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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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沉的隧道里，数十人组成的调查队拉成一条蜿蜒的长龙。每个人都戴着呼吸面罩，在探照灯晃动的光柱间跟随前方的人缓慢向前摸索。周田醇走在最前面，灯光照亮脚下锈蚀的轨沿，一名工人快步上前，俯身用锤子轻敲两轨，侧耳细听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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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田醇在等待间凝视着前方黑暗，思绪却坠入不久前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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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工前我们就发现通风系统读数异常，怀疑有瓦斯泄漏。如今停工多日，万一有害气体积聚，遇到一点火星或静电都可能引发爆炸……到时候不只矿道全毁，地面上的道路和设施也都无法幸免。在陛下的登基大典前，我认为有必要彻底排除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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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知道了！你们赶紧去！就两小时——两小时内必须完成所有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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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是12月7日的晚上八点二十八分，经过与近卫军的又一次周旋，周田醇以“排除安全隐患”为由，终于带着工人们重返矿场。当然，近卫军也跟着来了，但他们听到“可能有爆炸”，就只敢守在矿场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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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周田醇心里再清楚不过：从来就没有什么通风系统异常。他们按照旧资料的记载，进入矿洞后不到半小时就找到了那条被封存十几年的旧矿道入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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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一个小时，大功率钻机才将坍塌堆积的岩石重新掘开。坑道入口处裸露着参差的断茬和松动的碎石，在支护简陋、风险不明的情况下，他们只留下两人在坑道外接应，其余人毅然深入。此刻，他们正置身于这条荒废多年、漆黑如墨的旧巷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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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轨道听起来……回声有点短。”那名工人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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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走走看……”周田醇心头一沉，某种不祥的预感悄然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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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声短的可能性很多，其中最坏的情况就是前面的路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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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断了也有两种情况：较好的情况下，仅仅是铁轨因变形断裂，人依然可以前进，但若是前方发生了坍塌，落石砸断了道路，连步行都无法通过，那问题就更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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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着急，”周田醇面色凝重地将手电光向前照去，同时朝身后的工人们招呼道：“慢点前进——注意脚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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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继续摸着岩壁沿铁轨向前走去。有几人注意到，越往前，道路反而变得愈加宽阔。这时，周田醇的脑海中也渐渐回忆起十六年前的记忆，他再次开口向身后的人说道：“看样子，快到出口的位置了，印象中，前方有一个巨大的地底峡谷，当年的矿工在峡谷两端之间架起了一座木桥，铁轨一直延伸到桥上，穿过那条峡谷后，再往前大概一公里，就能抵达水轮山的森林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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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要是能出去的话，干脆就此逃跑吧！”一名工人下意识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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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么呢！”周田醇打断他，“只凭你一个人怎么在森林里活下去？况且还有那么多人的家人依然被困在罗根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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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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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前方的视野愈加宽阔，一些走在周田醇后头的工人也渐渐看见了那壮绝的景色。除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他们很难用其他话语来形容。在地底数百米下，竟然存在着一片巨大的空洞，虽然由于隔着相当长的距离，无法看清对面的岩壁与延伸至远处的尽头，但在周田醇手中电筒的照明下，众人还是能够对峡谷两侧的环境窥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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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们跟着周田醇走到悬崖边缘向下望去，但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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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连谷底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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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点，”周田醇拉住一旁的工人提醒道，“这下面的深度至少有两千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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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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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就跟着呼声死死钉在了周田醇刚才提到的那座桥上——或者说，那座桥的残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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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横跨峡谷的木桥，从正中生生断裂，桥面上的两头相通的铁轨也随之一起碎成两截，断裂处参差的木茬和扭曲的钢架在灯光下如同狰狞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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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是哪一年发生的事情，但可以肯定是，破碎的残骸现在正沉寂地躺在谷底中，被岁月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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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这样……”周田醇眉头拧紧，重重地叹了口气：“当年技术有限，根本到达不了峡谷的底部，也就无法从中间立起支撑桥体的承重柱。这座桥，纯粹是靠两头岩壁里嵌进去的钢架和木梁硬撑起来的。以前过桥时连运输车装多少都得严格限重。