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的赤足踩在还带着余温的柏油路面上，每一步都在地面压出完整的脚掌凹痕。四十五厘米的肉棒在月光下微微颤动着，龟头上不断渗出的透明粘液顺着柱身淌下来，在她行走时滴落在路面上，留下一串断续的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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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灯光越来越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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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内城的轮廓在夜空中清晰地浮现出来——密密麻麻的摩天大楼、交错纵横的高架桥、以及底部闪烁着无数霓虹招牌的商业区。整座城市像一个巨大的发光体，将周围的天空映成了深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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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站在外城与内城交界的高架公路入口处，歪着头打量着前方。夜风从城市的方向吹来，带着属于人类文明的气味——汽油、食物、混凝土和钢铁的混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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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灯。好热闹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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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言自语着，光着脚迈上了高架公路。柏油路面在她脚底下发出轻微的碎裂声，脚趾经过的地方会留下五个比其余部分更深一些的小坑——那是她脚趾在行走时自然蜷握的力量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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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架公路上已经没有车辆了。很显然，在军事防线被突破的消息传开之后，整个外城区域已经进入了紧急戒严状态。路面空旷得像一条灰色的河流，路灯每隔三十米投下一团暖黄色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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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赤裸着身体走在路灯下，光影在她完美的曲线上交替流转。她那对巨大的胸部随着步伐微微摇晃，在路灯的照射下投出两团柔软的阴影。四十五厘米的肉棒在腿间昂首挺立，龟头的轮廓在灯光下清晰可见，表面泛着湿润的粉色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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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架公路的坡度微微向上，在最高点可以俯瞰整个首都内城。零号走到最高处，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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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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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了帝国首都的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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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个角度望去，首都内城是一片由钢铁和玻璃构成的密集丛林。最中心是帝国政务区，几座超过两百层的巨型大厦矗立在那里，顶端的航空警示灯像红色的星星。围绕政务区的是商业区和居民区，无数的建筑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一直延伸到视野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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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主干道像血管一样从中心向四周辐射，宽阔的道路上此刻已经完全空了。但零号注意到——那些道路上并不是完全没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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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下，无数黑色的影子正在主干道上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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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坦克。数不清的坦克，以及更多的步兵战车、自行火炮、防空导弹车。它们排成了密集的纵列，从城市的各个方向汇聚而来，正在主干道上形成一道钢铁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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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夜空中，数十架武装直升机和垂直起降攻击机组成的编队正在盘旋。探照灯从空中投射下来，光柱在建筑物之间交错扫动，将半个城市照得如同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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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多好多。比外面那些多好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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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军事力量，脸上没有恐惧，也没有兴奋。她只是像看一只蚂蚁搬家的孩子一样，带着单纯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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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沿着高架公路的下坡段走进了首都内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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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踏上首都主干道的那一刻，所有的探照灯同时对准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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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光柱从四面八方聚焦在她赤裸的身体上，将她每一寸肌肤都照得纤毫毕现。黑色的长发在逆光中泛着微微的紫色光泽，那对胸部在强光下呈现出近乎透明的白色，乳尖的粉色变得更加鲜艳。她的阳具在灯光中投下了一道长长的、不可忽视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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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干道对面，帝国重装防卫军的第一道阻击线已经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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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再是外围防线上那种仓促组成的应急部队了。重装防卫军是帝国应对最高级别威胁的王牌力量——每一辆坦克都是最新型的「帝盾-IX」超重型主战坦克，重达九十五吨，配备电磁反应复合装甲和一门200毫米口径的电磁线圈主炮。步兵们身穿动力外骨骼装甲，手持贫铀穿甲弹专用的大口径速射枪。在坦克之间的间隙中，还布置了数台高度超过六米的重型防卫机甲——双足步行的人形兵器，每台都配备了高能激光发射器和复合动能武器阵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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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条主干道被钢铁填满了。从零号的位置望过去，道路上密密麻麻的装甲车辆和机甲一直延伸到三四公里之外，像一条凝固的灰色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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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指挥机甲上，扬声器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警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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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实体！你已进入帝国首都核心区域！立刻停止移动！重复——立刻停止移动！否则我们将使用最大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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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停下了脚步。不是因为害怕，只是因为扬声器的声音让她耳朵有点痒。她用小指挠了挠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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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们在跟我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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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当然没有任何扩音设备，但在寂静的夜色中，那清澈的嗓音意外地传出了相当远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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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她的是全线齐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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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多门电磁线圈主炮同时开火。200毫米口径的贫铀穿甲弹以超过每秒三千米的速度从炮口射出，每一发都拖着淡蓝色的电磁尾迹。数千支大口径速射枪倾泻出金属的暴雨。高能激光从防卫机甲的发射口射出，在夜空中划出刺目的紫红色光柱。武装直升机和攻击机从空中倾倒航空炸弹和对地导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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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条主干道在一瞬间变成了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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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冲击波、金属碎片和光线将零号所在的位置淹没。