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Vol.3 Chpt.12 雪花的飘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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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睑的缝隙中透入了光，嘴唇干得有些发疼。阿纳丝塔夏本能地用舌尖去舔干得起了皮的嘴唇，可喉咙也干得难受，口腔里没有一点唾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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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沾湿的手帕贴到了自己的脸上，轻点着自己的唇，上面挤出的带有香水味的水顺着微张的缝隙落入口中。她睁开了绿色的眼眸，在恍惚中逐渐看清了少女精巧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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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罗妮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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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肢逐渐恢复了知觉，她努力地支撑着身体，在维罗妮卡的搀扶下坐了起来，随后少女把一杯药水递到了嘴边，她已经口渴难耐，便把嘴凑在上面，几口将那微苦的液体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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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呛到的！”少女埋怨道，一边用手帕替她擦掉从嘴角流下的药水。她似乎在有意压低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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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纳丝塔夏此时仍旧披头散发，一丝不挂，身上法阵留下的印记还未完全消退。维罗妮卡把一件浴袍披在她的身上，随后掏出一盒唇脂，替她在几近开裂的唇上涂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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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这些事情都该交给佣人来做，但阿尔辛娜不允许佣人进入她的工作室，此刻她与帕里雅都在房间里的床榻上休息。阿纳丝塔夏扭头看到酣睡中的两人，随后看到了自己睡过的床榻上的一大片汗渍，从枕头到双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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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她用有些沙哑的嗓音悄声对维罗妮卡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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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洗个澡，吃个早餐，恢复一下体力。”维罗妮卡扶着她的手臂，让她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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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冬天，清晨的天还是昏暗的，风肆意地在城市里乱窜。维罗妮卡裹紧了披肩，却还是忍不住发抖，她已经多穿了一层裤袜，可风还是不断透进来，裙子底下总是凉飕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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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阵中躺了一晚上，阿纳丝塔夏体内的魔力也快消耗尽了，她的神志还恍惚着，头重脚轻。她光着脚，身上只披着一件浴袍，在维罗妮卡的搀扶下穿过庭院，走向宅邸中的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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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你是不是根本就感觉不到冷啊？”维罗妮卡小声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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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温暖...也不冷...”阿纳丝塔夏断断续续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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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在浴桶里，奥塔维拉的女仆替她梳洗秀发，按摩四肢。草药和水晶粉末熬煮萃取的药水让身体快速地吸收着魔力，四肢酸麻的感觉逐渐消退，阿纳丝塔夏感到不再如同昏迷之后初醒一般神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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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软禁在奥塔维拉宅邸里已经将近一个月了，阿纳丝塔夏一边做着女仆的工作，一边配合着阿尔辛娜进行魔法试验。像昨天晚上那样的试验，每隔三五天就要进行一次，平时也总要去做一些别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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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魔法试剂注入子宫里，再提取出来，那种感觉并不好受。似乎也是因为这些试验，自己总是做梦，梦里的一切都无比真实，但醒来之后却会遗忘，只有肢体记住了梦里的触觉、胸腔中烙印了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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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忘记了什么？我要想起来什么？那个梦要告诉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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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被烘干着头发，阿纳丝塔夏一边沉入思绪，但自己并没有那么善于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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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餐，阿尔辛娜和帕里雅看样子还要睡上许久，维罗妮卡已经穿戴好了制服，独自一人来到了餐厅。阿纳丝塔夏注意到她戴着一双耳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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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罗妮卡，在学校里是可以佩戴首饰的吗？”这和公学里的规矩似乎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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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够证明这不是为了好才戴的，而是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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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习骑士念起咒文，她右耳的耳环上的宝石随之亮起，她的手在空中捧出了一把蓝色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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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家的佣兵战斗的时候，我身上的每一件首饰都是功臣。你的耳朵很好看，我想帮你挑一对耳环。”她抛了个可爱的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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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纳丝塔夏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因为有些时日没有戴过耳饰，她已经快摸不出那里细小的耳洞了，只好尴尬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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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必了吧，我想...不，我已经不习惯戴耳饰了。”她咽下了一句重要的话，现在在任何一位奥塔维拉面前提起亚兰佐都不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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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项链...姐姐已经送过你一条了。”望着阿纳丝塔夏胸前的立方体吊坠，维罗妮卡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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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感谢阿尔辛娜大人。”阿纳丝塔夏用手捏起那块透明的立方体，她一直把那条吊坠当作心爱的人的礼物，只是此刻她怯于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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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快点换好衣服，最好再化个妆，跟我去学校。”说完，维罗妮卡在餐桌旁坐了下来，仆人推来了餐车，上面除了一般的早餐，还有不少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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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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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再多问，阿纳丝塔夏回到了房间，在女仆的帮助下打点好了自己。首饰匣里有一副耳饰，是银质的。每只耳环上吊着三根细长的扁条，它们彼此之间用细小的环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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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岁生日时，亚兰佐替她买了这副耳饰，她仍然记得他的手指揉捻着自己耳垂的感觉，还有他在自己耳廓上留下的那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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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戴过这副耳环...”