十几年过去了……没有人工保养，木头会腐朽，钢架会生锈，地层也在变化……意料之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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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一名工人挤到他身旁，声音颤抖着说：“桥都没了，明天我们怎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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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慌……”周田醇将灯光投向那截漆黑的断口。光束切开黑暗，照见对面岩壁上孤零零的残桩，以及其间深不见底的虚无。他眯起眼，跟众人一起看了很久，一时间，空气里只剩下呼吸面罩下规律的排气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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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先回去吧……我来想办法。”最后他轻声开口，那语气不像是在安抚别人，倒更像是对自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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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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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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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舸卧在办公室内那张面朝窗户的沙发上，听见身后传来开门与脚步声，他放下了手中轻晃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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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来得这么早，可真不像你的习惯啊。”他闭上眼，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情况都还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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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一切正常。”方晓顿关上门，平淡地应了一句。他走到何舸身旁，径直拿起那瓶葡萄酒，为自己斟了一杯。这个举动让何舸有些意外——他侧过身子，默默观察着对方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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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您登基的日子了，还是早点休息吧。”方晓顿放下瓶子后轻笑道，“我替您喝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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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喝就喝吧。”何舸的嗤笑短促而突兀，他猛地别过头，烦躁地摆手：“今天不用汇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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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安静后，方晓顿落座的声音传来：“我只是好奇……明天过后，一切就不同了。我想知道您现在心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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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朋友，你觉得我该有什么心情？”何舸侧过脸，用余光死死地盯着他，语速忽然快了起来，带着一种近乎亢奋的确信：“喜悦吗？那确实，我为自己接住了命运递过来的机会而感到庆幸！之前我就说过——天予弗取，反受其咎！那些只会怆地呼天的人，哀叹着灾祸临头，可怜！他们没有被命运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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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的语调又陡然沉下，变得缓慢，仿佛在分享一个危险的秘密，“反过来，我倒想问问你，你觉得人的命运……是能被抓住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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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吗……”方晓顿举起酒杯，嘴上苦笑着：“我的未来，现在不就正被你握在手里吗，‘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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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了一口，有些沙哑地继续说：“我们或许掌控得了他人的命运，却掌控不了自己的命运，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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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在今天之前，我从未得到过公平！”何舸将自己杯中残酒一饮而尽，仿佛被这个词刺痛，语气骤然激烈：“正如我在罗根县数十载，那些曾经在我上面的那些混账家伙们，权力属于他们！人脉属于他们！机会属于他们！只有规矩属于我，那时候的我，本质上跟今天那些在工厂、矿洞里干活的人没有任何区别。”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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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无意识捏紧杯脚，声音忽又低下去，像是在感伤地自言自语：“归根结底，我们的一生都跳脱不出这时间与空间。我们看似自己做着决定，但一切都是从无形的命运中获取它的施舍。我们——真的很可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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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命运赐予了您和犸奘军合作的机会。”方晓顿微微眯起眼睛，无奈地附和道，“即便这意味着，要反过来去牺牲那些曾经跟您一样的人，您也不介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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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意？”何舸像是听到什么荒唐的话，短促地笑了一声，“蚁巢里的蚂蚁被踩死了，其他蚂蚁会难过吗？不会的，它们只会继续完成自己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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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摊开双手，眼神空洞却狂热：“这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蚁巢。从前我是工蚁，命运就是自然法则，现在……它让我成为了能决定蚁群方向的那一只。你觉得这是残忍？不，这就是我们所熟悉的社会的‘运行’。就像日升日落，有些人天生就该被管理，而我，天生就该管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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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并非所有人都有机会选择。”方晓顿像是在用一种提问的语气陈述：“出身不就是运气的一部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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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蚂蚁需要选择吗？它们只需要服从巢穴的规则。”何舸摊开双手道，“你似乎误解了什么，不是因为我天生就有权选择，而是因为我比他们更早看见了命运——并且抓住了它。我证明了——我是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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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晓顿深叹一口气：“可我知道，为了打通省政府的关系，您也是做出过不少努力，虽然没能得到更上面的位置，但您的家族确实是更发达了。如果没有做这些事，恐怕您也只能一辈子老老实实受上头压制。改变命运……还是存在的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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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凑近蔑笑一声，身上散发出一种混合了酒气和偏执的气息：“柳锋宏当年为什么会失去皇后？因为他竟然相信人和人是可以讲道理的。更可笑的是，竟然还在驱逐完原住民以后，又对握紧权柄的自己感到害怕……荒唐！权力就像杯里的酒，递到手里就该一饮而尽。瞻前顾后，才是对命运最大的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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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想说自己和柳锋宏不一样？”方晓顿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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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锋宏身上最大的悲剧就在于——他知道权力可怕，却不知道为何可怕。”