路面在爆炸中被掀起，两侧的建筑物玻璃在冲击波中全部碎裂，碎玻璃像暴风雪一样在空气中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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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了整整三十秒的全力齐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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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药消耗量足以将一座中型城市夷为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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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火焰和烟尘逐渐消散时，阻击线上的士兵们透过热成像仪和观瞄设备紧盯着零号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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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烟之中，一个身影纹丝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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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还站在原地。她甚至没有改变姿势——左手还保持着挠耳朵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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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铀穿甲弹砸在她肌肤上弹开后在她周围的地面上犁出了无数条沟槽。高能激光照射在她裸露的胸部和腹部上，没有留下任何灼痕——倒是她身后的路面被激光的反射光烧化了一大片。航空炸弹和导弹在她身边炸开，冲击波让她的黑发飞扬起来，看上去反而像是在享受一阵大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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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到处都是黑灰色的火药烟尘，还有一些弹片卡在她头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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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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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手拍了拍胸口的灰尘。手掌拍上去的时候，那对胸部弹了一下，发出了柔软的「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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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阳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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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的弹幕中有不少子弹和弹片打在了那根东西上。那种密集的、如同暴雨般噼里啪啦拍打在肉棒表面的冲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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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的脸微微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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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唔。有一点点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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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目光重新投向了前方的阻击线。数公里的主干道上密密麻麻的坦克和机甲正在紧急装填下一轮弹药，士兵们手忙脚乱地更换弹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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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娇憨地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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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动作让所有观察者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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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握拳。没有做出任何攻击姿态。她只是蹲在那里，将那双白皙纤细的手——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手腕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的娇嫩玉手——缓缓地、掌心朝下地按向了脚下的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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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根手指接触到柏油路面的瞬间，路面如同水面被石子击中一样向四周传出了一阵涟漪状的波纹。那不是视觉错觉——是物理层面上的路面变形。她的指尖还没有开始发力，仅仅是手掌的重量，就让脚下半径数米内的柏油路面出现了微小的龟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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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的十根手指往下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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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把手指插进温热的豆腐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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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油层、碎石层、钢筋混凝土基础、地下管线层——她的手指无视了所有这些结构的存在，以一种令人窒息的轻松感向下穿透。手指没入地面的过程没有任何阻滞，只有一连串沉闷的断裂声从地下传来，那是钢筋和管线在她指力的路径上被切断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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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插到手腕的深度时，她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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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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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住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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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在下一秒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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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的双臂开始发力。那两条看起来纤细柔弱的手臂上，肌肉在光滑的皮肤下微微隆起——不是夸张的健美肌肉，只是在发力时肌肉线条变得稍微明显了一点，像一层薄薄的丝绸下裹着的、无法名状的恐怖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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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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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出了一声用力的娇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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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整条主干道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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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脚下的那一小块路面。是整条路。从她脚下的位置开始，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的、长达数公里的帝国首都中央主干道——包括路面、路基、深达十余米的地下基础结构——全部在她的力量下开始脱离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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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是无法用语言充分描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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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隆隆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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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爆炸声，不是雷声。那是整条街道数公里长的地基与两侧建筑物的基础发生分离时，数以亿计的钢筋被同时拉断、数百万吨混凝土被同时撕裂所发出的、如同大地在尖叫般的持续性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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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管线——供水管、排污管、电力电缆、燃气管、光纤通讯线路——全部在这股力量下被生生扯断。