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岛舰内的小酒吧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酒精混合的奇特气味。这里是干员们任务结束后放松的秘密据点之一，灯光昏暗，只照亮吧台附近的一小片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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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正一个人坐在吧台的角落，他摘下了兜帽，露出那张被战术目镜和口罩遮挡了太久疲惫的脸。他面前放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块已经融化了大半，但他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着酒杯，并没有喝。堆积如山的文件，无休止的会议，以及那些关乎无数人生死的决策像一块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角落，哪怕只是片刻，来消化这份沉重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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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突然之间酒吧的门被粗暴地推开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作战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传来。一个熟悉而危险的身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红黑相间的作战服包裹着她纤细却充满爆发力的身躯随着她的步伐顽皮地跳动着。那双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扫视了一圈，立刻就锁定在了角落里那个孤独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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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不是我们日理万机的总指挥，伟大的博士大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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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踩着旁若无人的步伐，径直走到博士身边，一屁股坐在旁边的高脚凳上，两条长腿随意地交叠着。她凑得很近，近到博士能闻到她身上尚未完全散去的硝烟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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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指挥我们这群怪物把您给累坏了，所以一个人躲在这里偷偷哭鼻子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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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尖锐和嘲弄，像小恶魔的低语，每一个字都在精准地挑动着博士本就紧绷的神经。然而博士没有看她，只是将视线从杯中的漩涡移开，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现在只想把耳朵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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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什戴尔，我现在没心情跟你玩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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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什戴尔夸张地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伸出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戳了戳博士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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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闹？别这么无趣嘛，博士。你现在这副被主人抛弃的丧家之犬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好玩。你的那些决策呢？你的那些最优解呢？难道它们没告诉你，一个领导者不该露出这么可怜的表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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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言语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刺向博士最脆弱的地方。博士猛地转过头，眼睛中终于燃起了一丝怒火。他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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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觉得什么才好玩？看着一座城市在你身后被炸上天？还是看着你曾经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地在你面前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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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什戴尔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从中满溢而出，几乎要化为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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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你最好，别用你那自以为是的脑袋，去揣测我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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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已经悄然摸向了腰间，那里挂着几个看起来像是装饰品，但博士知道每一个都足以把这个小小的酒吧连同周围几个舱室一起送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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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迎着她那仿佛要将自己生吞活剥的目光，胸中的怒火却在与她冰冷杀意的对撞中，诡异地平息了下去。他看到了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无法掩饰的痛苦和愤怒。他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他用最糟糕的方式，伤害了一个或许同样在用自己的方式舔舐伤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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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重新看向自己面前的酒杯，长长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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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今天状态很差，说了不该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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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什戴尔愣住了。她预想过博士会继续强硬地对峙，但她唯独没想过他会如此干脆地道歉。那股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杀意，就像被突然掐断了引线的炸药憋在了原地不上不下的让她极其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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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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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收回了摸向炸弹的手，但依旧死死地盯着博士的侧脸，仿佛想用目光在他的脸上钻出两个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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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之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吧台后制冰机运转的微弱声响。就在博士以为她会愤然离去时，维什戴尔却突然对着酒保打了个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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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给他那杯兑水的玩意儿里加满冰块，然后再给我来一杯最烈的，要能点着火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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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粗声粗气地喊道，接着又把视线转回博士身上，语气依旧恶劣，但那股刺骨的杀意已经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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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算了，看你这副快要死掉的可怜样子。说吧，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给你添堵了？还是说哪个任务搞砸了？告诉我，我去把他连同他家的厕所一起炸上天怎么样？这可比你在这里喝闷酒有效率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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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什戴尔等待着一个能让她大干一场的理由，然而博士并没有回答她。他只是转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液体。