精少女点着品红的足趾蜷缩、退下拇趾趾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