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养庭院的大门上传来三下不缓不急的敲响。“调香师医生，您好。我是高加索，来进行每个月例行的心理咨询。”红狼少年礼貌的声音在庭院中回荡，莱娜修剪完花架上最后一支玫瑰，刚要赶去门口，就听到已经先一步打开门的波登可压抑的惊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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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抱歉，抱歉，吓到你了吗？”鲁斯兰忙不迭地道歉，有些无措地挠了挠后脑勺，“我……面罩我还是带在身上的，如果看着太吓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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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不是，只是第一次看见你摘下面罩的样子，有点不适应。”波登可抚着胸口笑道，但马上又换了一副正经的表情，“不过，仔细一看，这道伤疤确实挺影响美观的。要不要试试看我们新研制出来的积雪草软膏？”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管药膏，眼睛闪闪亮亮，“对伤痕恢复有奇效哦，还不收你钱！拿去试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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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登可，这药不会又是没临床实验过的吧。”鲁斯兰嘴上这么说，还是接过了药膏，“那么，我就再次自愿当小白鼠啦，谢谢。”他“啪”一下立正，朝波登可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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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我们这试的药少说得有十几种了，改天得让波登可付你点被试费才行。”莱娜刚洗完手，离着大门还有几米远就招呼道，“先去治疗室坐一会吧，等我十分钟，我收拾一下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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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您慢慢来，不着急。”鲁斯兰回以一个热情的微笑。两人目送他毛茸茸的尾巴消失在灌木丛后，波登可用胳膊肘戳了戳莱娜：“莱娜姐姐，你有没有感觉这半年来高加索的情况变得越来越好了？今天甚至愿意把面罩摘掉了，这可是大进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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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医疗部给我的量表也显示很多指标有明显的改进。没想到我虽然不是专业心理医生，但这次干得还不赖。”莱娜舒心地笑笑，把手上的水珠甩干，“好了，你去忙吧。我给葛罗莉亚准备了新的香氛，去检查一下广藿香是不是长到可以收获的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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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知道了。说起来葛罗莉亚的症状最近也控制得很好，莱娜姐姐要不要考虑下应聘当专职的心理医生？罗德岛上还真没几个，人才缺口可大了。”波登可吐了吐舌头，向往地把手按上锁骨，“说不定还能加薪，让疗养庭院再扩张一倍的面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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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说越没谱了。庭院要是再扩建，隔壁农业部的人该翻脸了。我可不想和风笛闹什么不愉快。好了，快点去工作！”莱娜笑骂道，把波登可的肩膀掰到广藿香田的方向，不轻不重地拍了她一把。波登可哭丧着脸迈开步子，一边委委屈屈地嘀咕：“莱娜姐姐你最近真是要求越来越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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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娜抱着双臂，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那还不是为了让你早点出师嘛！要是还像上次翻修时一样毛躁，我可不放心把庭院交到你手里。跑步前进，一二一，一二一！”波登可愣了一小会儿，还真的跟着她的口号小跑了起来，把她自己都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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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波登可，莱娜折回自己的办公室，从终端里再次调出了干员高加索的档案。她习惯于咨询开始前再过一遍病历，毕竟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她每次都担心会不会出岔子。“嗯……最近两个月一起出任务的干员普遍评价他的亲密程度有一定上升，结合量表来看，的确是有改善，不错不错。不过……”莱娜翻阅着医疗部送来的文件，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有些关键指标还是没达到心理健康水平，甚至还差得远。半年的时间看来终究不够。”她拿上常用的笔记本，刚要出门，想了想又放下了。和高加索的咨询差不多已经到达了方案探讨阶段，既然想讨论出一个有效的解决方案，今天不妨尝试更自由一些？反正我这儿也不是正经心理医生诊室，说不定随便聊聊效果会更好呢。莱娜颇有信心地想，于是干脆地把那些心理咨询的条条框框都抛到脑后，比起那些厚重又晦涩的精神分析教材，她更相信香氛和真诚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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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娜走进治疗室的时候，鲁斯兰正端着茉莉花茶出神地眺望窗外摇曳的藤萝。她轻手轻脚地关上门，打量着鲁斯兰午后阳光下的侧脸。真是的，眼神和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是一模一样……也许我太高估自己了。莱娜不免失落地摇摇头，轻轻咳嗽了一声。“久等了。今天的花茶还合口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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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斯兰惊得狼耳抖了两抖，茶都差点泼洒出来。他转过身，又挂上了那副阳光灿烂的笑容。“医生，考虑来共和阵线特种部队任职吗？我刚刚可是一点声音都没察觉到，您绝对是符合标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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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啦，盛情难却，但我现在可不放心把庭院交给波登可打理。”