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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在真空中飞行的姿态并不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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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什么影视作品里飞行姿势流线型的超级英雄。她就是一个赤裸的少女，以一种几乎是随意的姿势——双腿微微张开、双臂自然下垂、黑色长发在身后像一面旗帜般展开——向着太阳系的深处移动。真空中没有空气阻力来塑造她的飞行姿态，所以她的身体保持着蹬地那一瞬间的松散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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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在她右侧大约一亿五千万公里的位置上燃烧着。从太空中直视太阳是一种完全不同于地表的体验——没有大气层的过滤，太阳的光芒是白色的、刺目的、携带着全波段电磁辐射的纯粹能量输出。紫外线、X射线、伽马射线——这些在地面上被大气层吸收掉的致命辐射此刻全部无遮拦地照射在零号赤裸的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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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皮肤连防晒霜级别的反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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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风粒子——以每秒四百公里飞行的高能带电粒子流——像细沙一样打在她的全身。每一颗粒子携带的动能足以穿透普通物质的分子结构。打在零号身上的效果大约等同于微风中飘来的一粒花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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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太空中飞了大约七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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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七秒里，她飞过的距离已经远远超过了地月之间的距离——三十八万公里。她蹬地时获得的初速度就已经远超第三宇宙速度，而且由于太空中没有任何减速因素，她的速度一直在地球引力的逐渐减弱和太阳引力的微弱拉扯之间保持着一个恒定的极高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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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看到了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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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从地面上看到的那种银白色的圆盘。是从太空中、从一个不断靠近的角度看到的真实月球——一个直径三千四百七十六公里的灰白色天体，表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环形山和陨石坑。没有大气层的遮挡，月球表面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正面那片深色的"海"是远古熔岩凝固后形成的玄武岩平原，背面则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撞击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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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月球在零号的视野中以肉眼可感知的速度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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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在朝它飞过去。或者说——以她的飞行轨迹来看——她正在和月球的公转轨道交叉。月球正以每秒约一公里的速度沿着它围绕地球的轨道运行，而零号正以远超这个速度的弹道从侧面切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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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者的相对速度和角度意味着——月球正在迎面撞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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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物理学的角度来说，这和一颗质量七千三百亿亿吨的岩石球以极高速度轰向一个身高不到两米的生物体没有任何区别。如果零号是一个普通人——不，即使是一座山——在月球面前也不过是一粒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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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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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来说不是停住——太空中没有刹车装置。她是将自己的身体转了一个方向，双脚朝向月球来的方向，然后用脚趾在身后的空间上"蹬"了一下。那只完美的赤足在虚空中留下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时空褶皱——就像在一块绷紧的床单上踩了一脚——然后反作用力抵消了她大部分的飞行动量，让她的速度急剧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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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以一个相对较低的速度漂浮在月球的正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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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在继续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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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个距离看过去，月球已经占据了她半个视野。灰白色的球体表面被太阳光照亮了一半，另一半沉浸在深黑的阴影中——正是她从地球上看到的那种半月的效果。只不过此刻她不是在三十八万公里外欣赏，而是在几千公里的距离上看着这颗天体以每秒一公里的速度向自己迎面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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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歪了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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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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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面对一颗天体。地球不算——地球是她出生和成长的地方，她是从内部体验它的。月球是她在太空中面对的第一个完整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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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千三百亿亿吨。直径三千四百多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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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身高不到一米七，体重——如果还能用普通的计量方式来衡量的话——以她目前的身体密度，大概相当于几座山的重量。但即使是几座山的重量，在七千三百亿亿吨面前也是一个可以忽略不计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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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还在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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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公里。一千五百公里。一千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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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距离上，月球的引力已经对零号的身体产生了可以感知的拉扯。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被轻轻地拉向那颗灰白色的球体——就像站在一个缓坡上感受到的那种轻微的倾斜感。月球的引力大约是地球的六分之一，但在这个距离上直接作用于她的身体，那种"被拉着"的感觉是明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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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的眼睛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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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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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撞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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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来说——月球的表面以每秒约一公里的相对速度接触到了零号的身体。