那张平日里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脸，此刻在吧台昏黄的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也让那份深刻的疲惫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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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起酒杯，没有丝毫犹豫，将杯中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冰块撞击着牙齿，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但这股刺痛反而让他混乱的思绪有了一瞬间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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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什戴尔挑了挑眉，她以为这是博士无声的挑衅，或是拒绝她好意的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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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博士没有看维什戴尔，只是盯着空空如也的杯底，用一种几乎是在自言自语的，沙哑到极点的声音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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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希……有时候，我觉得她比特雷西斯还想弄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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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什戴尔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凝固了，那副看好戏的笑容僵在嘴角，显得有些滑稽。她愣了足足三秒钟，仿佛在处理一个极其复杂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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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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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狂笑声在小小的酒吧里炸开，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喜悦，她伸出手拍打着吧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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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博士，你……你可真行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原来是那个老女人又给你穿小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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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用词粗鲁至极，但博士没有反驳。她伸出食指，隔空点了点博士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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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为你最大的敌人是那个待在碎片大厦里的摄政王。搞了半天你真正的威胁是睡在你隔壁医疗室的那位啊？哈哈！这可比炸掉一座城有意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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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够了，维什戴尔的行动开始了。她一把夺过博士面前的空酒杯，连同自己的杯子一起推到吧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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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酒保！别弄那些弱鸡玩意了！给我们来两杯引火熔岩！要最烈的！能一口气烧穿喉咙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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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保显然对她的行事风格见怪不怪，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开始准备。维什戴尔转过身，重新面向博士。她将身体前倾，双手撑在吧台上，将博士圈在自己和吧台之间的一小块空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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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博士。虽然看你被那个老女人折磨死也很有趣。但那样太慢了，而且一点都不华丽。所以，不如我们来打个赌？要是你哪天真被她处理掉了，你那些高级权限，还有你仓库里所有好玩的能炸的东西都归我怎么样？这笔买卖，对你来说可不亏哦？至少，你的遗产会得到最璀璨的继承，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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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保适时地将两杯燃烧着蓝色火焰的深红色烈酒推了过来，那跳动的火焰映在维什戴尔的眼睛里，让她看起来就像一个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准备在人间大闹一场的魔鬼。她拿起其中一杯，推到博士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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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总指挥，为我们可敬又可怕的凯尔希医生——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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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什戴尔眼中中倒映着跳动的蓝色火焰，也倒映着博士那张疲惫却又重新燃起一丝斗志的脸。她喜欢这个表情，比起刚才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现在这个敢于和她对视的博士，才更像那个在战场上做出无数匪夷所思决策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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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和一丝对眼前这个疯女人的挑战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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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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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已经不再那么无力。他伸出手稳稳地拿起了那杯烈酒，杯壁微烫，杯口的蓝色火焰在他眼前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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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我没死，活得比她还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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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迎着维什戴尔那充满兴味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他的眼神仿佛在说：你的赌注太小了，维什戴尔。而她的脸上笑容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她舔了舔嘴唇，饶有兴趣地看着博士等待着他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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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没有再多说，他举起酒杯，与维什戴尔的杯子在空中虚碰了一下，然后仰起头，将那杯燃烧着蓝色火焰的烈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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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瞬间熄灭在他的唇间，滚烫辛辣的液体如同真正的熔岩，从他的喉咙一路灼烧到胃里。那股强烈的刺激让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压力，疲惫，烦躁，都在这股极致的灼痛中被强行冲刷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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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酒确实烈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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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空杯在桌子上敲出声音来。维什戴尔正欣赏着他这副豪迈的样子，准备说些什么来嘲讽或是赞赏一下，然而下一秒她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只见博士放下酒杯后，身体晃了晃。他那刚刚还闪烁着斗志的眼神瞬间涣散，失去了焦点。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能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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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维什戴尔错愕的注视下博士的身体软了下来，像一截被抽掉了所有支撑的木偶，一头栽倒在吧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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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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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酒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维什戴尔举着自己那杯还没来得及喝的酒，呆呆地看着趴在吧台上不省人事的博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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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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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试探性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博士的头，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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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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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加重了力道，推了推他的肩膀。