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原”和“针叶林”虽说暂时共用一处偏僻的空置工业园区作为驻地，但两边也绝不算是一墙之隔，三人紧赶慢赶摸到“针叶林”的食堂时，洛泰尔正弯腰从微波炉里捧出一只热气腾腾的巨大瓷碗。听见门轴转动的声音，洛泰尔抖抖耳朵，但并未回头，只是用平淡中掺了一丝调侃的语气说：“几位再迟到一会儿，这整桌的菜我得热上第二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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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十几米就闻见香味了，手艺精进不少啊。”鲁斯兰凑到洛泰尔身旁，陶醉地吸了一大口气。虽然中午撑得厉害，但高强度训练了两个多小时，青春期旺盛的代谢机制已经在替他喊饿了。洛泰尔做了经典的乌萨斯炖肉， 肉类的醇厚和蔬菜的清新调和得极好，看来他没少下功夫。香料用了小茴香、月桂叶、白胡椒、甘草和……蜂蜜……蜂蜜？鲁斯兰一个激灵，不自觉地倒退一步，结实地撞在了跟在他身后进来的塔里克身上。猎豹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肩膀，打趣道：“怎么，洛特放了什么不该放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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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哈哈，没什么，饿得有点低血糖了。”蜂蜜的甜味骤然浓烈起来，鲁斯兰立刻挺直背脊，把自己拉回原来的位置。他非常肯定现在要离塔里克远一点儿。该死，这到底是什么味道？既危险又……充满诱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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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里克狐疑地抱起手臂：“你中午吃了三份牛排，这会低血糖了？你这样体能测试要拿零分的，那个什么罗德岛的伙食不会把你搞到营养不良了吧。阿齐兹·哈希纳维列兵，”他的声音一下子沉下来，“能请你至少等我们都坐下来再动刀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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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长官。我太饿了嘛。”阿齐兹只好悻悻然把送到嘴边的肉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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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吧，动作再慢点菜又凉了。嗯？”洛泰尔拉开阿齐兹身旁的椅子，挑挑眉毛，他一向表情寡淡的脸上少见地瞬间出现了一点波动。“队长，你把面罩摘掉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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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谢地，你是今天第一个用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跟我提这件事的人。我想是时候做出点改变了，就打算从这里开始。”鲁斯兰选了洛泰尔对面的位置，但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这样塔里克只能坐到他身边了。赶快想想有什么借口能换个地方……呃，该死的蜂蜜。算了，权当是习惯一下……有什么好害怕的，气味的源头是塔里克，他又不会对我做什么奇怪的事。鲁斯兰充满决心地想。不过两个小时以后，他就会开始后悔这份愚蠢的决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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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什么改变？塔里克漫无目的地摆弄着面前的餐具，眼角余光扫过鲁斯兰脸上可怖的伤疤，当年那座矿场在他眼前迅速闪回。鲁斯兰的相貌其实在他的评判标准里还够不着“帅”这个词，尤其是在受伤之后；但他脸部骨骼轮廓硬朗，眉眼锐利有神，没什么表情的时候会立刻给人留下“英武坚毅”的第一印象，尤其是在受伤之后。他很吃这一款。妈的，当时应该下手再狠一点，把那混蛋的头给割下来。塔里克气恨地拿餐叉敲了下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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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泰尔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俯身从桌底拎出一瓶伏特加和一瓶橙汁。阿齐兹倒是颇感兴趣地往前倾了倾身子：“队长你想改变哪里啊。”他加入沙暴小队的时间实在太短，对这位队长的过去并不如其余两人熟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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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哪里……鲁斯兰刚想开口，却突然有种不知从何说起的迷茫。脱下面罩之后，我想改变什么？想要重新学着信任别人，学着建立亲密关系……不，仅仅如此吗？和哥哥的拥抱……我还想要什么？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但只是笼统地搪塞过去：“……很多，很多方面吧。主要是，嗯，性格……哦，谢谢。”他接过洛泰尔推到他面前的子弹杯，晶莹的伏特加酒液在昏黄灯光下飘散出动人的醇香。嗯，气味很淡雅，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橘皮和胡椒香气……“皇室橡木”牌红标？洛泰尔还真是下了血本。幸亏艾米莉亚不在场，否则恐怕这一整瓶都不够她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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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你们俩就喝这个吧，我没来得及买啤酒。”洛泰尔给阿齐兹和塔里克面前的玻璃杯倒满果汁，警告意味的眼神在塔里克身上略一停留，“尤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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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齐兹本来就对酒没什么兴趣，兴高采烈地先灌了一大口。