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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的视线从城市天际线收回来的时候，空气中传来了一种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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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军队的引擎声，不是直升机的螺旋桨声。那是一种极其微弱的、从非常非常高的地方传来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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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什么东西在大气层的顶端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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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抬起头，赤裸的身体沐浴在自己制造的白色洪泽的月光反射中。她的眼睛在黑暗中捕捉到了什么——天空的极高处，一个几乎看不见的亮点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接近地面。那个亮点拖着一条长长的橘红色尾迹，像一颗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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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不是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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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首都北方三百公里外的帝国战略指挥中心深处，帝国最高军事委员会的十二名将领围坐在一张长桌前。桌面上投射着实时卫星画面——从热成像到光学成像，从地面震动波形到大气成分分析——每一项数据都在无声地陈述着同一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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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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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大元帅杜维恩·冯·克莱斯特站在长桌的首位。这位六十七岁的老人此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握着桌缘的手指关节已经发白了。卫星画面上，首都内城的热成像图几乎全部变成了一种异常的暖色调——那是精液覆盖了整座城市地表后散发出的体温级热辐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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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银行大厦消失了。」一名参谋的声音在沉默中响起，带着一种已经麻木的平静。「不是倒塌。是物理性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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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维恩没有回话。他盯着画面上那个在白色汪洋中缓步行走的赤裸热源点，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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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之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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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在座的所有将领都停止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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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之杖」——帝国战略武器体系中的最终手段。一根长二十米、直径超过一米半的实心钨合金圆棒，总重量超过六千吨。它不携带任何炸药或弹头，因为它本身就是弹头。从轨道高度释放后，这根钨棒在重力加速下会达到每秒七千米以上的终端速度——撞击地表时释放的动能相当于数枚战术核武器同时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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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没有核辐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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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帝国为应对「无法用常规手段消灭的威胁」而准备的最终方案。迄今为止从未使用过。因为使用它的代价是——撞击点方圆十公里内的一切都将被抹除。包括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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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元帅——首都还有数百万平民——」一名将领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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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已经没了。」杜维恩的声音像砂纸擦过铁板。「你们看过画面。她用那个东西——她的——她把整座城市的供水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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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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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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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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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射『上帝之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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轨道上，帝国战略卫星「天罚座」的武器舱门打开了。那根沉睡在真空中的钨合金巨棒在释放锁扣解除后，开始了它的死亡坠落。姿态调整引擎短暂地点火了几秒，将钨棒的弹道精确指向了首都内城——更准确地说，指向了零号所在的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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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引力接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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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千吨的钨合金实心棒在地球引力的拉扯下加速坠落。穿过热层时，空气的摩擦将棒体表面加热到了三千摄氏度以上，橘红色的等离子体外壳将它包裹成了一颗人造流星。穿过平流层时，它周围的空气被压缩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锥——那是在超高音速下空气分子被暴力挤压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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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面上看，夜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比月亮还要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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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就站在精液的洪水中，仰着头看着那道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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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钨棒正在以每秒七千三百米的速度向她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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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速度下，从它变成肉眼可见的火球到抵达地面，中间只有不到四秒的时间。对于任何人类来说，这根本连反应都来不及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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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零号只是微微歪了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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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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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右手慵懒地抬了起来。不是格挡的姿势，也不是防御的架势。她只是把手举到了头顶偏上的位置，手掌朝上，五指微微张开——就像一个人在午后阳光下伸手去接一片飘落的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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钨棒抵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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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千吨的钨合金，以每秒七千三百米的速度，携带着相当于数枚核武器的动能，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她的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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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触的那一瞬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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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凝固了一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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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世界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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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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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爆炸。是音爆。是超高速物体在零号掌心中被瞬间从每秒七千三百米减速到零所释放出的全部动能转化成的冲击波。那股冲击波以零号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首先被夷平的是她周围半径五百米内所有还站着的建筑物。残存的摩天大楼外墙玻璃在冲击波到达之前就已经因为气压骤变而内爆了，钢结构骨架在超压下被推弯、扭曲、压扁。