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Vol.3 Chpt.4 初见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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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纳丝塔夏把自己泡在浴盆里，凝望着升起的水汽，发着呆。一位年轻的女佣火急火燎地闯进了浴室，没有敲门，这把阿纳丝塔夏吓了一跳，她连用一只手捂住胸口，并紧双腿，伸手去拿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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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德维茨小姐，二小姐回来了。她说要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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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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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就这样去吧，她说她不想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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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盘着头发，套着睡裙，光着脚，阿纳丝塔夏有些忐忑地来到了维罗妮卡的房间。她正在换衣服，手套和制服都被随意地丢到了地上，还穿在身上的黑色裤袜上有好几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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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罗妮卡，你...嘶——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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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儿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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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跟前，阿纳丝塔夏才发现少女白皙的背上、手臂上都有好几处淤青，当她把裤袜也一并脱下，双腿上的瘀痕也一并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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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呐，你受伤了...”阿纳丝塔夏惊讶地张着嘴，走上前去。她从没见过这位高傲的小姐伤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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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摆着呢嘛！”维罗妮卡没好气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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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纳丝塔夏走到她的身边，轻轻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也许是碰到了薄弱的皮肤上的淤伤的位置，少女的身体颤抖了下，可还是温顺地转过了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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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怎么脸上也有...”阿纳丝塔夏皱起了眉头，维罗妮卡俊俏的脸蛋上有着一大片瘀青，另一边的眼睛则被纱布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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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大惊小怪，我就让你明天没有早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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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罗妮卡一副又生气、又沮丧的表情，脸上的肌肉不知是因其情绪还是因为疼痛，不自觉地颤抖着，看上去像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这使得她那句本就听起来很可笑的威胁显得更柔软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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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早餐的话...算了，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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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纳丝塔夏强忍住笑意，她大概已经懂得了维罗妮卡叫自己来的原因，于是她取了纱布和药油，在维罗妮卡的床上铺了一条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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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先涂哪一面呢？”阿纳丝塔夏勉强地挤出了一个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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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三文鱼，你拿的也不是橄榄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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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罗妮卡嘟囔着，一边磨磨蹭蹭地解下内衣，用一条手臂紧紧地遮着胸口，缓慢地趴到阿纳丝塔夏铺好的毛巾上，把没有受伤的那侧脸埋进了柔软的鹅绒枕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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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轻一点。”维罗妮卡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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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我的手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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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纳丝塔夏把手轻轻放在维罗妮卡隆起的肩胛上，她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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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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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样，会疼吗？”她又摁了摁维罗妮卡肩胛上的一道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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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儿，但我能忍...该死，打的时候根本没有感觉...”维罗妮卡嘟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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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纳丝塔夏把溶有草药的脂状药膏用药匙舀出，一点点地放在维罗妮卡能看见淤青的肌肤上，随后用手帮她抹匀。光是用手接触，阿纳丝塔夏就感到双手传来灼烧般的痛觉，手指也很快发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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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的，安娜...这是某种魔物的油脂，不会伤害皮肤...只是会...算了，我不想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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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罗妮卡的声音颤抖着，双手紧抓着枕头，脸上渗出的汗水和眼睛里打转的泪水沾湿了丝质的枕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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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紧，倒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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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白净的后背的点点红斑很快连成了片，那底下的淤青好像在蠕动着，她只能咬着牙强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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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等一会儿...用水擦掉就好了...呃呜...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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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子，应该先去嬷嬷那里...”阿纳丝塔夏用纱布擦干净双手，抚摸着维罗妮卡的后脑，希望这样能帮她缓解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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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去过了...那时候身上还有好多口子...治疗魔法，短时间不能用太多...不会留疤的地方，只好先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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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忍受着皮肤的灼痛，一边像是血块在钻进肉里、挤压着骨头，维罗妮卡已经很虚弱了，她本就一副疲惫的样子，像是用了很多法术，被耗干了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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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经历了很多事情，阿纳丝塔夏对这位见习骑士颇有埋怨，但她仍然记得自己是被她从雪原里挽救回来的，加上她本就是比自己年幼的小姑娘，看到她饱受折磨的虚弱模样，自己难以不去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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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的话，叫出来会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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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的波浪形金色发丛在她的指尖晃动，她便长叹了口气，继续抚摸着少女的头发，同时轻哼起令人平静的曲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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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纳丝塔夏的音感并不好，因而总是跑调，但她温柔的声音还是使维罗妮卡平静了下来，直到她背后的淤血不再扩散，白皙的后背变成了一片片从向四周扩散的淡紫色，从发红的皮肤下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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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纳丝塔夏用水沾湿纱布，替维罗妮卡把背上的药油擦拭干净，那片红色很快散去，维罗妮卡紧抓着枕头的手也放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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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但是你哼的曲子真的很难听...”