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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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床单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他侧过头，看到苏婉晴还在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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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得很沉，睫毛安静地覆着，呼吸轻而均匀。脸颊上还残留着一点未褪的红晕，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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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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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晴动了动，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又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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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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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拨通了管家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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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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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很快接起来，管家的声音恭敬而清醒：“少爷，您起得真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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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深那边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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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陆少爷昨晚十一点落地，直接回了陆家老宅。今天早上八点，他已经到公司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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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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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看了眼时间——七点四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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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两天有什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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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不清楚。不过……”管家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我听说陆家那边在查您的近况，尤其是您出车祸之后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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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的眼睛眯了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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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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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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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查。”他说，“不用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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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愣了一下：“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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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着反而显得心虚。”沈煜的语气很平静，“我最近做了什么？住院，出院，回家，然后——”他看了眼床上还在睡的苏婉晴，嘴角微微勾起，“陪女朋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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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沉默了两秒，应道：“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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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件事。”沈煜说，“帮我找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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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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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科研的。”沈煜说，“光学、神经科学、人机交互这几个领域的顶尖人才。国内找不到就找国外的，价钱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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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这回沉默得更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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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您是打算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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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找到了先约时间，我要亲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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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他转过身，发现苏婉晴已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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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半撑着身子，被子滑落到腰间，露出白皙的肩膀和锁骨。头发有些凌乱，眼神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却已经盯着他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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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电话怎么不叫我？”她的声音有点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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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走回床边，坐下：“吵醒你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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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晴摇摇头，然后凑过来，把脑袋靠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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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说的那些……科研人才，光学神经什么的，是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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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垂眸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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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晴的眼睛里没有试探，只有好奇。她只是单纯想知道他在做什么，然后——然后大概是想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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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有些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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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里的苏婉晴，从头到尾都是被动的。被陆景深看上，被迫嫁给他，被折磨，被囚禁，最后郁郁而终。她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利，也从来没有参与过任何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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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世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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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世，她从一开始就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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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眼镜。”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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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晴愣了愣：“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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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煜的手搭在她肩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锁骨，“一种特殊的眼镜，能催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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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晴的困意瞬间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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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坐直，瞪大眼睛看着他：“催眠？你是说……像电影里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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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沈煜说，“但没那么玄乎。不是什么超能力，是科学——通过特定的光频、节奏、画面，诱导人的大脑进入某种状态。现在国际上已经有这方面的研究，只是还没有成熟的民用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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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晴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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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聪明。京大金融系第一，逻辑思维和分析能力都是顶尖的。所以沈煜一说，她立刻就明白了这玩意儿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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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用这个对付陆景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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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笑了笑，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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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凑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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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哥，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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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挑眉：“你男朋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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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真的。”苏婉晴说，“以前的你，不会想这些。以前的你，遇到陆景深这种人，只会躲。可现在的你——”她顿了顿，眼神复杂，“现在的你，让我觉得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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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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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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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晴，”他说，“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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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晴愣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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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沈煜吻了吻她的发顶，“你就当我想通了。以前的我太窝囊，以后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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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晴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忽然说：“不管你是什么人，反正你是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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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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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说，“我是你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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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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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沈煜见到了第一个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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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周牧，三十二岁，本科清华，博士麻省理工，专攻神经工程学。回国后在某头部科技公司干了两年，因为受不了企业里的官僚主义和内斗，辞职单干。单干了两年，钱烧完了，项目黄了，现在处于待业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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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约他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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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来的时候，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背着个破旧的双肩包，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从实验室里被拖出来。他打量了沈煜一眼，表情带着点警惕和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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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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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沈煜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喝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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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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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给他点了杯美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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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坐下，没有寒暄，直接问：“你想做什么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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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笑了：“周博士很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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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费时间没意义。”周牧说，“你助理打电话给我的时候，说你有项目想找我做。我先听听看，不合适就算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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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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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接过来，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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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页是几张图片——不同角度、不同设计的眼镜草图。第二页是一些技术参数和功能描述。第三页是一份简略的研发路线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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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翻了三页，抬起头，眼神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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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玩意儿……你想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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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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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沉默了几秒，把文件夹合上，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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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你知道这玩意儿的技术门槛有多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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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沈煜说，“光学频段控制、神经信号诱导、人机交互界面——这三个领域，任何一个都能让普通研发团队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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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盯着他：“既然知道，你还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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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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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博士，你在那家头部公司待过，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前沿项目最后都黄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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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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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技术不行。”沈煜说，“是因为公司不敢投。一个项目要烧钱，要时间，要承担失败的风险。上市公司要考虑财报，要考虑股东的脸色，要考虑短期收益。所以最后能落地的，都是那些能快速变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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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咖啡杯，看着周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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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一样。我不考虑财报，不考虑股东，不考虑短期收益。我只考虑一件事——这个东西能不能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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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的眼神有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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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他的声音放缓了一些，“你知道做这个东西要烧多少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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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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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报了一个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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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听完，点了点头：“可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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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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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可以。”沈煜重复了一遍，“你报的那个数，我可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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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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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报的那个数字，是他按最理想的情况估的。实际上，他预留了百分之三十的余量，等着沈煜砍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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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沈煜一口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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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不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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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还。”沈煜说，“但我有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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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立刻警惕起来：“什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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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这个项目保密级别最高，任何人不得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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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点头：“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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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我要你组建团队，全权负责研发。我不干涉你的技术路线，但我要进度。每三个月一次汇报，我要看到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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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继续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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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沈煜顿了顿，“这个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