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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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隐约还能闻到饭菜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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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开门，看到苏婉晴正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三菜一汤，她用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米饭，像是在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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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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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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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换鞋，走过去，看了眼桌上的菜——红烧肉、清炒时蔬、糖醋排骨，还有一碗冬瓜排骨汤。都还冒着热气，显然是一直在保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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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吃？”他在她对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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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苏婉晴给他盛饭，递过来，“周牧那边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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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接过碗，夹了一筷子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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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选址定了，设备在采购，团队还在招。”他说，“周牧说最快三个月能出第一版样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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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晴眼睛亮了亮：“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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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版而已。”沈煜说，“离能用还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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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晴点点头，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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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沈煜夹了一块排骨，然后托着腮看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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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被她看得有些无奈：“你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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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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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放下筷子，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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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微微红了：“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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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晴，”沈煜开口，“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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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晴愣了愣，坐直了一些：“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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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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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城集团那边，我想交给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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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晴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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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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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城集团，交给你。”沈煜重复了一遍，“法人、股权、管理权，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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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晴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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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知道煜城集团意味着什么——那是沈煜一手创办的公司，是他用来对抗陆景深的底牌之一。虽然现在还是个空壳，但周牧那边的研发一旦成功，煜城集团的价值将不可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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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公司，他交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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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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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看着她，目光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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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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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晴摇头：“我还没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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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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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管理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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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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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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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晴。”沈煜打断她，伸手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这是我在施舍你，或者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才把公司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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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晴没说话，但她的眼神出卖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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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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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有关系。”他说，“你是我的人，我信得过你，这是事实。但更重要的是——你有这个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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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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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周牧看你的眼神，你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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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晴愣了愣，想起周牧看到她核算预算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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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开始以为你只是个花瓶。”沈煜说，“但后来他服了。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女人，是因为你真的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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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晴的眼眶微微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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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还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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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可是。”沈煜说，“煜城集团交给你，我放心。但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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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目光认真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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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先去沈氏集团学习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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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晴愣了：“沈氏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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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煜点头，“我家那个沈氏。实体制造业，资金密集型，管理复杂度比煜城高得多。你去那儿待一年，跟着我父亲的人学，把实业那套东西摸透了，再来接手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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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晴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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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里盘算——沈氏集团，江城老牌制造企业，员工三千多人，年营收十几亿。虽然不如陆家那种金融巨头，但也是正经的大公司。去那儿学习一年，确实能学到很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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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亲那边……”她有些迟疑，“他愿意让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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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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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说了。”他说，“他一开始不同意，说你太年轻，又是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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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晴的表情僵了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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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说了一句话，他就改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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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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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她是我看中的人，以后要管我的公司。你不教她，谁来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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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晴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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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的眼眶彻底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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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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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沈煜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我答应过你的，这辈子护着你。护着你不是把你关在家里，是让你成长，让你变强，让你有一天能站在我身边，而不是躲在我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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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晴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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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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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说，“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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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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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苏婉晴洗碗，沈煜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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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周牧下午发来的研发进度报告。这人的效率确实高，才一周时间，已经联系了七八个候选人，还有两家设备供应商。按这个速度，下个月实验室就能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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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晴洗完碗，擦干手，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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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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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的报告。”沈煜把文件递给她，“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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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晴接过来，认真翻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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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她抬起头，表情有些复杂，“真的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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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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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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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想了想，说：“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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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晴失笑：“什么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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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缘分。”沈煜把文件收回来，“他刚好失业，我刚好需要人。他刚好有这个能力，我刚好能给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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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晴看着他，忽然问：“沈煜哥，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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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的动作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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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对上苏婉晴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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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很亮，里面有好奇，有认真，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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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什么？”他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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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晴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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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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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活着。”他说，“我想要你活着，想要沈家活着，想要那些跟着我的人活着。我不想被陆景深踩在脚下，不想被人捏着喉咙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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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苏婉晴听出了那平静之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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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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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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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破釜沉舟的孤注一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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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有些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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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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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一个人。”她说，“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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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看着她，目光柔和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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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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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夜色很深，公寓里只有客厅的灯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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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靠在沙发上，苏婉晴靠在他肩上，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谁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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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没开，手机没看，就这么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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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晴觉得这种感觉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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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初中就喜欢沈煜，喜欢了十年。这十年里，她无数次想象过和他在一起的场景——牵手、拥抱、接吻、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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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们会这样安静地坐着，什么都不做，却觉得无比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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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哥。”她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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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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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以后会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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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想了想：“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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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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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说，“陆景深会做什么，我不知道。周牧的研发能不能成功，我不知道。沈家能不能扛住陆家的打压，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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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晴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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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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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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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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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江城的夜景，万家灯火，车水马龙。在这座城市里，有无数人在为生活奔波，为未来焦虑，为明天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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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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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一样的是，他有了目标，有了计划，有了想要保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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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他说，“有你，就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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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晴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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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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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侧过身，双手捧住沈煜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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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哥，”她说，“你知道吗？从初中到现在，你说过很多话，但这句最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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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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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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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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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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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靠近她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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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把她拉进怀里，想吻她，想让她知道她对自己有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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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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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到自己腿上，然后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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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晴愣了一下，随即闭上眼睛，搂住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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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吻和之前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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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