她轻声低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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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帮您戴上吗，洛德维茨小姐？”细心的女仆察觉了阿纳丝塔夏的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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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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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仆纤细的手指灵巧地捻起耳环，当她将些许尖锐的银条刺入阿纳丝塔夏的耳洞，她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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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吗？小姐，您是不是很久没戴过耳饰了？早先打的耳洞也很小，都快闭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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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另一只耳环也被她穿进了耳洞里，阿纳丝塔夏窥探着镜子中的自己，她发现血丝从耳洞那里渗了出来，流到了银制的扁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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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真是抱歉，您先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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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仆赶忙取下那只耳环，用法术帮阿纳丝塔夏治疗好出血的耳洞，随后用打湿的手帕擦去耳环上的血污，再帮她戴上洗净的耳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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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戴上，就不会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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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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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兰佐送的礼物，总说不上精致，这却都很巧妙。只是几根简单的、未经雕琢的银条，阿纳丝塔夏便觉得自己俏丽的脸像是有了闪光点缀。并没有遮掩她容貌中尚存的青涩，却让她显得典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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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认真欣赏自己的人，一定会懂自己最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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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看上去是不值钱的东西，但怎么您戴上后就这么漂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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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仆有些惊诧，她的少主人有着上百副耳饰，可没有一副如同衬托眼前的这位女士这般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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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不需要把它们当作武器吧...”阿纳丝塔夏露出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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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个花园，爬到学院的顶层，阿纳丝塔夏感觉心脏跳得有些快。她大口地呼吸着，用手帕擦去额头上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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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纳丝塔夏的体力并不差，纵使做着酒馆的工作，她也保持着练习舞蹈时的习惯。她相信，母亲会笑着看到她起舞的身影，因而在奥塔维拉宅邸里，她也仍保持着基础的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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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做完实验，魔力还远没有补充，阿纳丝塔夏刚从虚脱的边缘恢复。维罗妮卡似乎没给她留什么情面，只是自顾自地走在前头，如同往常一样高昂着头走在学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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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纳丝塔夏不敢抱怨，这个地方总让她感到不安。她不想独自在走廊中被哪个元老会的人撞见，出自奥塔维拉家族的维罗妮卡是她此时仅有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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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罗妮卡...”她呼唤着少女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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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对方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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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没什么...”只是请求让她走得慢一点，但却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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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到顶层花园，另一个女孩已经在那里等候。她穿着一身阿纳丝塔夏十分熟悉的墨绿色衣裙，提起裙摆向走来的两人屈膝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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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罗妮卡·曼奇尼娅阁下，洛德维茨男爵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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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礼。”因为身着短裙，也没有执武器，维罗妮卡只是向前半跨出脚，提起裙摆象征性地回了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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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站直身体，从秀发的阴影中露出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和南方人标致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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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维卡·施洛戴克，在元老们应允之前，洛德维茨男爵的头衔暂且保留，她现在归奥塔维拉家族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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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无疑是警告，即使三位公爵作为国王的臂膀都难以触及覆盖着冰雪的南方，但在这王都，施洛戴克伯爵本人也得对奥塔维拉家族的区区小女儿卑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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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个差点让阿纳丝塔夏溜走的狡猾的少女，维罗妮卡不得不保持警觉，而对方因和维罗妮卡交过手，也本能地对她表现出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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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原谅我的冒犯，维罗妮卡·曼奇尼娅。感谢你让我和我的表姐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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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维卡...啊，维罗妮卡没有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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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施洛戴克伯爵的面子，我们还是要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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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罗妮卡瞪了这位保持着礼貌的假笑的少女，自己退到了花园的入口，背对着两人站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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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维罗妮卡，她真的很吓人...”奈维卡小声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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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平时她还挺好说话的...今天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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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说，是因为我吧？