她把头扭向一边，没好气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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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妈妈以前会给我唱的曲子，我可能有些...五音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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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罗妮卡点了点头，阿纳丝塔夏只得赔以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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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兰佐老师可是位音乐家...”维罗妮卡小声嘀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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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呐，他也经常抱怨我哼曲子走调...”阿纳丝塔夏无奈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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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明明没有任何一方对彼此提过分手吧？”维罗妮卡借机挖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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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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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纳丝塔夏哽咽了起来，维罗妮卡便觉得自己说得过火了，可又对她有些埋怨，毕竟这其中有很大部分是阿纳丝塔夏自己的过错，她所倾向的老师也只是受害者，虽然她和姐姐也算是加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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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他没事，我想等他把伤养好，他会来探望你的。我家里这么多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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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罗妮卡，我到底...是怎么样？这么久了，我都...没办法怀上孩子，也不会来月经，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有问题，是我从塔克·兹姆诺被掳走之后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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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想太多，你问我，我也答不上来。这些事情姐姐会料理好的，你只要配合她，别再动什么歪心思就好了。至少——做爱的时候做好保护措施，你也不会这么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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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纳丝塔夏的脸一下红到了耳根子，她转过了身去，重新拿起药油和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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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腿上，我也帮你涂一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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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得到的地方我自己来就好了。”维罗妮卡捂着胸口，转过了身来，背靠着床头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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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来吧，你不像是能自己解决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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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纳丝塔夏略微摆出了些长辈的严肃。维罗妮卡还想反驳她，可她已经把药油抹在了自己大腿上的淤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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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膝盖上，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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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紧挨着骨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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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大腿和膝盖上有受伤的痕迹，小腿和双脚似乎被甲胄保护得很好。阿纳丝塔夏瞄了一眼少女捂着胸口的小臂，那里果然也还是白白净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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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嘶...哎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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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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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疼痛而不自觉收紧肌肉，维罗妮卡的左腿抽了筋，阿纳丝塔夏便掰着她的脚掌，略微抬起她的腿，同时用手在她抽筋的肌肉上反复搓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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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好多了...谢谢...哈，我得缓一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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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罗妮卡，你大腿上的肌肉很漂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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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了口气，阿纳丝塔夏用浸水的纱布抚慰着自己被药油灼痛的双手，一边忍不住称赞着维罗妮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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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我没有刻意练过...”维罗妮卡把头扭向了一边，因为疼痛，她金色的睫毛上沾了好些泪珠，蓝色的眼眸也蒙上了一层水雾，可她没有力气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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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你有一双很健美的腿。”阿纳丝塔夏诚恳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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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不上你的就是了...”维罗妮卡的嘴角抽动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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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纳丝塔夏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有些搞不懂该如何跟这个年纪的女孩沟通。纵使出身高贵，也总是体现出强大，维罗妮卡也仍旧只是个小姑娘，正在她最爱美的年纪，心思也最敏感，阿纳丝塔夏担心自己再多的夸奖会被曲解为恭维，使得她更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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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怎么会伤成这样？”哪怕知道这个要强的少女不喜欢唠叨，阿纳丝塔夏还是忍不住小声惊叹。维罗妮卡右腿的内侧有一道骇人的伤痕，从青色变为褐色，再到中间紫色与瘀黑的斑驳，最宽处比两指要宽，用手触摸能明显感觉到肿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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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本来是破了的，差点割到动脉...你帮我把药涂上就好，里面已经长好了，不用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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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罗妮卡本试着在手中凝聚冰冻法术，来敷眼睛上的伤，但她已经耗干了魔力，因此试了几次冰雾都在她的手中消散，气得她用手捶打身下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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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会的治疗法术，能做到这种地步吗？”阿纳丝塔夏不禁感叹。她忍耐着双手的灼痛，把魔物油脂制成的药油在手中搓匀，然后把双手紧贴在维罗妮卡大腿上的那道伤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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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松，绷得太紧了...”阿纳丝塔夏看着难以散去的淤血，皱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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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被你摁着，就会很疼...”