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拾肆【契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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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雖然不喜奢侈揮霍，但他並不排斥宴席盛會的場合，他認為適當的尋歡作樂是有必要的，出戰凱旋時可作為對拼死作戰的士兵們的嘉獎，出席宴會也是穩固政壇人脈的常見手段，只要不做得過於鋪張浪費，曹操便不會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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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出任司空一職時，曹操短短一個月內就接連出席了快十場的宴會，恰逢節慶的、慶賀他升官的、請他當嘉賓的⋯⋯什麼名目都有，有一些場合曹操甚至都不想去，但考慮到眾多朝臣官員都隨獻帝一同遷移他所管理的許縣，此時正是權勢與人心動盪之際，出席這類活動不只有助於和權貴們拉近距離，更有機會結識更多的有能之士，因此即便只是禮部尚書的長子生日這種純粹是去給人撐場面的宴席，曹操還是同意赴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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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應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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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才開始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曹操就後悔出席了，各種山珍海味接連不斷地被端上桌，還有皇室貢酒可以續杯暢飲，且不說一個不過才弱冠的尚書之子生日排場竟比當今皇帝的壽宴還要盛大，每位賓客竟還都配置了一名侍女，表面上是負責幫忙夾菜斟酒，但更多時候都是在與貴客們談笑風生，好好一個慶生宴，竟弄得像是在青樓尋歡，這讓曹操是忍不住皺眉，感嘆這世風日下，竟然連這些朝臣官員們都墮落成了如此腐敗的模樣，實在令他感到心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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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待一會兒，然後就找個理由離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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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覺得太早離場顯得失禮，曹操其實是現在就想馬上走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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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黃巾餘黨捲土重來不過才幾年前的事情，再看著眼前這一桌的珍餚異饌，曹操只覺得毫無胃口，連那美酒都沒有了品嚐的興致，只盼著能趕快回府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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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作為宴會的貴賓，又是當前政壇裡的紅人，曹操怎麼可能輕易地脫身呢？長子生日不過是禮部尚書將人邀來府上作客的藉口，討好曹操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只是聽說這位新上任的司空不喜錢財珠寶，還曾經以賄賂之罪懲治了一位送給他一箱金飾的官員，為此，這位尚書大人也想出了應對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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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主持宴會的禮部尚書拍了拍手，響亮的掌聲讓在場眾人紛紛轉頭，只聽尚書大人輕咳兩聲，清了清喉嚨後，向大家宣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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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感謝在場各位願意賞臉參加犬子的生日宴，在下作為東道主，自然是要讓各位都能盡興而歸了，佳餚美酒是必不可少的，但只是觥籌交錯，似乎又缺少了一些雅性，因此在下特意請人編了一支舞曲，來給大家一同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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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聲拍手，負責演奏的樂團立刻就位，鐘鼓絲竹齊奏，一支二十人的舞團接著從宴客廳的左右兩邊一同舞入，在大廳中央圍繞成圈，雙手甩著純白的水袖，動作整齊劃一地翩翩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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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一眾身著翠綠的舞者之中，卻唯獨一位舞女穿著桃紅色的舞衣，全身上下都佩戴了各種金銀首飾，並站在舞陣中央隨樂曲擺盪，她的舞姿靈動曼妙，宛如鸞回鳳翥，雖然舞著同一支曲，但與其他舞者相比，她的動作顯得更落落大方，同時不失翩躚柔美的韻味，加上那一身的珠寶飾品隨著她身體的轉動而閃耀著粼粼浮光，在舞團之中尤為顯眼，顯然她才是這支舞曲的最大看點，直到舞袖收攏、曲盡奏止，還沉浸在歌舞餘音中的眾人無不爆出熱烈的喝采，但大家一致叫好的，卻都是那位桃紅舞衣的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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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結束，所有舞者都一同退場，卻只有那紅衣的舞女還站在原地，此時沒有其他舞者的遮擋，眾人更得以看清女子的樣貌，柳眉杏眼、冰肌玉骨，那閉月羞花的美貌，竟讓人想起當年董卓被殺後也隨之不知去向的那名絕世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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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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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舞女突然與他對上眼神，先是靦腆一笑，接著直徑朝他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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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女名為彩燕，是我府上舞蹈跳得最好的舞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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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尚書介紹著這名舞女的來歷時，彩燕已經在曹操的身邊坐下，而曹操也是在這時才發覺原本負責服侍他的侍女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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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看司空都沒怎麼動筷，想必是剛才的侍女服侍得不夠周到的緣故，便特意讓彩燕來服侍，還望司空能夠賞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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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食色，性也。」