这个过程发生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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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接触的是她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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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在月球即将碰到她的瞬间，把双臂向前伸出，掌心朝向月球的表面。月球的地壳——平均厚度约六十公里的固体岩石层——以每秒一公里的速度撞上了她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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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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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的表面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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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接触点开始，月球表面以零号的掌心为中心出现了一个急速扩张的环形冲击波。月球没有大气，所以这个冲击波完全是固体表面的——月壳表层的岩石在超出其抗压极限千万倍的冲击下粉碎、液化、气化。一个直径数十公里的陨石坑在零点零几秒之内在零号掌心的正下方形成了——但这个陨石坑不是凹陷的，而是月球表面的岩石在接触到她掌心后被冲击力反弹回来、向四周飞溅而产生的环形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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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石碎片和尘埃以极高的速度从撞击点向月球表面的四面八方喷射。由于月球没有大气层，这些碎片没有受到任何阻力，像弹幕一样呈辐射状覆盖了月球正面的大半个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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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切——月壳碎裂、碎片飞溅、冲击波扩散——全部发生在月球这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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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的这一侧——什么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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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掌保持着原来的位置，五根手指微微张开。月球七千三百亿亿吨的质量以每秒一公里的速度撞上来的动能——全部在她掌心的接触面上被吸收了。她的身体甚至没有被推后一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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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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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直径三千四百多公里的天体，被一双不到二十厘米长的手掌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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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远处看——如果有观察者在场的话——这幅画面是完全超越理解力的。一个微不可见的光点，正面接住了一颗卫星。就像一只蚂蚁举起了地球。不——比那个比喻还要夸张得多。蚂蚁和地球的质量比至少还是一个有限的数字。零号的身体和月球的质量比——即使考虑到她那超出常识的身体密度——依然是一个让任何物理学家的大脑当场过载的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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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做到了。而且做得毫不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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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的手掌按在月球的表面上——或者说，按在月球被她掌心冲击后形成的巨大凹坑底部。凹坑的直径大约二十公里，深度超过了月壳表层的风化层。她的掌心接触到的是月壳深处坚硬的斜长岩基底——在一般情况下硬度足以让任何钻头头疼的致密岩石——在她掌心下像粉笔一样酥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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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比地球上的那些硬一些。不过也就是一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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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的手指稍微用了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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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根手指同时向月球的内部插入。指尖穿透了斜长岩层、穿透了破碎的角砾岩带、继续向更深处推进。月壳在她手指经过的路径上被像热刀切黄油一样分开——岩石在指尖前方首先被恐怖的压力粉碎成分子级别的碎屑，然后被手指的表面推开，在指洞的周壁上形成了一层被压实到接近玻璃态的致密岩石薄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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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一直插到了肩膀的深度——大约七十厘米——然后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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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根手指分散在月球面对她的这一侧表面上，深深插入了月壳之中。从远处看，就像一个人把手指插进了一个巨大的灰色黏土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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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深吸了一口气——太空中当然没有空气可以呼吸。但她的肺部似乎并不需要外部空气来维持运作。这个呼吸的动作更像是一种本能的习惯——在发力之前的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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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的双臂开始向内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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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动作的含义很简单——她在把月球往自己胸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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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的质量是七千三百亿亿吨。她的身体在太空中没有任何支撑点——没有地面可以借力，没有墙壁可以靠住。按照牛顿第三定律，她推月球的同时月球也在以等量的力推她。在正常的物理世界里，这意味着双方都会因为力的相互作用而运动——体积和质量更小的她应该被远远弹飞，而月球只会产生微不可察的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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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不是正常的物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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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零号的物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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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体密度——或者说她身体的某种超越常规物理的内在属性——让她的质量远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样。当她的双臂向内发力时，她那纤细的腰肢和赤裸的双足在太空中纹丝不动——因为她身体自身的"存在感"足以锚定自己在空间中的位置。月球是被推动的那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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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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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在移动。整颗月球在零号双臂的推动下，缓慢地——以天文尺度来说极其不可思议地快速——向她的身体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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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双臂将手指插入月壳中的两个点向内推，月球的前表面——面对她的这一半球面——开始在她的臂力下发生整体性的变形。不是局部凹陷，是整颗星球级别的塑性形变。月球的球形轮廓在她胸前的方向上开始"凹"了进去——就像一颗巨大的泡沫球被两只手从两边往中间挤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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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壳承受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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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零号手指插入的位置开始，裂缝以数千公里每秒的速度向月球表面的各个方向蔓延。