何舸向后靠去，脸上浮起一种近乎狞笑的傲慢：“权力之所以可怕，是因为它只该留在少数人手里。罗根国是我的罗根国，这里的人，他们的活法，他们的命运……从明天起，都由我来定义。这不是野心，这是……命运授予我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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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晓顿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手后感叹道： “只怕，犸奘军也对‘职责’另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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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何舸从沙发上站起身，背着手踱到窗边，背影在玻璃上投下僵直的轮廓，“他们……他们是命运的工具，也是桥梁。我和他们……彼此理解。”他的声音忽然变得轻飘，仿佛是在说给自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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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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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下克制的叩门声后，徐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陛下，需要和您再沟通一下明天大典的流程，现在方便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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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陛下的酒。”方晓顿立刻起身，“今晚就不多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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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向门口，手在即将触碰到门把前停顿了一刹，转身朝何舸的背影说道：“那些永远认不清世界规律的人，确实是愚蠢的。愿陛下明日之后……不，没什么。我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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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晓顿打断自己，转身继续转动门把手，徐柔就站在门外，一瞬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方晓顿随即移开视线，面无表情地侧身而过，走出了何舸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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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讨厌这个女人。尽管徐柔平日里总是一副热心周到的模样，但她的眼神却总有一种看透却什么都不说的感觉，姿态恭顺，却总能在言语间将话题引向利于自己的方向。那种滴水不漏的周全，让方晓顿脊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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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舸依旧注视着窗外，他疲惫地抬了抬手，向徐柔招呼道：“‘客人’已经走了，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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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8日的凌晨1:06，罗根县戎禾镇南部某处废弃厂房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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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道身影在昏暗中再度聚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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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开始确认最终版的罗根县解放作战计划。”沈霞怡双手按在腰上，面向三人提醒道：“这也是我们在战斗开始前的最后一次碰面。之后的实战中允许各位根据现场判断临机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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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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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霞怡点头：“首先，情况略微有变。通讯器再次收到来自睚眦号的消息。陆战队加急了行军速度，他们已经于昨晚十点四十七分左右先行抵达魏经仲那边的运输艇，并开始在那里建立前沿据点。支援部队分两批进入县内，其中第一队作为主力，负责进攻犸奘军的基地，而另一队人数不多，但会更早进入县内，与你们会合，协助工人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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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林修海激动地脱口而出，在近卫军与犸奘军的双重监视下压抑了这么多天，即使睚眦号无法参加战斗，得知战友已近在咫尺，仍让他胸口涌起一股强烈的踏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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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你们已经注意到了广士源没来。”沈霞怡继续说下去，“昨天傍晚我趁外出时曾与他见过一面。工厂那边情况特殊，哪怕是睡觉时间，他身边也始终有人盯着。而且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自己也认为避免任何可疑接触反而更能让温登放松警惕。事到如今，那边也只能完全交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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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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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宅邸内的情况。”沈霞怡与叶珣对视一眼，“昨天下午，经过我和叶珣与医务室负责人方晓顿的沟通，已确认他也是反对何舸的。这其中的原因比较复杂，只能以后再慢慢说了。他甚至差点在昨天就毒杀何舸，但目前已经在我们的说服下放弃了这一计划，因此这一不确定因素可以排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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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海略作回想：“我记得宅邸的内务团队还有一个叫徐柔的负责人吧，她那边没有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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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担心。”沈霞怡点头，“根据我这几天的观察，徐柔只是在战争爆发前两个月才以保姆身份进入何舸宅邸，也没发现她有与何舸利益捆绑的迹象，应该只是属于‘保全自己性命’那一类人，不会妨碍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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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说实话，在之前分配布场工作的时候，我总觉得她的积极里透着某种……违和的精明，所以对她有些不放心。不过，也可能只是我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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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江行转向沈霞怡汇报道：“矿场工人方面，昨天朗秋已经与目前的代理负责人周田醇说明了情况，对方接受了。他召集了一批信得过的工人，正在制定重开废弃矿道的具体方案。不过洞内的真实情况……恐怕只能等进去之后才能确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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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霞怡抱起双臂，眉头微锁：“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如果矿道内部发生坍塌，那么多人在下面……后果不堪设想。宁可前进的速度放慢，也必须确保脚下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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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提醒他们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