维罗妮卡咬紧牙，额头上渗出的汗沾湿了她浓密的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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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忍着，就像平时处理抽筋的时候，把脚勾起来，吸气——呜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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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哧——我才不要。”滑稽的吐气声逗笑了维罗妮卡，但她还是配合地做起了深呼吸，有节奏地松紧着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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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淤血随着肌肉的舒张向四处散去，那里的伤势变得缓和，阿纳丝塔夏便松开了手，她知道渗入皮下的药油还要过几天才能完全把这片污血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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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肚子，还有...你在害羞么？把手放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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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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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要遮着自己呢？我也是个姑娘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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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姑娘，你难道不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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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罗妮卡用仅能睁开的一只眼睛发出反抗般的凝视，阿纳丝塔夏立刻羞红了脸，开始反思自己是否穿得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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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我，去把衣服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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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又害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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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罗妮卡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放下了遮着身体的手，露出她同样带着伤痕的胸脯。看着少女躯体上的伤痕，阿纳丝塔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强忍着嘴角的抽动，把药膏涂抹在维罗尼卡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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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罗妮卡，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很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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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会儿再问吧，疼，不想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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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靠近骨头的位置，被活化的瘀伤就越激起疼痛，当阿纳丝塔夏把药油涂抹在维罗妮卡的肋间，她只能咬紧了牙，一手紧抓着阿纳丝塔夏的裙摆，几乎要把那条宽松的睡裙从她肩膀上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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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少女乳房上的伤痕，阿纳丝塔夏皱紧了眉头，她的手因为魔物油脂的刺痛而颤抖着，把药油小心翼翼地涂抹在这片柔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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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的话，告诉我...”她声音小得更像是在对自己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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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比肋骨那里好多了，这里只有肉...呜，也没有多少肉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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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感的部位被触碰，维罗妮卡的脸上泛起了除了忍耐之外的红，好在这一部分没有持续很久，而阿纳丝塔夏暖和的双手也足够温柔，温柔得像是爱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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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还有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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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纳丝塔夏坐到了床边，拍了拍自己的腿，维罗妮卡迟疑地从床上爬起，躺到了她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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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只眼睛仰视着阿纳丝塔夏俊俏的脸，少女感到有些尴尬，可对方只是认真地盯着自己那只受伤的眼睛，门牙轻咬着嘴唇，眉间颦蹙，似乎在强忍着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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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别过头去，用由药剂浸泡过的鹅毛蘸上药油，用像是化妆一样的手法轻扫着少女受伤的眼眶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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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人打架了。”维罗妮卡嘟囔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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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至于...你可是连我叔叔都...那天你出现的时候，好像也没怎么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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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罗妮卡仍然是蓝色的那只眼睛望向了别处，随后又回到了阿纳丝塔夏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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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的，那次是拼命，而且那次薇雅在我身边，其实是她做掉了瓦尔戈涅。而且他，可能是在王都待久了，也可能本来应对的敌人就不是人类，总之他，很大意？不过他确实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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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他确实是那样一副颓废的样子...但你真是太鲁莽了，维罗妮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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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纳丝塔夏小声地责怪着，她用手轻轻拉开维罗妮卡闭气的眼皮，用羽毛把药油轻刷在那只红肿的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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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不知道，他那天带着四个人，全副武装地要去报复你。而且他们清算过的雪族人可不在少数，你不会是他们的对手。落到他们手里，我也是女人，我可不敢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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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自己一个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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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已经死了！”维罗妮卡不耐烦地打断了阿纳丝塔夏的絮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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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你怎么跟我姐姐一个样子，我才没有那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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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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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罗妮卡突然间的愤怒，让阿纳丝塔夏有些不知所措，她停顿了捻着鹅毛的手，看向自己发红灼痛的双手，她感到恼火，但很快又退缩为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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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确实没有可怜你的立场...怪我自作多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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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你倒是知道呀？你只是个女仆，闭上嘴乖乖照我说的去做就好。真是的，让你来就是不想听人唠叨，尤其不想那群多嘴的女人告诉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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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罗妮卡发现阿纳丝塔夏的眉头越皱越紧，眼睛也有些发红，便赶忙捉住她持着鹅毛的手。她受伤的眼睛已经渗出了泪水，终于能看到东西，那只眼睛模糊的视线和另一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