莱娜拉开椅子，发现鲁斯兰早已给她也泡上了一杯茶，现在温度正好。她端起杯子，思索着切入话题的角度。“都说鲁珀嗅觉灵敏，你来我这儿也有段时间了，说说看今天我选的香氛里用了哪些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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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斯兰抽抽鼻子，托着下巴认真地想了一会。“柚子，香柠檬，无花果……还有胡椒和打底的柏木。挺清新的木质柑橘调，我很喜欢。一会咨询结束了，可得让我带一瓶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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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娜惊讶地拍拍手，“不错嘛！鼻子真灵。虽然少了一个睡莲，但仔细一想睡莲的香味过于淡雅了，被柑橘盖住也是理所应当，倒是我画蛇添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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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没想到我还能帮您改进配方。”鲁斯兰呵呵笑，手指似乎是不经意地划过下颌的伤痕。“还好当年没伤到鼻子，不然恐怕是什么都闻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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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伤痕从少年的右眼下方开始蔓延过整个吻部，斜向切割开他的嘴唇，之后指向下颌左方，最后不依不饶地在快接近侧颈的位置才消失，嘴唇缺损的地方毫不遮掩地暴露出锋锐森白的犬齿和血红的牙龈。难怪波登可被吓得不轻，莱娜想。“如果可以的话，跟我讲讲这道伤吧？我们今天放松点，想到什么就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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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有些年头了。还是我离开沁礁黑市不久时的事。”鲁斯兰抿了口茶，若有所思地拿小调羹搅动着澄澈的茶汤。“那时候我刚和塔里克——”他顿了一下，随即神色自如地补充道，“……他是第一个跟着我一起干的同伴——一起搭伙行动不久，大概也就两个月吧。当时我们刚结束一单任务，赶回双河城的路上在一个矿工聚居的贫民窟暂时找个了歇脚的地方，有几个矿工看我们虽然年纪小，但都带着武器，就找上门来想求我们帮个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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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村子里经常发生儿童失踪的案件，他们怀疑——不，有确凿证据——是附近铜矿场的矿主干的。那家伙对小孩有病态的爱好，放着成年人不雇非要用童工，之前王酋在当地还有点影响力的时候他还没那么肆无忌惮，军队一撤走，他就开始光明正大地拐骗孩子们下矿，恰巧我们俩在这时候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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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娜心下了然，她早预料到这不会是个什么温暖人心的故事，但她还是微笑着，用眼神鼓励鲁斯兰往下说。对面的鲁斯兰一手捏着茶匙一手托着下巴，眼神飘在天花板上，一副陷入回忆的入神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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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凑出来的钱和物资不多，但我实在狠不下心拒绝那种眼神。任务其实不难，那矿主手下顶多也就十几个地痞流氓，正面强攻进去也不是不行，但我们担心矿里的孩子，就保守了些。计划是我故意被抓住送下矿，留意沿途的地形，标记出一条容易潜入的路线，塔里克随后会跟着这条路线进来，我们汇合后再找机会干掉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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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的前半部分执行得挺顺利，毕竟矿里很难说得上有什么安保力量，押送我的家伙比当时的我营养还差，也没什么心思关注我的行动，只想着快点完事。结果呢，到矿区我才发现事情不对劲：童工们的脸上都被划开了一个叉形的豁口，”他用食指从左眼到右侧颈比划了一下，和脸上的伤疤刚好组合成一个叉形，“有的运气好，快愈合了，有的伤口里已经开始流脓长蛆……无一例外。抱歉，医生，这听着不好受，但我想你应该见过许多这样的故事。”鲁斯兰担忧地盯着表情微妙的莱娜。调香师闭着眼摇了摇头，把茶杯放下了。“你继续说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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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并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直到我自己被推进一个隐秘的房间，绑上血迹斑斑的手术椅，那个混蛋带着诡异的笑容朝我走过来的时候，我才发觉这不过是他用来取乐的方式罢了。”鲁斯兰含着隐忍的怒意说，捏着茶匙的手骨节发白，“我当时已经把捆住手腕的麻绳磨得差不多断了，但我刚想动手，就看见跟着目标后脚摸进房间的塔里克……我不能轻举妄动，不然塔里克可能有危险。他狞笑着在我脸上割完第一刀，刚想下第二刀，我就模糊地看见阴影里的塔里克红着眼睛扑上来，随后就是动脉血喷到脸上的温热感和尸体倒地的闷响。”他的语气又放松下来，“之后的事情就挺像小说情节了。头儿死了，他手下那帮人自然也作鸟兽散，我们把孩子们都带回了村里。大家热情地想挽留我们长住，还收拾出了一间很干净的屋子，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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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没有接受，甚至连夜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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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您真是很了解我。”鲁斯兰挠挠头苦笑道，“当时的我刚刚……那件事您也知道，我就是为此才离开黑市的，实在无法再和别人建立更亲密的关系。本来我们没通知任何人，但就在临走的时候，其中一个孩子的父亲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定要我们收下他房车的钥匙。我们实在没法再推辞，后来这辆车陪着我们跑了大半个萨尔贡，还一路开到了乌萨斯……啊，跑题了，抱歉。总之，故事讲完啦。”