然后是一公里、两公里、五公里——冲击波携带着雷霆般的轰鸣横扫了整个首都残存的城区，将那些已经浸泡在精液中的建筑物如同积木般推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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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蘑菇状的灰白色尘云从撞击点升起，顶部冲入了平流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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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尘云的正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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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的手掌纹丝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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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千吨的钨棒停在了她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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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根钨棒——二十米长、一米半粗、表面还包裹着三千摄氏度的等离子体余温——安安静静地躺在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掌上。那只手掌甚至连一点发红的迹象都没有。等离子体的高温在接触到她皮肤的瞬间就冷却了下去，她的掌心温度似乎比三千度的钨棒还要不可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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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撞击的动能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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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在她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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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的赤足在接住钨棒的瞬间被恐怖的动能向下推挤——不是她的身体承受不住，而是力必须有一个传导路径。六千吨钨棒以每秒七千多米撞击掌心的动能，通过她完美无瑕的身体传导到了脚底，再从脚底传导到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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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双脚踩穿了路面。踩穿了地基。踩穿了城市下方厚达数十米的沉积层。然后继续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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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冲击波的尘云消散时，零号已经不在地面上了。在她原先站立的位置，有一个完美的、直径不到两米的圆形竖井——从地面一直贯通向下，深不见底。竖井的内壁被她身体下沉时的摩擦热烧成了光滑的黑色玻璃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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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自己脚下传导的动能推进了地壳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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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公里外的战略指挥中心里，所有的显示屏同时被白光填满，然后恢复了正常。卫星画面因为冲击波产生的尘云和电磁干扰而暂时中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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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维恩大元帅抓着桌缘，死死地盯着逐渐恢复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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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云在缓慢消散。撞击点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环形坑——不是「上帝之杖」的标准撞击坑，而是冲击波将周围建筑全部推平后形成的环形废墟区。在环形坑的正中心，一个幽深的黑色竖洞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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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赤裸的热源点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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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上，原本那个恒定的、代表零号体温的鲜红色标记——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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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只是没有了。地面上的热源消失后，竖井深处也没有检测到任何热源信号。红外卫星将扫描深度拉到了最大——依然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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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在指挥中心里蔓延了大约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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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名技术参谋用颤抖的声音报告：「目标……热源信号……消失。竖井深度超过传感器探测范围，预估超过四十公里。在该深度下……以已知生物的物理极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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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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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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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公里以下是地壳与地幔的交界带。那里的温度超过一千摄氏度，压力达到十几万个大气压。任何已知物质在那种环境下都不可能维持结构完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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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千吨钨棒以陨石速度砸下来的动能将她推入了地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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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种温度和压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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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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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一旦在杜维恩脑海中成形，就像一道闸门被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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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消失了？」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恐惧的抖，是不敢相信的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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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热源确认消失已持续三十秒。」技术参谋的声音也在抖。「竖井底部没有任何生命体征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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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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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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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竖井里什么都没有冒出来。没有那个赤裸的身影，没有那头黑色长发，没有那根不应该存在于任何生物体上的四十五厘米——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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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维恩大元帅慢慢地松开了抓着桌缘的手指。他的指甲在桌面上留下了几道白色的刮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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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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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一颗火星落进了干柴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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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不知道是谁先喊出了声，紧接着整个指挥中心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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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领们站了起来——他们中的很多人从零号第一次出现在外围防线上就开始陷入绝望，眼睁睁地看着帝国最精锐的军队被一个赤裸的少女如同抖地毯般丢飞，看着首都被白浊液体淹没，看着一百零二层的摩天大楼被一双手拔起来揉成一团——那种逐渐加深的、令人窒息的无力感，在此刻全部转化成了劫后余生的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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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上将双手捂着脸，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当他放下手时，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另一名中将直接瘫坐在椅子上，仰着头发出了一阵大笑——那笑声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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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谋们在拥抱，在击掌，有人在祈祷，有人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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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维恩扶住了桌面。