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希腊回到瑞典，果然旅途中是不可能有经历码字的。饿啊，今天生日，把第十五章端上来，可怜的小纳丝洽还得再等一会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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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Vol.3 Chpt.15 化身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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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里雅·维斯坎蒂清楚自己不是做学者的料，至少她认为自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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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维斯坎蒂家族的其他女性一样，帕里雅从童年起就十分优秀。剑术、魔法、马术、文史、战术指挥、管理谋划，她都可以说得上是卓越。在贝尔蒂人们常说，正是因为莉莉公主将要降临在这世上，奥塔维拉、维斯坎蒂作为国王的左右手才率先诞下了这一双出色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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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二十五岁起，帕里雅已经实际上成为了维斯坎蒂银行的第三把手。现任的维斯坎蒂公爵让比她年长的长子预备作银行的继承人，也是为了让帕里雅能够专注于坐到大臣的权位上，为未来的女王尽献谋略。即使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并计划着要第三个孩子，她也仍能毫不犹豫地穿上军装、挎上佩剑，为王国亲赴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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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自己牵连着王国和家族的命运，她不能去做一名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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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是她曾经的梦想，抛下这一切，在学院的高塔里俯视着这一切，俯视着银行和财政部的尖顶，乃至俯视皇宫，只有知识会成为她唯一的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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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了阿纳丝塔夏的事迹，她不由觉得这个女孩和自己很像，只是她要可怜得多，也要天真得多——也正是因为她的天真，她才可怜。洛德维茨的凶狠和雪族的坚韧仿佛都在她的血脉里安静地沉睡，她温顺得像一只雪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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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帕里雅，她什么都有，有着美貌和挺拔的身姿，有着地位和更甚于其地位的才能，有着相爱的丈夫和可爱的孩子，有着英明的父亲和贤惠的母亲，一位和蔼仁慈的公主殿下，但最主要的是，她身后的二十余年过得并不孤独——她有着一位可敬的对手，一个能让她追随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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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塔维拉和维斯坎蒂这两个家族一直维持着明面上的对立，一切激进的措辞都从两位公爵的口中随着他们的唾沫星子喷出，相比之下历代的国王们都显得卑微而和善。这种剑拔弩张至少在少年时期影响着两家的继承人们，在同一所公学里的每一个可能的竞技场上他们都要争个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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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阿尔辛娜是个例外，她实在没有什么能够和帕里雅竞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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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读了初级公学之后，帕里雅便有了机会和这个“敌对家族”的长女单独接触。学院里的环境相对自由，她们可以不受家族身份的干涉，仅仅是以同窗的身份私下接触。她印象很深，这个比自己年长两岁的奥塔维拉有着一头与众不同的红栗色头发。那头富有光泽的波浪秀发很是瞩目，但对于一名贝尔蒂的贵族而言，这也意味着她是个缺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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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用不了魔法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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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岁的帕里雅第一次私下向十四岁的阿尔辛娜开口，阿尔辛娜手中的画笔猛然从她的指尖坠落，在她的膝头留下了一抹色彩，染花了她的白袜和皮鞋，然后滚落到了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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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里雅，是吧？我不像你，你很完美。”阿尔辛娜无奈地笑着回应，她蹲下捡起了画笔，将笔头泡到水中洗净上面沾上的草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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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差得远...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画画？”小帕里雅的语气有些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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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阿尔辛娜莞尔一笑，“但你在意的是‘一个人’，还是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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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画画难道不是自己一个人才画得好么？”帕里雅脑子转得很快，完全回避了阿尔辛娜的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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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滑头，”阿尔辛娜笑得更开心了，“坐我旁边吧，看着我画。我是会边画边和模特聊天的那种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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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画我吧，我当你的模特。”说着，帕里雅就走到了庭院的喷泉雕塑下，端坐在水池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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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得太僵硬了，我需要你表现得像个小姑娘。”阿尔辛娜说着，转身面向帕里雅，随后把一只脚踩在了桌子上，把脸枕在膝上，双手抱着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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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姿势，你摆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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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裙子，这样坐太失礼了！”帕里雅严肃地反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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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走开！”阿尔辛娜阴沉下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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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画作完成的时候，帕里雅完全打消了方才的芥蒂。阿尔辛娜似乎比自己更了解自己的魅力，而画里的那个小女孩也有着和模特本人微妙的区别。帕里雅觉得，那是她本该有的东西，那种东西像是她的灵魂牵扯着她体内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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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么？”她质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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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画了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她是不是叫维斯坎蒂，我不知道哦~”阿尔辛娜调皮地眨了一只眼睛，帕里雅这才发现她的那双蓝眼睛和自己的一样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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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遗憾呢，我做不了你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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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辛娜已经穿上了高级公学的制服，接过来给自己送毕业祝福的学妹帕里雅递上的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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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入学一年，帕里雅就拿遍了中级公学里的所有奖项，而阿尔辛娜则未在任何一个奖项上登顶过。