断裂口喷出了水柱、火花和气体，从道路两侧冒出的水柱像间歇泉一样射向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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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路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坦克和机甲正在经历一场超出物理常识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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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脚下的地面在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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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地震那种无规则的摇晃，而是整块路面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一端抬起的、确定的、匀速的倾斜。就像有人掀桌子一样——只不过这张"桌子"有数公里长、几十米宽、十几米厚，上面还摆满了总重量超过几万吨的帝国最先进军事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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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在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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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在路面的一端，双手插在地下，将这整条钢铁与混凝土的巨舌从城市的肉体上生生撕离并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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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面的倾斜角度在几秒内从零度增加到了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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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克开始滑动了。九十五吨重的「帝盾-IX」超重型主战坦克在倾斜的路面上如同冰面上的石头，履带疯狂地转动试图保持位置，但路面的表层柏油已经在巨大的应力下碎裂成松散的颗粒，提供不了任何抓地力。坦克们开始向低处滑落，相互碰撞，发出沉重的金属碰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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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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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卫机甲的双足在倾斜面上拼命试图保持平衡，动力外骨骼发出过载的警报声。一台机甲的右脚在碎裂的路面上打滑，六米高的钢铁身躯轰然侧倒，砸在了两辆坦克上面，三台机器一起向下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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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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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坦克和机甲都在向下滑落了。动力外骨骼步兵们在摇晃的地面上站不稳脚，有的人试图抓住路边的护栏，但护栏本身也在随路面一起倾斜。更多的人直接摔倒，在坡面上翻滚着向下滑去，和坦克、机甲、弹药箱、器材一起混杂成一条钢铁和肉体的泥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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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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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面已经变成了一面近乎垂直的墙壁。所有的东西都在自由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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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此时已经站起了身——她的双手依然抓着路面的边缘，那层十几米厚的基础结构在她手中像一张厚纸板。她的姿态像一个把被单从床上掀起来的女孩，只不过这条"被单"有数公里长，上面载满了一支重装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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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重哦——才怪。一点都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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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一下。然后开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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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抖地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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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双手快速地上下抖动了几次。每一次抖动，都在那条巨大的路面板上制造出一道从近端传向远端的波浪。这些波浪的振幅随着传播而增大——在近端只是几厘米的起伏，到了几公里外的远端，振幅已经变成了十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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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克和机甲像撒在弹跳的毯子上的骰子，被抖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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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辆九十五吨重的「帝盾-IX」主战坦克从路面上弹射而起，在夜空中翻滚着画出无数条抛物线。它们砸落在道路两侧的建筑群中——有的砸穿了写字楼的外墙，有的从商场的玻璃穹顶直接落进了中庭，有的落在了居民楼的屋顶上，将整栋建筑的上层压塌。防卫机甲更惨，那些六米高的人形兵器在被弹飞后因为不规则的翻滚而在空中解体，零件和弹药像天女散花一样洒落在半个城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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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的尖叫声汇成了一片。被甩出路面的人类在空中无助地挥舞四肢，然后消失在了建筑物的缝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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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又抖了两下，直到路面上几乎看不到什么完整的军事装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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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差不多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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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随手把那条已经被抖得弯弯曲曲的路面基础板丢在一旁。数百万吨的混凝土和钢筋构成的板材砸在了道路左侧的建筑群上。从砸落点开始，连续七八栋建筑物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依次被压塌，扬起的尘土遮蔽了半条街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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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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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周围那些没有被直接波及的建筑物中，成千上万双眼睛透过窗户目睹了刚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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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帝国首都的市民们——被要求就地避难、躲在建筑物中的普通人——他们透过玻璃窗看到了一个赤裸的少女，用双手掀起了整条主干道，然后像抖床单一样将帝国最精锐的重装防卫军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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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是第一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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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紧随恐惧而来的，是一种更加深层的、几乎可以被称为"本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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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亲眼目睹了那种超越一切已知概念的绝对力量之后，人类大脑中某些原始的回路被激活了。就像远古的人类在目睹雷电击碎山峰时会情不自禁地跪下一样——当力量的差距大到已经无法用"强弱"来衡量，而是跃入了"绝对"的领域时，恐惧就会在不知不觉中转化为另一种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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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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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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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零号周围残存的建筑物中，一些幸存的士兵和市民开始出现在废墟上。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双腿发软，跌跌撞撞，但视线始终无法从那个站在月光下的赤裸身影上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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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丢失了头盔的年轻士兵跪在了碎混凝土上。他的眼睛睁得很大，嘴唇在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看着那个少女完美无瑕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