博士的身体只是软趴趴地晃动了一下，依旧毫无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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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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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什戴尔终于确定，这个刚刚还跟她叫板打赌的男人，就这么被一杯酒给干脆利落地放倒了。她发出一声极度不爽的咋舌声，仿佛一场精彩的爆炸秀刚刚开了个头，主炸药却突然哑火了，让她浑身难受，她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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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什么啊……就这点酒量还敢学别人逞英雄？无聊透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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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头，将自己杯中的烈酒一口气灌了下去，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然后她重重地把杯子砸在吧台上，发出一声充满怒气的巨响。她死死地盯着趴在那里的博士，胸口起伏着。她很想就这么把他丢在这里，让他明天早上被清洁机器人当成垃圾扫出去。或者，更符合她风格一点，直接在他屁股底下绑个小当量炸弹，把他“送”回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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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烦躁地叹气了一声，脑海里莫名其妙地闪过之前博士道歉时那疲惫的样子，以及他抱怨凯尔希时那副像受了委屈的小孩一样的神情。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了上来，让她更加烦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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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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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极其不情愿地从高脚凳上跳了下来。她绕到博士身边，粗鲁地抓住他的胳膊，试图把他从吧台上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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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废物，醒醒！自己走回你的狗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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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意识的博士身体沉重得像一袋水泥，维什戴尔把他拽起来的时候差点连自己都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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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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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环顾四周，酒吧里除了她和博士，就只有那个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酒保。指望他是没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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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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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弃了直接拖拽，而是弯下腰粗暴的将博士的一条胳膊扛到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环过他的腰，强行把这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人从吧台上架了起来。博士的头无力地垂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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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得像头乌萨斯……博士，你给我记着这笔账，我迟早会用一场最盛大的爆炸跟你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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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嘴上恶狠狠地放着狠话，但她架着博士的动作，却在不知不觉中，稍微放稳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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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她终于把他扛到了他的休息室里。维什戴尔几乎是拖着这个死沉的男人冲了进来，深夜的舰桥走廊空无一人，让她省去了被人看到的麻烦，但这丝毫没有减轻她心中的烦躁。她喘着粗气，毫不怜惜地将博士的身体甩向那张简陋的行军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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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像一袋失去生命的土豆，重重地砸在床垫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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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总算……甩掉了。就这么睡死过去吧，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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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什戴尔撑着膝盖，大口地呼吸着，胸口剧烈起伏。她看着床上那个不省人事的身影，嫌弃地撇了撇嘴。她低声咒骂了一句转身就准备离开这个让她感到麻烦的地方。她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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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要拧动门把手的那一刻，她的动作停住了。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蜷在床上，连作战服外套都没脱的男人。办公室里的空调正吹着冷风，他这个样子明天不发烧才怪。如果他病倒了，罗德岛的指挥系统会陷入混乱，然后凯尔希那个老女人肯定会用她那能杀死人的眼神盯着自己，盘问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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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麻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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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什戴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转过身，大步走回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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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可只帮你这一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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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言自语般地嘟囔着弯下腰开始粗手粗脚地去解博士作战服外套上的扣子和拉链，的动作毫无温柔可言，更像是在拆解一个炸弹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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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这么厚，热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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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解开外套，准备将其从博士身上剥下来的时候，她的手无意间碰到了他腰腹以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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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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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一层作战裤，她感觉到一个异常坚实，滚烫的凸起，轮廓大的惊人，正死死地抵着布料，仿佛一头被囚禁在牢笼里的野兽。维什戴尔的脸立刻就红了起来，猛地缩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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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喝醉了还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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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了上来。一半是作为佣兵见多识广的鄙夷，另一半则是无法抑制的好奇。就像看到一个结构新奇，威力未知的炸弹，她总有种想要拆开看看内部构造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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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一个醉鬼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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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上这么说，但眼神却无法从那个撑起巨大帐篷的地方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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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看一眼……就一眼，看看这家伙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