天生的魔力缺陷使阿尔辛娜难以像其他人那样调集身体里的魔力，因而她的身体也比其他的女孩要弱。奥塔维拉公爵不想让自己的家族蒙羞，更不舍得让自己的大女儿当众出糗，因而除了必要的锻炼，阿尔辛娜便不再在剑术、骑术和舞蹈上煞费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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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里雅，你该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了吧？我是说，你真正喜欢的事。”阿尔辛娜向自己的挚友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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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吗？我挺喜欢魔法的，也许我想当一名学者吧，在高级公学我们还会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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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研究可是相当枯燥的哦？”阿尔辛娜似乎早有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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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画也挺枯燥呀？”帕里雅挑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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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画其实是我第二喜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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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年，在魔法学会的评审面前，帕里雅第一次知道，她输了，她彻底地输给了阿尔辛娜，在她最引以为傲的魔法上——她提交的数个法阵都被告知已经有了先例，无论是思路还是工艺，她都输给了一个叫“特丽莎·克雷肖”的人，因而她的作品无法被接受，也无法被授予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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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次的，她感到“生不逢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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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我要申诉！”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向魔法学会的大学者厉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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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里雅·维斯坎蒂同学，鉴于你的身份，我会破例答应你的诉求，请你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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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学图书馆的档案室中，她瞪大了双眼——那个字迹她非常熟悉，特丽莎·克雷肖就是阿尔辛娜·奥塔维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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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辛娜，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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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办法亲自验证自己研发的术式，也没办法发动自己编写的法阵，所以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对她给予了帮助，因而我们不能用她真正的名字给她的作品署名。这是违规的，但她是个天才，她在魔法学上的钻研也比所有人都要刻苦，十分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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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知道，阿尔辛娜其实是由公学的魔法学部秘密录取，艺术部的录取信函只是一个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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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蒂不会缺一个叫帕里雅的学士，但女王会需要一个属于她的财政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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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收到魔法学部的录取信函时，她将刚接过的信封连着一起放入了香炉，面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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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着往事，帕里雅也翻阅完了阿尔辛娜的笔记。她明白，自己的挚友又一次取得了突破，在贝尔蒂魔法学的黑暗领域，她已经把旗帜插到了他人目不可及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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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差最后一步了，你会选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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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担忧地扭头看了看仍在床榻上细细呻吟的阿纳丝塔夏，合上了阿尔辛娜的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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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孩...已经具备了变成魔女的容器的条件...瑟维尔的公主到底带来了多么可怕的仇恨...阿尔辛娜，也只有你能拯救她，但你——为了王国，你会毫不犹豫地将她流放，甚至是秘密处死，即使有莉莉殿下的怜悯和你对诗菈赫忒娜夫人的承诺，你也会这么做的——你一定，想要在她身上获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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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帕里雅敏锐地察觉到了屋子里异常的魔力波动，她手指上的两枚法术戒指和胸前的项链同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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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罗妮卡，柜子里不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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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睡裙、披散着头发的维罗妮卡从一旁狭小的柜子里钻了出来，随后熟练地翻找出了阿尔辛娜的毛皮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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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里雅阿姨，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教我魔法？”维罗妮卡不满地撅起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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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学院的那些你都没学精呢，你姐姐也还有很多没教你的，着什么急呀？还有，我比你姐姐还小两岁，不准叫我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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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里雅恶狠狠地揉着这个已经比自己还要高了的小姑娘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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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移步到了壁炉旁，帕里雅给维罗妮卡递上了一杯热茶，两人面对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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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很在乎这个女孩？”帕里雅挑起眉毛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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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几岁了还能叫女孩么？”维罗妮卡学着她的样子挑起了另一侧的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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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么？她到了你姐姐的岁数也还会顶着和现在一模一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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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罗妮卡吐了吐舌头，粗鲁地在椅子上盘起了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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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孩子。”帕里雅嘲讽道，她有些羡慕这个女孩，因为阿尔辛娜几乎是完全放纵着她的天性在教养她，公爵也惯宠着这个最小的孩子，但在该有风度的时候，她能完完全全地表现出一个贵族该有的样子。