他长吁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一般轻快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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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这个结局比大部分小说都还圆满些。”莱娜起身给鲁斯兰添水，似乎是不经意地问道，“之后还回去看过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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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斯兰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刷地把握着杯把的手抽了回去。“没事吧？”莱娜以为是热水溅了出来，忙把壶口压低了些。鲁斯兰耷拉着耳朵揉揉手腕，半天才如梦初醒地想起来回话：“没……没事，没事。您刚刚问我们有没有回去过？呃，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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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面前就别遮遮掩掩的了，你手臂的毛上一点水珠都没有。”莱娜狡黠地望着他，想象自己是个无所不能的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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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斯兰的耳朵耷拉得更厉害了，他转着眼珠子，强撑着解释：“那，那就是我忘了……呃。算了，您说得对，”他认命地垂下脑袋，耳朵已经完全放平了，“我们回去过一次，是塔里克硬拉着我去的。他说想谢谢把房车送给我们的大叔。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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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村子已经人去楼空了。至于到底是什么原因我就不猜了，免得你难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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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您还真是直来直去。”鲁斯兰这次脸上连苦笑也消失了，他把右手按上太阳穴，显然已经开始不大舒服，“当时我们刚走两个星期，村子里的尸体正腐烂到一半……塔里克在车里闷着头哭了一下午。至于是什么人下的手，我们没查，也查不出来。塔里克为这事跟我吵得很厉害，最后打了一架才算完。他不理解我为什么这么冷漠，但我理解他……当时我跟他说，干雇佣兵这一行不能有太深的感情，因为有太多东西会在一瞬间被夺走，这是为了你自己好。医生，你知道他回我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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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可猜不出来了。”莱娜敏锐地注意到鲁斯兰没再用“您”来称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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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我，”鲁斯兰抿紧嘴唇，停顿了好一会才接着往下说，“他问，‘那我们之间，也不能有什么很深的感情对吗？’我想也没想就说，对。”鲁斯兰痛苦地蹙起眉头，“他瞪着眼睛看了我很久，然后一拳把我的鼻梁骨砸得疼了三天。我从来没想到过他有这么大力气。当时他脸上的表情我现在还记得，和他割断那个矿主的喉管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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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娜没有回话，她想，让他把话说完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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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他干了这么多年雇佣兵，还抱持着对许多事情极其强烈的情感，我很佩服他，也……”莱娜看到鲁斯兰的喉结在颤抖，“也很愧疚。这些年来，我一直都不敢面对别人的情感，更害怕靠近他们。我亏欠塔里克很多，也亏欠把性命交托给我的队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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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斯兰咬着嘴唇端起茶杯，他的手指抖得厉害，茶汤在杯子里泛起一圈圈涟漪，“医生，非常感谢您过去半年的努力，现在的我多少有了些进步。”他仰起头把花茶一饮而尽，“我在想，也许是时候学着重新靠近别人，回应别人的感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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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我仍然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办。根据合作协定，我在罗德岛工作一年后，会回到共和阵线总部任职。我也想趁这个机会……”鲁斯兰说到这里气势一下子矮了下去，不自在地搓着衣角，“嗯……试试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试试看和之前的队员们联络感情？呃。总之，这次我想……自己主动一点，但不知道该怎么着手。医生，我想听听看您的建议。”他诚恳地盯着已经有点局促的调香师，目光灼热，像要在她额头上烧一个洞把答案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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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好了，原本今天的计划是讨论一下可行的方案，没想到这小狼崽开口就问我要答案来了。莱娜很头痛，鲁斯兰的心理障碍在教材上需要长时间且双方配合的矫正才能有所改善，对于这种本源的人格问题怎么可能一两天就研究出一个有效疗法？但是她实在被那双眼眸烫得生疼，心想非得说些什么不可。那，随便说些什么吧，反正今天我的信条是抛开书本。而且对于鲁斯兰来说，一个开始总比无数次畏缩来得要好，至少，要先帮他踏出第一步。莱娜充满决心地想，随后试探地说：“那……从最简单的，物理上拉进距离开始怎么样？比如说，拥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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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娜看着鲁斯兰的表情从紧张到茫然到近似于惊恐的惶惑。他用力吞了两下口水，结结巴巴地嗫嚅道，“拥……拥……拥抱……这这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