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貳【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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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鸞有時候會夢魘，他像是溺水了一般，在夢境裡掙扎了許久，才勉強能從夢裡醒來，但惡夢帶給他的影響卻不會隨之結束，每次驚醒，他總是臉色慘白，眼神茫然地左右張望，等確認這裡是現實，而不是惡夢中的場景後，他才能鬆開一直憋著的氣息，順利地正常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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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看到這樣被惡夢折磨的紫鸞，曹操總是感到心疼不已，將人從夢中喚醒後，他就會抱著還驚魂未定的青年，輕拍著對方的背部哄著：「沒事了，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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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沒有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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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時候，紫鸞會沉默不語，在他的安撫聲中再度昏睡過去，但有時候紫鸞如果太累、睡得迷糊了，他就會抱著曹操，像個孩子一般低聲啜泣，然後不經意地吐露那些他從不肯描述的夢境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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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持續⋯⋯我想停止、可是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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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鸞，」男人捧起青年的臉，讓那雙破曉之色的眼眸裡映上自己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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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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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短的一句話，就讓崩潰的青年立刻冷靜下情緒，這時候的紫鸞總是特別聽話，男人讓他學著自己做深呼吸，他就跟著照做，一連三組深吸吐氣後，他的身體這才終於不再發著顫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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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吵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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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曹操同床共枕，夢魘時的動靜又鬧得大，因此每次做惡夢都會連帶驚擾另一人的睡眠，對此紫鸞總是感到很過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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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曹操每次說他不介意，甚至因此更堅持要紫鸞與他同榻，這樣他才能在靈鳥夢魘驚醒時立刻給予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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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倒是靈鳥能夠向我袒露脆弱的一面，令我甚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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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為他擦了擦溢在眼角的淚，異常溫柔的淺笑裡滿是對青年的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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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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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鳥乖巧點頭，再次縮入男人的懷中，與對方相擁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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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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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有人悄聲接近自己床邊時，紫鸞立刻驚醒，但他沒有馬上起身，而是繼續假寐，並將手悄悄移向枕頭，欲要去取他藏在枕下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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蘼蕪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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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到了熟悉的香草氣味，紫鸞猛然睜開眼睛，既驚訝又不解地望向站在他房間入口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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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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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曹操讓他入住司空府後，便命人在在他寢室裡收拾出一個隔間，再添置一張床榻，說這是紫鸞的寢室，但根據看過這佈置的夏侯惇所說，這兩張床也就隔著一道臨時搭建出來的屏障，甚至連扇門都沒有，簡直和兩人同住一房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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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鸞倒是無所謂這種根本毫無隱私可言的格局，他反而覺得這樣正好，如果隔壁房間的曹操有什麼事情，他就能在第一時間察覺並趕去對方身邊，這也更有利於他保護曹操，所以還真這麼糊裡糊塗地住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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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你在囈語，像是做了惡夢，所以就過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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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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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鸞震驚，同時羞得漲紅了臉。他完全不記得自己有做夢，而且自他進入「命定之迴」後，也幾乎沒怎麼夢到過去的事情了，怎麼突然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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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我這睡吧，我點安神香，你也許能好睡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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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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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再給對方造成困擾的紫鸞於是乖乖跟了過去，來到男人的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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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的床鋪很寬，讓兩個人平躺都綽綽有餘，也不知是這安神香的效果卓越，還是因為今天進行實戰演練太累了的緣故，紫鸞才一躺下，馬上又進入夢鄉，甚至連躺在身旁男人一直盯著他睡臉看的視線都沒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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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也會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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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夢中的紫鸞抱著他哭泣發抖的樣子，曹操便感覺胸口突然一陣揪緊，耳邊不斷繚繞的，是青年的那段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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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過去⋯⋯還在持續⋯⋯我想停止、可是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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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一直自殺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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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咽喉滾動，差一點就要把這句話問出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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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怎麼做，才能停止你的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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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想學著夢中的自己去擁抱對方，但見青年此刻睡得如此安穩，又怕自己的動作會吵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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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是自紫鸞入住他司空府後，難得一次的失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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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這一切的祖師爺：(눈_눈）⋯⋯雛鳥明明睡得好好的哪有夢魘？這小子騙咱家小雛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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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紫鸞會作惡夢這個設定實在是太⋯⋯值得大作文章了（原本想說斯巴拉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