塔里克虽然“不爽”两个字写在脸上，但也只是颇有自知之明地小声抱怨道：“我也不是一点都不能喝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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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酒有四十度呢。”鲁斯兰含着笑敲敲瓶子，“你喝两口啤酒就开始上脸，还是算了。”塔里克憋得满脸通红，最后还是没奈何地吐了口气，认命地瘫在椅背上。这还没喝就上脸了……总感觉他今天挺可爱的。呃，蜂蜜……鲁斯兰按住心口，那股甜腻的蜂蜜味道又变浓了。但为什么……刚才也是……心跳会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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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在开始之前，”洛泰尔举起酒杯，“欢迎回来，队长。”他那双沉静的暗金色瞳孔仍然没有什么波动，但微弯的唇角却毫无保留地地折射出内心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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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回来！我们都等你好久啦。”阿齐兹嘻嘻哈哈地把杯子凑到洛泰尔旁边，他一向情绪外露，这次当然更不例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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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里克握住自己的杯子，但犹豫了两秒才举起来，“……欢迎回家，鲁夏。”他低声说，微微抬了抬举着杯子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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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温暖的流动涌上鲁斯兰的喉间。他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想要“回应某物”的愿望。他极为重视自己的队员们，但从前完全是出于“害怕失去”；命运从他身边玩笑般地夺走过太多，他只好拼命抓住剩下的一切。但他并不期望这种珍惜之情过多地发酵，因为他更害怕加深“失去”的痛苦。他始终努力地想要否定一条自然的规律：情感的表达会得到回应。他压抑着自己对队员们的情感，也试图忽视他们对自己的情感——还是因为恐惧。真是……现在的他大可以自嘲地发笑，违逆自然并不会给他带来更少的折磨，何苦呢。鲁斯兰将杯沿碰上三位老战友的玻璃杯，他有很多，很多话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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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鲁斯兰使劲眨了两下眼睛，最后只是干瘪地憋出这一个单词。“为健康干杯。”他按乌萨斯传统说了句祝酒词，随后便毫不犹豫地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如水般纯净的伏特加流下食道，在胃里轰一下燃烧起来。鲁斯兰长长地喘出一口气，思维被这股热量烤得清明些许：他必须做点什么来“回应”。勇气！他在透明的火焰中想。不过在拿出勇气之前，还是先吃饭吧。可耻的拖延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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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泰尔的手艺好得没话讲，作为主菜的炖肉自不必说，几样配菜也是各有各的巧思。一阵风卷残云之后，鲁斯兰心满意足地放下刀叉：“说真的，洛泰尔，你该去后勤部试试看，喂饱整个军队可是更重要的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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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我还真提过转去后勤部的申请，不过上校不肯放人。”几杯酒下肚，洛泰尔的表情显得柔和了不少，“要是有得选，我并不想在战场上打打杀杀，可惜就算到了共和阵线，我也没什么可选的。”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如果命能再好点，我应该会在某个城市做一辈子的厨师吧。只是如果罢了。”洛泰尔落寞地笑笑，仰脖把酒一气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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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没看见上校当时的表情。”塔里克晃着杯子促狭地笑了几声，“哇，太精彩了。好不容易抓到的靠谱副官突然说要去做炊事员，换我我也绷不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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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要是有得选……”鲁斯兰盯着杯子里荡漾的酒液出了会神。从孤儿院被穆拉维约夫家族“收养”，在彼得大帝士官学校恐怖袭击中受伤失忆，被拐卖到萨尔贡，将“朋友”们屠杀殆尽后逃进荒野，和塔里克一起踏上雇佣兵生涯，又在一次扑朔迷离的委托中和伊柳沙戏剧般地重逢……在他迄今为止仍很短暂的十六年人生中，能由他自己作出抉择的时刻从来很少。即使是加入共和阵线，也更多是出于对伊柳沙的依赖，而非他自然的愿望。“不知不觉也有一年时间了。在共和阵线的生活怎么样？”鲁斯兰试图开启新的话题。他想起哥哥的话，“我知道你的老队员们，以及许多加入共和阵线的新兵们，都是因为没有更好的路可以走”。他也同样在问自己：除了伊柳沙以外，留在共和阵线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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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觉得挺好的呀。”阿齐兹把下巴搁在桌面上，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待在家里的话我可吃不了这么饱，光这一点就足够啦。要是塔里克哥不那么严格就更好了……呃，对不起。”他在塔里克从对面投来的冰冷目光中缩了缩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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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泰尔长长地叹口气，“虽然刚刚还说没得选，但我没什么不知足的。