，當官的可以不貪，卻抵擋不住身為人最原始的慾望，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面對著這麼一位楚楚動人的美女，禮部尚書就不信這個曹司空還能坐懷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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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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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抬頭淡淡地看了一眼那笑臉盈盈的禮部尚書，再瞥了一眼一臉羞澀地要為他斟酒的舞女彩燕，心裡立刻清楚對方在打什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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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本想婉拒禮部尚書的招待，但他的目光卻隨即被女子手上的一樣東西吸引，讓曹操隨即變了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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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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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場合裡總是不好直接給對方難堪，曹操於是舉起他的酒杯，讓這位矯若遊龍的美艷舞女為他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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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美人為英雄斟酒的一幕，全都被遠處的一雙眼睛看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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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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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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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曹操差點遭遇刺殺之事，紫鸞瞬間屏住了呼吸，竟感到有些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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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似乎是讓皇帝遷都一事惹得一些人不太開心，於是就派出刺客要來解決主公，幸虧那名刺客不小心漏了餡，被主公及時察覺，才能搶先制服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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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起這件事仍心有餘悸的夏侯淵是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接著又說：「為了不讓同樣的事情重演，元讓兄他希望能加強夜間巡邏，以確保主公的安全，只是增派人力之事簡單，但如果刺客有心，還是有辦法繞過重兵把守去接近主公，所以我才想來借住閣下的特殊眼力，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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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必當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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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對方說完，紫鸞便義不容辭地答應了，隨後他從夏侯淵那得到一塊令牌，說是識別證，讓他可以以自己擅長的方式去抓捕刺客，又不會被當成刺客追捕，如此一來紫鸞便能不受拘束地大展手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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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來，已經三個多月沒見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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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上次與曹操見面，是護送獻帝遷至許都，但當時他與男人也僅僅只是眼神交錯，連一句話都說不上，對方便急匆匆地去處理安置皇帝的事情了，後來男人幾乎都待在府邸裡處理政務，而他身為武將，若無戰事出征，平日裡也沒有什麼機會可以見到曹操，明明同樣身在許都，紫鸞竟感覺自己與曹操是相隔兩地之遙，甚至時不時地，他會突然冒出一個念頭，想著曹操現在正在做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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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夏侯淵請他幫忙一起留意曹操的安全時，紫鸞才會答應得毫不猶豫，除了是真心擔憂主公的安危，他若是真逮到了刺客，也許還能以領賞的名義去見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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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著這樣的小心思，讓紫鸞是更有幹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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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夏侯淵說，曹操今晚會到禮部尚書府上作客，雖然還是會有侍衛跟隨，但紫鸞還是決定要偷偷跟去，一來是他覺得不放心，二來則是出於私心，就算只能遠遠地看上一眼，他也想看一看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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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紫鸞向練兵場告了假，提前到曹操府邸附近埋伏，待曹操的馬車出門，他便隨後跟了上去，直到尚書大宅，因為是暗中保護，紫鸞不方便隨其而入，就跳上屋頂，從高處繼續守候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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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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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此時天色昏暗，但紫鸞的夜視能力極佳，加上宴客廳內燈火通明，即使身處遠處，也能將屋內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只見曹操從入座之後就一直沉默不語，連桌上的酒菜也沒動幾口，臉色甚至有些難看地連負責招待他的侍女都不敢勸酒，在這個充滿歡快氣氛的場合裡顯得很是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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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看到主公這個樣子⋯⋯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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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中央的歌舞演奏結束，所有舞者都退場離去，卻只有那名桃紅舞衣的女子走到了曹操面前，看見女子在曹操身邊坐下來要幫他斟酒時，一股不知其名的龐大情緒瞬間淹上了紫鸞的心口，令他感到呼吸有些不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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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沒有拒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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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曹操竟舉起酒杯接受女子的服侍，紫鸞突然感覺心裡一沉，難受得他馬上別過頭，不想再繼續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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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就是來提防刺客的，主公那邊的事情，也許不看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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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是被夜晚的冷風吹得頭疼了吧？