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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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矿道深处，机器持续发出单调的搓洗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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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海按下控制台上的按钮，喷头应声吐出混着煤尘的水雾。身后传来易拉环被扯开的声响，他回头看去，只见朗秋正打开午餐罐头。墙上的时钟显示十二点整，又一个上午在重复的劳作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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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间，这已是他在罗根县的第三天。每日重复着相同的工作，吞咽着毫无味道的菜粥罐头。罐头外壳没有任何标识，他常想这些食物究竟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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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吃这种东西，哪能有力气工作呢……”在第二天再次开启罐盖的时候，他曾终于忍不住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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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吃的你就知足吧。”朗秋当时瞥了他一眼：“难道你们躲在山里的时候吃得比这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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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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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难以忍受的是住宿。林修海怎么也想不到，犸奘军竟将矿场的劳工全部安置在五栋由电网环绕的宿舍里。而与其说是宿舍，不如说是用钢板搭建起来的临时厂房，距离矿场约二三十分钟的路程。十一月寒气刺骨，也难掩室内混杂的汗臭与便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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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是上下铺总共三层的结构，密密麻麻地从门口排到尽头，床头抵着床尾，彼此之间的过道仅容人侧身通过。有些床下还放着尿壶，林修海起初还觉得这挺方便，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正是臭味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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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收工回来的时候，枕头和被子也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或许是有人难忍寒冷偷了去，或许是有人想刁难一下新来的人，至于真相，林修海已经懒得再去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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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凌晨五点，负责看守内院的民兵队队员便会准时拉响起床铃声，黑暗中，无数睡眠不足的身影对抗着困意，挣扎着掀开被子，拖着乏力的身躯挤向门口，人一乱，挤得连脚下的鞋子都找寻不到。因此，林修海学会事先将鞋子反扣在床尾，等光脚跟着人群出去以后再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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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勤车会将工人们送往矿场，五点半必须开工，这中间可没有留给众人专门的早餐时间，那些已经习惯节奏的老工人下了车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狼吞虎咽地将罐头里的冷粥喝完。期间稍有差池，磨蹭了时间，那些民兵队的人就要挥起枪托砸过来，运气好点的，挨上一脚就算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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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林修海低下头，疲倦地用指关节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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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朗秋听见背后的声音，他推起控制台上的推杆，转身问道：“昨晚没休息好？还没习惯这里的生活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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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林修海转过头，“只是在想一些事情。昨晚一直隐约听见有个孩子在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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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秋眉头一皱，一边看向天花板一边回忆道：“咳嗽？啊，你说的是小唐那家伙吧。他吵到你了？我们都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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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唐？他多大了？”林修海歪起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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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15岁，父母已经都死了。”朗秋的目光下垂，“他有气管炎，在矿场上工作……煤尘加重了他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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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居然让这么小的孩子下矿？”林修海猛地从设备旁转身：“犸奘军、不……你父亲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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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又能怎么样？”朗秋抱起双臂：“矿场负责人也不过是听令行事。在犸奘军眼里，一个孩子的命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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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们这里有那么多人——”林修海的声音低沉下去：“难道，就没人想办法帮帮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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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救……当然想救。”朗秋的眼神也黯淡下来，“他的气管炎只吃点药就能缓解。但是，药物资源现在都只供应给犸奘军跟何舸了。我们这些普通人——别说是气管炎，就是心脏病犯了也不会有人管的，死了也只会被犸奘军当作废品处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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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海沉默片刻，轻声道：“看来这样的事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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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我们很懦弱吧。”朗秋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林修海跟前道：“我虽然一直对父亲他的妥协感到不屑，可我明白，实际上……自己也和其他苟活于此的人一样，对眼前的苦难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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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需要感到内疚。”林修海直视着朗秋的眼睛宽慰他道：“想要活下去并不是过错，这是生物的本能。况且现在犸奘军势大……正是因为已经有太多人遇害，我们才更要珍惜自己的生命。这不是苟活，而是为了记住——那些被夺走生命的人，记住他们本该有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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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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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控制室的广播音响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切断了他们的对话：“所有矿区工作组，立即停止作业，十分钟之内到矿场正门广场集合。违令者军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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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在矿洞中回荡了三遍。