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用一种几乎虔诚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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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上帝之杖……帝国……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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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距离指挥中心三百公里的首都废墟上空，还有一颗因为冲击波而偏离了轨道的军事侦察卫星正在重新调整姿态。它的镜头对准了那个深不见底的竖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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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井里依然什么都没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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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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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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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四十七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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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壳与地幔的过渡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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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度一千二百摄氏度。压力十二万个大气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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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是一种半流动态的高温岩浆——不是完全液化的那种，而是在极端压力下保持着粘稠半固态的上地幔橄榄岩。它在高温下发出暗红色的光芒，缓慢地流动着，偶尔会因为深处的对流活动而涌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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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就漂浮在这片岩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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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不是漂浮。是站着。她的双足踩在半固态的地幔物质上，脚掌在高温高压的岩浆表面压出了完整的凹痕。一千两百度的温度包裹着她赤裸的全身——对她来说，这个温度大概相当于泡了一个比较温的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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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一根头发丝都没有受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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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长发在粘稠的岩浆中缓缓飘动，像是浸泡在蜂蜜里的丝带。她那对巨大的胸部在岩浆的浮力中轻微地上浮着，乳尖接触到岩浆时没有任何灼烧感。四十五厘米的肉棒在暗红色的光芒中直挺挺地竖着，龟头表面沾了一些岩浆的粘稠物质，但那些一千多度的岩浆碎屑在接触到龟头后，反而因为龟头的硬度而自行碎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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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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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惬意地动了动脚趾。脚趾拨动了脚下的地幔物质，像在温泉池里拨水一样。十二万个大气压的环境压力均匀地作用在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上，她的身体密度甚至比周围的地幔物质还要高——所以她是站在上面的，而不是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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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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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还攥着那根钨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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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千吨的钨合金巨棒——二十米长、一米半粗——在下坠的过程中一直被她握在手里。从地面一路被推进到四十七公里深的地幔中，钨棒本身已经因为高温和高压发生了一定程度的变形。表面的等离子体涂层早就冷却了，取而代之的是地幔温度带来的暗红色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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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把钨棒举到眼前，在岩浆的红光中打量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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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个好大哦。比之前所有的东西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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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空着的左手伸出食指，在钨棒的表面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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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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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金属回响在地幔的粘稠环境中传出去，变成了一连串闷闷的回声。钨合金——地球上熔点最高的金属之一，三千四百二十二摄氏度。即使在一千两百度的地幔环境中，它依然保持着坚硬的固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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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的指甲在钨棒表面划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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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清晰的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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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比大楼做的那个硬一些。不过在我手里面还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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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五指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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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揉年糕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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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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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千吨钨合金在她的握力下凹陷了。五个纤细的手指深深陷入了金属内部，像是捏住了一块微微有些阻力的面团。钨合金的晶格结构在超越其抗压极限数亿倍的握力下完全崩溃——金属不再作为金属存在，而是变成了一种可以在她手中随意变形的柔软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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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揉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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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握住钨棒的两端，然后像搓洗衣服一样来回搓动。二十米长的钨棒在她手中扭转、弯折、卷曲——六千吨的金属在她手掌间发出了连续不断的金属呻吟声。但那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细，因为随着她的搓揉，钨棒在变细、在拉长、也在被她的掌心温度和力量进一步压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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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对对对，就是这个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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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一个在做手工的少女一样专注地调整着金属的形态。双手的动作既粗暴又带着某种奇异的细腻——她先把钨棒从中间对折，然后将折叠的部分搓在一起。再对折，再搓。反复了很多次之后，原本二十米长的钨棒变成了一根大约七十厘米长的棒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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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根七十厘米的棒状物的密度已经是原来的——不知道多少倍了。六千吨的钨合金被反复折叠压缩在这么小的体积里。零号用双手握着它，能感觉到这东西的份量即使对她来说也「有一点点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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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开始精修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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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棒体的一端，像搓泥丸一样搓出了一个光滑的圆润弧面。另一端则被她的掌心压平了一些，形成了一个便于握持的底座。棒体的中段被她五指交替搓压，变成了略微有些弧度的流线型——从细端到粗端有一个渐进的粗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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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成品举到岩浆的红光中端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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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七十厘米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