她学不来这种教育方式，对薇雅拉忒和对自己的孩子，她都没有太多干涉的余地，家族已经替他们安排好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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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你问这个干什么？”维罗妮卡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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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不是第一个晚上躲在那个柜子里了，除了在意她，我想不到别的理由。”帕里雅总是一语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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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您说得对，我是很在乎安娜。”维罗妮卡不耐烦地答道，她双手捧着茶杯，眼睛瞄向一旁，故意在抿吸热茶时发出冗长的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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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你年长的人，你是不是应该在称呼其昵称的时候加个‘小姐’或者‘姐姐’？”帕里雅故意偏移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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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人允许我这么叫的呀！那个时候她还是个真正的‘女孩’呢！在她还穿着会露出大腿的裙子的时候我就见过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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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在打她的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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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打她的主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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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里雅冷笑了一声，维罗妮卡便缩成了一团，把脸埋在了双膝下，露出半双眼睛偷瞄着眼前这个狡猾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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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罗妮卡，首先呢，你是个可爱的家伙，你很可爱是因为你很好猜，但是你不会比我妹妹可爱，因为你没有她好猜——你们俩的事我可全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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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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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怨你姐姐，她可没告诉我，但几年前她就来找我喝过酒，喝醉了就在那喊‘啊我可爱的妹妹好像喜欢女人啊怎么办好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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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说过我不会喜欢男人啊！”维罗妮卡涨红了脸，替自己辩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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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算是承认咯！薇雅可不一样，她只喜欢女人。”帕里雅笑得有些邪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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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斯坎蒂这么古板的家族能接受这种事么？”维罗妮卡质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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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姐姐相处这么久了，早就被你们奥塔维拉的野女人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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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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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里雅没有回应维罗妮卡的小声反抗，只是端起自己的茶杯，两人如同小孩子斗气一样嘬吮着茶，维罗妮卡见帕里雅在学自己，便改为了在茶的表面吹起了泡泡，她巴不得能把茶沫星子都吹到帕里雅的脸上，但她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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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奎塔她，平时对你还好吗？她有时候脾气很恶劣，下手也会没轻没重的。”帕里雅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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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雅一直都挺乖的呀...不过她的力气确实很大。”维罗妮卡答道，她有些避重就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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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孩子很特别，而且正如你说的，维斯坎蒂家族的教育方式非常古板，所以我也希望她能多和你接触。她不擅长表达，所以发起狠来...啧，维罗妮卡，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的吧？”帕里雅的话锋猛然掉了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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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呀！你这个结了婚的老女人还能对别的什么事情感兴趣？你和姐姐都一个样，只是她不肯结婚罢了！”维罗妮卡的语气立马刻薄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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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能拿我跟你姐姐那个野女人比？帕里雅姐姐我可是很单纯、很洁身自好、很贤惠的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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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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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觉得有些纳闷，明明也没有喝酒，但说出来的话都是在挖对方的苦，帕里雅不禁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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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没有，把你弄出血什么的？”帕里雅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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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薇雅才没有这么野蛮！”维罗妮卡反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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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至少从身体上讲，还是个小闺女咯？”帕里雅坏笑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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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这算什么问题？要我脱掉内裤给你看看吗？本小姐当然——还是个嫁出去都不会被人退回来的黄花闺女！薇雅也一样！”维罗妮卡不满地做了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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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倒吧，你们两个又不能结婚！真是的，我和阿尔辛娜都得一辈子被你们两个臭小鬼跟在屁股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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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说自己的妹妹是臭小鬼？我要告诉薇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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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里雅微笑着做了个“请便”的手势，维罗妮卡便涨红了脸，再也没有反驳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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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地问你，你对这个大姑娘，有怎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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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维罗妮卡沉默了一会儿，态度缓和了下来，“更小一点的时候，我第一次跟佣兵大叔们出任务，姐姐应该跟你讲过了。我梦到的那只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