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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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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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人似乎比昨天还多。试玩的队伍排成了弯弯曲曲的长龙。提问的人一波接一波。有昨天来过的玩家，带着朋友过来，指着屏幕兴奋地介绍；有新的媒体记者，举着录音笔问更深入的问题；还有同行，递上名片，聊两句玩法设计或技术难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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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人流量稍微缓了点。我和陈知行去后面扒拉了几口盒饭。吃饭的时候，我刷了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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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群“明禾互娱（禁止开车）”里，周牧野正在鬼哭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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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因是陈知行上午随手拍了几张展馆内部的照片发群里，有我们展台人多的，也有拍远处其他展台热闹景象的。周牧野这个火眼金睛，不知道从哪张照片的边边角角，捕捉到了几个coser小姐姐的身影——可能只是模糊的背影或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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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就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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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既明 @陈知行 老陆！老陈！你们俩不厚道啊！」他的消息像连珠炮一样往上蹦，「现场那么多漂亮小姐姐！你们居然不叫上我！啊！我的心！我的肝！我的悲伤逆流成下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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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陈知行！你个满口之乎者也的傻逼！一点不解风情！简直暴殄天物！那么好的机会！那么漂亮的小姐姐！你居然就在那儿跟人讲什么《墨子》鲁班锁！你讲个屁啊！换我！高低得去要十个八个微信！发展一段跨越展会的美丽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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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气煞我也！错亿！错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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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屏幕，差点被饭噎住。能想象出他在工作室里，对着电脑捶胸顿足、痛心疾首的样子。周牧野这人，长得高高大大，一身肌肉，脸也算端正，但一看到美女就走不动道，属于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过嘴瘾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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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行很快回了一条，用词明显带着嫌弃：「周兄，慎言。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此等场合，当以正事为重。况红粉骷髅，色相皮囊，皆为虚妄。吾辈当清心寡欲，专心业艺，方是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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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野立刻怼回来，还蹩脚地学着陈知行的文言腔调：「陈兄此言差矣！孟子曰：‘食色，性也。’《礼记》有云：‘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欣赏美，追求美，乃人之常情，天性使然！你那种清心寡欲，那是违反人性！是压抑本能！是要出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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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向阳也被炸出来了，发了个捂脸笑的表情：「周哥，你就别狡辩了。你要是去了现场，估计眼睛都得看花，哪还有心思干活？小心我截图发给嫂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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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是掐住了周牧野的命门。他秒怂：「别别别！向阳！李哥！李大爷！我错了！我那是……那是纯粹的艺术鉴赏！是对cosplay这门表演艺术的尊重和支持！无关风月！你们懂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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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我要是发了截图，周哥你今晚得跪搓衣板。」李向阳补刀，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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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向阳！你个浓眉大眼的也叛变了！」周牧野发来一串嚎哭的表情，后面跟了个“给大佬递茶”的动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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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顿时被“哈哈哈”和各种各样的搞笑表情包刷屏。连陈知行都罕见地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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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屏幕，忍不住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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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行坐在我对面，看着自己手机，摇了摇头，嘴角带着点无奈的笑：“周兄此人，赤子心性，倒也有趣。只是这口无遮拦的毛病，需得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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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不了了，”我咽下饭菜，“他就这样。嘴上跑火车，实际怂得很。真让他去要微信，他估计腿都软，话都说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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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是。”陈知行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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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四点钟，展馆里依旧人头攒动，但气氛比上午松弛了些。很多玩家已经逛累了，三三两两坐在休息区，或者在一些不那么热门的展台前慢慢看。我们这边排队的人少了一些，但依旧没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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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给一个试玩的玩家讲解某个秘境谜题的触发机制，眼角余光瞥见展台侧边站着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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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两个coser小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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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cos的是近期很火的某科幻游戏里的机甲驾驶员，银白色短发，穿着贴身的、带有金属质感装饰的连体服，身材曲线被勾勒得很明显。另一个cos的则是某个国产二次元游戏里的角色，穿着改良的古风裙装，浅蓝色，裙摆上有精致的绣花，头发梳成复杂的发髻，插着步摇，妆容也很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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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没往试玩区挤，就站在外围，指着我们屏幕上播放的游戏预告片，低声说着什么，时不时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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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太在意。展会上的coser很多，有些是官方请来的，有些是爱好者自己打扮的。来我们这种独立游戏小展台看看，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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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解完，那个试玩的玩家道了谢，心满意足地走了。我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准备去喝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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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转身，就听见一个清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好，请问是‘明禾’的负责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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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过头。是那个古风打扮的coser。她站得离我很近，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眼睛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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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姓陆。”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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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先生你好。”她笑得更深了些，眼睛弯弯的，“我们是‘琉璃社’的，平时主要接一些游戏和动漫的cos委托。看了你们游戏的宣传片，画风很特别，美术风格我们很喜欢。想来问问，你们后续有没有考虑过做一些角色cos方面的宣传合作？或者出一些官方授权的同人图、周边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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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话语速不快，吐字清晰，态度落落大方。旁边那个机甲驾驶员coser也点了点头，补充道：“我们对这种废土朋克加一点东方元素的美术风格很感兴趣，感觉能出很好看的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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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来谈合作的。我稍微松了口气。这两天不是没有coser来问过，但大多是个人爱好者，像这样以社团名义、直接来谈商业合作的，还是头一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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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游戏还在开发阶段，宣传合作可能要等测试版上线之后再具体规划。”我拿出名片，递给她，上面印的是工作室的对外联系方式，“不过我们很欢迎有想法的创作者。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后期有合适的机会，我们可以再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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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谢谢陆先生。”古风coser双手接过名片，仔细看了看，然后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手机，“那……方便加个微信吗？后续有想法可以随时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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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我点开微信二维码，递过去。是我平时用来对接商务合作的工作号，昵称就是“明禾-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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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扫了码，发送好友申请，备注是“琉璃社-林薇”。通过后，她又笑了笑：“陆先生你们游戏真的很棒，期待正式版。那我们不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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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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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们走远，陈知行才慢悠悠地晃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然后看向我，眼神有点促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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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兄，今日桃花颇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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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的，”我笑骂，“人家是来谈正经合作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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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谈合作。”