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宁正式入职的第十天，沈煜第二次送她回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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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她主动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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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新到了一批设备，调试到很晚。”她站在沈煜车前，表情一如既往的淡，但耳尖微红，“你……方便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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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四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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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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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宁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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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车载电台放着轻音乐，姜晚宁看着窗外，沈煜偶尔侧头看她一眼。路灯的光从车窗掠进来，在她脸上一明一灭，把那层冷淡的壳照得忽隐忽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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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她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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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宁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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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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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少直接叫他名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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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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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宁的手指在安全带扣上轻轻摩挲，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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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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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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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宁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她的眼神很平静，但沈煜看到了平静下面的东西——紧张，期待，还有一点点怕被拒绝的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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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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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宁的公寓在十二楼，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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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有一个很大的书架，从地板顶到天花板，塞满了书。大部分是专业书，也有一些文学和历史类的。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长得很好，叶片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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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她指了指沙发，“喝什么？我有茶，有咖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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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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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宁去厨房倒水，沈煜站在书架前，看着那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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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都是英文原版，书脊上印着他看不懂的专业术语。有几本书里夹着便签，露出不同颜色的书签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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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书架最上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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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摆着一个相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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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里是两个人——一个头发花白的外国老人，和一个年轻的中国女孩。女孩穿着博士服，手里拿着毕业证书，笑得很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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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姜晚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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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没见过她那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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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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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端着两杯水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站在他身边，看着那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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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那天拍的。”她说，“那天他特别高兴，请我吃了大餐，还送了我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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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接过水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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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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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宁指了指书架第二层的一本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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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神经科学的经典教材，他年轻时写的。扉页上给我写了很长一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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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看过去，看到那本书的脊已经有些磨损，显然被翻过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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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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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宁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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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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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下眼帘，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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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跟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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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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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宁端着水杯，看着杯子里透明的水，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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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国之后，最不习惯的就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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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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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宁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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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芝加哥的时候，有导师，有同事，有朋友。实验室里永远有人，永远有话说。回来之后，租了这间房子，每天上班下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对着那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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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看着沈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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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想要不要回芝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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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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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宁的眼眶微微红了，但她没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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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有个人想做一种眼镜，需要懂神经科学的人。他说那个人跟别的老板不一样，说话算话，不画饼。他说，你要不要回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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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一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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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看到你，看到实验室，看到周牧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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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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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留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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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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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姜晚宁说，“因为你看我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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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的心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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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宁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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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着我的时候，不是在看一个工具，不是在看一个能帮你做事的人。你在看我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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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水杯，转过身，面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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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导师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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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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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宁的眼眶红了，但她的声音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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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晚宁，找一个真心对你的人。别像我一样，一辈子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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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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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姜晚宁，看着她红着眼眶却强撑着不掉泪的样子，看着她眼底那一点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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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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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宁的手颤了颤，但没有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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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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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宁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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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一字一句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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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心对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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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宁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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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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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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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夜色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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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没开大灯，只有沙发旁边的一盏落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出一小片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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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宁靠在沈煜肩上，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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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几上的水杯还剩下半杯水，落地灯的光落在水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但这间小小的公寓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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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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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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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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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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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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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宁愣了愣，抬起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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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面？在咖啡馆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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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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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宁皱眉：“那时候我那么冷，你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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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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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宁的脸微微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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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还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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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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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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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不是冷。”他说，“是保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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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宁的眼睫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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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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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经历过事，才会那样。不敢轻易相信人，不敢轻易靠近人。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怕再受一次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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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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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看得出来，那不是真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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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宁的眼眶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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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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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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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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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宁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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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看着她，目光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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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不想说的事。也有不敢信的人。也把自己包得很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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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