在托波尔斯克能吃好睡好，哪怕将来无可避免地还要踏入战场，无论如何总比在荒野上漂泊要好得多了。在为数不多的有得选的时候，和你一起加入共和阵线可能是第二明智的一次——仅次于当年一念之差救下了西格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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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斯兰回想起与西格德和洛泰尔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当时虚弱至极的西格德拖着昏迷的洛泰尔没头没脑地撞进他和塔里克的营地，连句话都没说出口——他后来才知道当时西格德已经失声了——就晕了过去。他本不想多管闲事，但塔里克从西格德随身带着的施术单元看出了他的术师身份，打算故伎重施把两人招揽过来。这个计划是奏效了没错，但代价是神经紧绷的洛泰尔在醒过来以后立刻在监视他的鲁斯兰的肩膀上开了道口子。要不是伤情没那么严重的西格德及时赶过来“劝架”——在他身边凭空浮现的萨尔贡语字母把他们俩都吓了一大跳，他抵在洛泰尔脖子上的匕首下一秒可能就真的划下去了——哦对，那把匕首在下一秒莫名其妙地凭空消失了。不过，看来伊柳沙说得没错，我要找的答案不在这里。也许的确应该听哥哥的，去找副议长女士聊聊。鲁斯兰意料之内地抿了口酒，探询的目光转向身侧，“塔里克，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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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塔里克从鲁斯兰问出这句话开始就在紧张地构思措辞。用和其他两人类似的理由搪塞过去自然可行，但他发自内心地想要告诉鲁夏，自己会留在共和阵线是因为他在这里。如果只有鲁夏在场，他不会犹豫多久，这种暧昧的说法拿来试探鲁夏的态度再好不过；但添上洛泰尔和阿齐兹，这种旁人听起来完全像是表白的话就实在难以脱口而出了。塔里克难堪地沉默了约摸四五秒的时间，最后还是退缩了。“……和大家一样吧，至少比之前过的日子强。”说完最后一个字，他在心里清脆地给了自己一巴掌。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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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鲁斯兰懊恼地抓抓头发，伊柳沙真是一个字都没说错。“哎，塔里克，我看你的计划书上还明明白白写着要给特种部队加强思想教育，让他们认同共和阵线的理念，现在看来你得自己先打头阵了。指挥官待在共和阵线都只是为了讨生活，怎么指望部下有归属感呢？”他轻快地玩笑道，并不想让塔里克以为这是责备他的疏失。说到底，他也没这个资格教育塔里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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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塔里克却一下子涨红了脸，空掉的半瓶伏特加倒像是他一个人喝的。他急切地想为自己辩护：“当，当然不止是……鲁夏，我们都是感染者，你说谁不想看到除了定期用药之外，感染与否不再会对生活产生哪怕一丁点影响呢？只是，”塔里克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激动，他放缓语速，“无论是最高联席会议、总参谋部还是杜马，上面的每一个人，都没告诉过我们到底该怎么做。彻底消灭一切对感染者的歧视……这种前无古人的事业，你也不能指望光靠我这颗脑袋能想明白吧。这可不是推翻一个政府再建立一个新的就能做到的事，何况我们离这个目标都还远得很。”他瘪着嘴低声咕哝道，“所以我才把这一项放在很后面的位置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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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指挥官是我非常敬佩的人。胆识、谋略、远见、亲和，哪方面他都是一等一的人物，我相信就算他选择另一条更安分守己的路，仍然会成为名垂青史的政治家。”洛泰尔目光低垂，凝视着桌上某个未知的位置，“但我总感觉他给自己赋予了太沉重的责任。他急迫地想为许多问题找到灵丹妙药，将从未存在的事物如魔术一般变出来……如果他只想做乌萨斯的下一任皇帝，那根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可他要建立一套甚至没人能想象的新秩序。要让士兵们理解和认同这个虚无缥缈的愿景……的确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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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之前光是要通过那个……临时宪法，城里就闹成那个样子，要是再往更大的范围推广……”阿齐兹还没把下巴从桌面抬起来，无意识地左晃一下右晃一下，“天啊，反正我是想象不出来感染者和非感染者亲如一家的场面。就没这个概念。哎，总指挥官真是个天才，他怎么会想做这种事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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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厨房陷入短暂的沉默。鲁斯兰只好赶快活跃气氛：“啊哈哈，我是不是搞得太严肃了……没关系，没关系。我就是随便问问。洛泰尔，再给我来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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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你有什么想法吗？”洛泰尔给鲁斯兰斟满，但并没有改变话题的意思，他眼中的忧虑半分未减，“罗德岛……我之前听说，他们也在为改善感染者的处境而斗争。你也在那待了一年了，罗德岛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他们……相信最终能够为感染者带来真正的平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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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德岛啊，”鲁斯兰向后仰去，翘着椅子的两脚前后摇晃，“罗德岛……”他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儿，最后不太情愿地选择了一个词语，“更像是一个封闭的乌托邦。在本舰上，确实不存在什么对感染者的歧视，但在舰外，它能做的非常有限。我也出过几次有关感染者受到不公正对待的任务，但要么无功而返，要么……就像把一颗石子扔进水潭，咻，”他做了个投掷的动作，“会激起几道波纹……但水面很快就会恢复平静。这个水潭实在太大，太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