此刻的紫鸞只覺得一陣頭昏腦脹，讓他決定先離開屋頂，到一處無人的庭院裡先休息一下，反正靈鳥之眼的範圍廣闊，他就算身在遠處，也能及時察覺是否有可疑人士接近曹操，只是，紫鸞仍滿腦子都是剛才曹操向那名舞女遞出酒杯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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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女子長得這麼漂亮，主公會被她吸引也是理所當然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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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曹操第一次見到他就直接猜出他的本名時，紫鸞就對這個能讓他卸下心防傾訴煩惱的男人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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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互相吸引是很正常的，尤其還是這麼美麗的女子，主公會心動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而同性⋯⋯才是少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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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他們一同行刺董卓那時，縱然武力不敵鬼神，但在察覺到他打算以身犯險的意圖時，曹操還是為了保護他，挺身擋在方天戟的刀刃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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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見過主公跟哪一位男性有親密舉止⋯⋯所以就表示主公他是喜歡女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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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決定要加入曹操旗下時，曹操高興地為他量身訂做了一套武將裝，並親自送到他的住處，當時還聽對方感嘆，若不是夏侯惇極力阻止，他本想再給自己加一件跟他一模一樣的披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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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臉頰突然一抹濕潤，紫鸞本以為是要下雨了，但空氣很是乾燥，又不似要降雨的樣子，因此紫鸞伸手去觸碰，這才發現原來那是自己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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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居然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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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戰友身亡時也只是以沉默哀悼的他，竟然會因為看見曹操與其他女人親近而難受落淚，紫鸞頓時只感覺自己可笑又悲哀，也是在這個時候，他才終於接受了那個自己一直不敢去承認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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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真的喜歡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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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接受了這個難以見光的情感並沒有讓紫鸞感到舒坦，反而令他感到更加鬱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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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跟他、恐怕是不可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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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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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呼喚把紫鸞嚇了一跳，他轉過頭去，與同樣一臉驚訝的曹操對上了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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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你怎麼哭了？」觀察力敏銳的曹操第一眼就發現掛在青年臉龐上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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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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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鸞一慌，本想馬上轉身跳上圍牆逃走，卻被男人搶先一步揪住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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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亂跑！會被當成是刺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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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這句警告倒是把紫鸞逗笑了，「我就是擔心有刺客，所以才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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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愣了一下，正猜著是誰把刺客的事情透露給靈鳥的時候，只見青年接著垂下頭去，那簾烏黑的瀏海，把他正泛著淚水的雙眼都給遮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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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您才是⋯⋯怎麼會在這裡？您不是應該在裡頭喝酒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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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了許久未見的思念之人，卻又想起剛才對方與那名美艷舞女親近的畫面，紫鸞竟分辨不出自己此刻究竟是覺得高興還是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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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察覺到紫鸞的異樣，卻不知道對方的態度為何這般生分，曹操還是回答道：「裡頭的胭脂粉味太重，聞得嗆鼻，就出來透透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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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時，曹操頓了一下，那句胭脂粉味，讓他馬上反應過來紫鸞對自己的距離感是從何而來，而這份察覺令他是喜不自禁，原來他所珍愛的靈鳥竟與自己有著相同的心思，但他也同時感到無奈好笑，沒想到剛才的事情竟然會被對方這樣誤會，明明有著一雙能夠看穿黃巾妖術的曉天之瞳，怎麼會連他對那名舞女毫無興趣都看不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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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主公了，此處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