她对之前的事情还怀有芥蒂，一切都要归罪于我的自作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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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维卡露出了甜美而真挚的笑容，维罗妮卡会对此表露出狐疑，阿纳丝塔夏却只是疑惑她是如何能够随时像这样咧开嘴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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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你的脸色好差，在奥塔维拉家里...”瞟了一眼背对着两人的维罗妮卡，奈维卡逐渐减低了音量，她只是悄悄拉起阿纳丝塔夏的手，两人一起走到校董夫人裙底下的长椅那儿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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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紧，奈维卡...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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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维卡聪颖过人，也是个法术能手，因而她握着阿纳丝塔夏的手时便已经知道，她是因为魔力用尽才显现出虚弱的，只要歇上一天就能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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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因此察觉到了，自己这位远房表姐身上大概有什么异常，而这种异常正是奥塔维拉的那位长女所感兴趣的，因而她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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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程来找我，有什么要紧的事吗？”因为身体虚弱，阿纳丝塔夏的措辞稍微直率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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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没有，只是父亲和哥哥叮嘱，一定要我来看看你。本来奈卡维娅也要来的，但是维罗妮卡不让我们两个施洛戴克一起来见你。我们两个一起的话，她打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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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调皮地斜过脸去瞄了一眼，她已经感知到维罗妮卡在用强化听觉的法术，这时候的反应只是把手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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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害你受伤了吧？她们两个下手都没有分寸。”阿纳丝塔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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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啦，维罗妮卡只是把我打晕了，她不会对漂亮的女孩子下重手的，对吧，曼奇尼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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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罗妮卡转过脸来瞪了她一眼，她吐了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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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当时她们两个，看上去都非常生气，维斯坎蒂家那位还在嚷嚷着说你打伤了她们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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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件事...的确是...我犯的一个...不可饶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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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奥塔维拉家里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阿纳丝塔夏无时无刻不在自责，她伤害了最爱她的人，而除了她那下落不明的母亲，那人是她仅存的挚爱，于是她哽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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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罗妮卡把那位...应该是兹兀家的人？送到了奈卡维娅那里，奈卡维娅和我们教会里的嬷嬷们及时给他治疗了。阿尔辛娜大人随后赶到，她的调和法术帮了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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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维卡调皮地闭起了一只眼睛，竖起了一只手的尾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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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那位，他本身应该是挺出色的魔法师吧？这种程度的魔力震荡伤要不了他的命的，你不用太自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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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已经，都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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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维卡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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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去教会忏悔的时候可是一股脑都倒给了我家那位小妹妹了呀，她可都告诉我了。在我约你见面之前，我就全知道了，只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就是我被维罗妮卡打晕送到城郊的教会里。他当时还昏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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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没事了吗...真的吗...”阿纳丝塔夏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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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送回黎曼匿休养了。他是兹兀家的人，城伯和公爵那里应该不会不管他的，你放心吧，我的好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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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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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另一边的维罗妮卡已经找了处台阶坐下，漫不经心地揪起了裤袜上起的毛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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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伯他，身体还好吗？”阿纳丝塔夏询问起施洛戴克伯爵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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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很好呀，哥哥毕业回家之后，军队的活都不用他操心了，明年我也会一起回去，这样爸爸的政务也可以分担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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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你不打算升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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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奈维卡笑着摇了摇头，“哥哥不擅长政治，他也不喜欢，我得接父亲的班打理领地。我的确很喜欢魔法，但是贝尔蒂也不缺我一个魔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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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纳丝塔夏有些诧异，奈维卡的冰雪魔法天赋很高，如果她是奈维卡的话，她一定会选择留在公学深造，因而她心里莫名涌现出了些羞愧的情感，她感到眼前这位比自己年幼许多的少女正在凝视着、审视着自己，尽管她脸上的笑容满是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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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担心，安娜，你们家族的领地现在还在掌控。骑士团接管了格兰尼察的驻防，洛德维茨溃散的军队和难民现在都安置好了，这个冬天他们过得和往常一样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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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越是乐观，阿纳丝塔夏就越觉得惭愧，她不自觉地用门牙咬住了嘴唇，攥紧了自己的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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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们，奈维卡妹妹，乌尔贝特骑士，还有施洛戴克伯伯。我是个...不称职的领主，我是个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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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奈维卡的手便捂住了阿纳丝塔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