整颗月球面向她的这一侧表面在几秒之内被密密麻麻的裂缝覆盖——那些裂缝每一条都有几十公里宽、几百公里长，深度贯穿了整个月壳。月球的正面像一个被用力按压后碎裂的蛋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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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裂的月壳块在真空中缓慢飘离——由于月球自身引力较弱，那些被挤压飞出的岩石块有不少达到了逃逸速度，开始沿着各种轨道飘向太空。但零号不在乎这些飞走的碎片。她在乎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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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的内部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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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裂的月壳下方是月幔——月球的中间层，由橄榄石和辉石组成的致密岩石。和地球不同，月球的内部温度要低得多——月幔的温度只有大约一千度出头，而且由于月球已经基本冷却，月幔大部分呈固态或极其粘稠的半固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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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的手指从碎裂的月壳中拔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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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眼前这颗被她按碎了一半表皮的天体——月球正面的大片区域已经没有了月壳的覆盖，暴露出了颜色略深的月幔岩石层。那些岩石在太阳的直射下呈现出一种暗灰色——比表层的浅灰色风化层深了好几个色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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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的视线从月球的暴露层面缓缓下移，然后落在了自己的胸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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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对在零重力中微微上浮的巨乳。白皙的肌肤在太阳的直射光下几乎发出了珠光般的光泽。两颗乳房之间形成的乳沟——从上方看去是一条深邃的、被柔软乳肉挤出的纵向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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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的嘴角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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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刚好可以放在这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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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次将双手按上了月球的表面。这一次不是插入——而是展开。十根手指尽可能地展开，手掌平贴在月球的曲面上。她在寻找最大的接触面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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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月球的直径是三千四百多公里，而她的手掌不到二十厘米。无论怎么展开手指，接触面积和月球的总表面积之比都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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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换了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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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的双手在月球表面向下压了一下——不是推的那种压，是向月球内部方向的垂直压力。她的掌心在月球表面压出了两个手掌形状的凹坑，凹坑深度迅速增加到了几十米、几百米、几公里——她的手掌在不断深入月球的同时，也在不断地将周围的岩石向两侧推开，在月球表面制造出了两个直径不断扩大的圆形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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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整条手臂都没入了月球之中。然后是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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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把上半身的前倾角度加大，她的胸部——那对巨乳——触碰到了月球的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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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壳在乳房接触到的区域瞬间碎裂了。不是因为她主动施加了多大的压力，而是她胸部自身的重量和密度——即使在零重力的太空中，她身体各部分之间的相对力量也是真实存在的——在接触到月壳的瞬间就超过了岩石的承受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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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面向她的这一面继续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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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侧面看去，月球不再是一个圆球了。面向零号的那一侧被她的身体——准确说是她的双手和胸部——推出了一个巨大的碗状凹陷。凹陷的底部是她身体接触的区域——两个手臂深入月球内部的圆洞，以及两者之间被她胸部压出的一个更大的浅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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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颗月球正在被她用胸部和手臂从一侧向内挤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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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凹陷的程度还远远不够。月球的直径是三千多公里，而她刚刚制造的凹陷深度只有几十公里——连月球半径的百分之几都不到。以这个比例来看，她目前对月球造成的变形就像在一个篮球表面按了一个浅浅的拇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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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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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样不行。推不进去——不对，推得进去，但速度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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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需要换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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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从月球表面退了出来——双手从岩石中抽出，身体后仰离开了月球的曲面。她看着眼前这颗被她按出了一大块凹陷的天体，思考了大约两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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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做了一件违反所有天文学常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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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双手，掌心朝向月球的两侧——不是面对她的正面，而是月球的左右两侧。然后双手从远处向月球快速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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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月球的直径是三千多公里。她的双臂展开也就两米不到。怎么可能用双手从两侧抓住一颗直径三千多公里的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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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是——她不需要直接接触月球的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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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的双手在向月球两侧移动的过程中，指尖开始在太空的真空中"抓"住了什么东西。不是月球的岩石，不是飘浮的碎片——是空间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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