陈知行从善如流地点头，但嘴角那点笑意没下去，“不过，只加工作号，不加私人微信，面对如此佳人而不动凡心——陆兄真乃坐怀不乱之柳下惠，吾辈楷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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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又开始掉书袋了，懒得理他。但心里确实没什么波澜。那两个coser是漂亮，妆容精致，身材也好，走在人群里绝对是焦点。但那种漂亮，像是摆在玻璃橱窗里的工艺品，精致，但没什么温度。看多了，就觉得都差不多，笑容的弧度，说话的语气，甚至走路的姿态，都带着点模式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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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清禾不一样。清禾笑的时候，眼睛是真的会弯成月牙，里面有细碎的光在跳；生气的时候，会瞪我，会掐我胳膊，会不理我；撒娇的时候，会拖着软软的尾音叫我“老公”，会往我怀里钻，头发蹭得我下巴痒痒的。她身上有活生生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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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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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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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清禾穿上这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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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机甲驾驶员的紧身连体服，银白色，带着未来感的线条……或者那套古风的裙装，浅蓝色，绣着花，头发也梳成那样，插上步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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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她穿着这些，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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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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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呼吸滞了一下，有了个更兴奋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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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她穿着这些，在别人面前……然后被一点点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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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打住，用力闭了闭眼。大庭广众的，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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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陆？”陈知行碰了碰我胳膊，“发什么呆？真看入神了？小心我回去跟清禾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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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蛋。”我回过神，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赶紧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压下去，“我是在想，你之前说的找coser合作，可能真有点搞头。等我们第一个测试版出来，如果反响还行，可以试试找她们这种比较专业的社团，拍点宣传图或者短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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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正理。”陈知行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回来，开始认真分析，“此类社团，通常有固定粉丝群体，宣传效果或许比单纯投放广告更佳。然则预算需严格控制，且需明确授权范围，避免日后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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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边听，一边在心里的小本本上默默记下：回去就上网看看。什么衣服适合清禾呢……“巡猎三月七”？还是“知更鸟”？似乎都可以。还有那套机甲服，虽然清禾可能不喜欢太紧身的，但……可以看看有没有别的。2B那套也行，初音未来的打歌服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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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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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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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酒店的路上，我给清禾发了条消息：「闭馆了，今天累瘫了。明天收拾完，后天就能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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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过了一会儿回：「辛苦了老公。一切都顺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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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顺利的，比预想的好。」我打字，「新游戏关注度不错，很多人问。还认识了不少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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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在外面乖不乖呀？有没有……沾花惹草？」后面跟了个小猫探头探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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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回：「放心吧，你还不相信你老公的人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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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是这样！」她回得很快，「好啦，累了就早点休息。我正逛街呢，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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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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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眼时间，快六点了。这个点，她平时要么在家，要么刚下班。周末加班拜访藏家，很少出去逛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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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谁逛呢？」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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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之前书法班的同学呀，正好今天都有空。」她回，「不跟你说了，她们催我呢。你也别熬太晚，早点睡。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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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也别逛太晚，早点回家。」 「知道啦，你也是，忙完就早点回来。别让我等太久。」 「嗯，我办完事情就回来，回来抱抱我可爱的媳妇儿。那你逛吧，拜拜。」 「嗯，拜拜。还有……我爱你。只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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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行字，心里最软的地方像是被轻轻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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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突然煽情起来了？」我回，「做坏事啦？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吧？难道……终于和谢临州上床啦？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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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逗她。这种玩笑我们以前也开，她知道我没当真，就是嘴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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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去！」她秒回，后面跟了个锤子砸头的表情，「整天开这些玩笑！我挂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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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好吧，拜拜。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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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机，车子正好停在酒店门口。陈知行已经下车了，回头看我：“陆兄，魂兮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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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我收起手机，跟着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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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在酒店餐厅随便吃了点。太累了，没什么胃口。陈知行倒是精神还好，一边吃一边跟我复盘今天几个重要的接触，商量明天怎么跟投资人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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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回到房间，已经快九点了。我洗了个澡，热水冲过酸痛的肌肉，稍微舒服了点。裹着浴袍倒在床上，拿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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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里还有几条未读消息，都是工作上的事。我简单回复了，然后点开浏览器，习惯性地点进那个收藏夹里的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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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个熟悉的界面，灰扑扑的，没什么设计感。我往下划拉，看着那些标题露骨、带着大尺度图片的帖子。有些是小说，有些是自称的“经历分享”，真真假假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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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开一篇正在追的连载。作者文笔一般，但情节很对我的胃口。讲的是一个丈夫如何一步步诱导妻子出轨，最后在隔壁房间听着她和别人上床的故事。写得挺细，心理描写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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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看着，我有点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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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二那年，偶然点进这个论坛开始，像是打开了某个潘多拉魔盒。最初只是好奇，觉得刺激，后来慢慢就上了瘾。那些文字里的画面，丈夫的煎熬、兴奋、屈辱、快感，妻子的挣扎、沦陷、背叛、放纵……像是有毒的藤蔓，缠住了我的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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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从来没想过，这种事会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觉得那就是小说，是幻想，是离现实很远的、阴暗角落里的意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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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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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禾真的和别人上过床了。和刘卫东，在酒店，在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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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我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