朗秋还张着嘴，他与林修海对视一眼，双方都在对方眼中只看到了困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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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还从没有什么事会让所有人都停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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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听起来似乎很紧急的样子，我们最好快点叫杨江行一起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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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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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洞外的喧嚣声浪扑面而来。刚从昏暗的洞穴里出来，林修海眯起被阳光刺痛的眼睛，只见广场上人头攒动，议论声混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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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有什么事……？”朗秋望着前所未有的人潮一时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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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江行警惕地环顾四周：“你们看，广场四周的高台上有很多犸奘军，还有民兵队的人，气氛有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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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秋急躁不安地咂舌一声，他穿过人群，想去问问其他人是否知情，但这时，矿场两侧的广播塔突然传来刺耳的警告：“所有人保持安静！按班组排好队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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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海紧跟在朗秋身后，他渐渐停下脚步，远远注意到那些驻足于外围高地的犸奘军士兵。他们站在架设的机枪台后，井然有序地把守在各个出口或哨塔，将整个广场牢牢控制在射程之内。他们沉默地伫立着，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排排铁铸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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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虽然也有看到零散的犸奘军在附近巡逻，但人数并没有现在这么多。作为军人的直觉让他敏锐地意识到他们的用意——这显然是为了防范可能发生的暴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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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秋忽然注意到走上广场中央台子的人影，盯着那头低语道：“是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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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工旁边那两个人就是其他周次轮班的矿场负责人吗？”杨江行跟着移去视线，注意到朗泰康身旁还跟着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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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朗秋小声对杨江行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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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泰康站到台前，他一手拿着平板电脑一手举起喇叭，声音透过扩音器在矿区回荡：“各矿区工作组请注意。现在通报一则好消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无数张疲惫的脸，声音在喇叭里微微发颤：“根据‘国务办公室’最新出具的统计报告，截至今天下午15:48，矿区总产量已达到预定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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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海恍然大悟：“之前他说距离统计的期限结束只剩最后一周。所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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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朗泰康口中说着“好消息”，可却并没有引发众人的欢呼。反而让整个广场陷入一阵压抑的沉寂，一张张沾满煤灰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喜悦，大家依旧绷紧着脸，茫然地看着台上的人一言不发，耳边仿佛只能听见沉重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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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意味着——”朗泰康为了不让气氛陷入尴尬，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念道，“尊敬的犸奘军第七军团将正式授予我们的县守何舸先生皇帝尊位，罗根县将升格为罗根国，各位都将成为新国家的国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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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他身旁的另外两名轮替负责人立刻抬手鼓掌起来，就像是接收到了信号，广场上陆续有人开始跟着拍手鼓掌，起初还稀稀落落的掌声渐渐扩散开，然而这山呼海啸般的掌声里却听不出半分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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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的“皇帝”二字像铁钉般扎在朗泰康的咽喉。握着喇叭的手在微微发颤，尽管与何舸除了例行汇报外再无其他交集，此刻他却仿佛看见自己手上也沾满了矿工们的血汗。一阵强烈的反胃感涌上喉头，他觉得自己也成了这场闹剧里可耻的同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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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声如退潮般消散，朗泰康怔在原地，脑海中的思绪像一团打乱的毛线，直到身旁的同僚轻碰他的手肘，才猛地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为了庆祝国家成立，矿场即日起停工三日。府邸办公室已选定吉日，两天后将在第17区的琅庆广场举行登基大典。即日起，全体人员都需参与大典筹备。具体分工将在稍后另行通知。”他匆匆念完最后一句，像是要尽快结束这场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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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朗秋瞬间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我们拼死卖力……几个月来累死了那么多人，结果就为了给那个混蛋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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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杨江行急忙拽住他的衣袖：“小声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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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放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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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海的注意力正被朗秋吸引，人群当中不知道哪个家伙忽然大喊一声。那声质问像能够划破空间的利刃，抽光了周遭的空气让人窒息，朗泰康顿时面无血色，台上的另外两个负责人也都一时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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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在胡说八道！”站在讲话台一侧的民兵迅速反应过来，厉声向人群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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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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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江行和林修海看着眼前的人群如退潮的海水渐渐四散开，最终露出其中一个孤零零的年轻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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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立于空地上的青年昂首挺胸，愤怒地抬手指着那个民兵应道，“胡说八道的是你们这帮无耻的叛国贼！当初宣誓要保护罗根县的民兵队，现在跟着何舸给犸奘军当走狗！看看这里的每一个人，哪个不是在用血汗喂养你们的荣华富贵，我们的同胞在挨饿，我们的亲人在病榻上呻吟——我们要是不干活，何舸他一天皇帝也做不了！而你们呢？你们闭上眼的时候就不会看见那些惨死的人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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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别再说了——”朗泰康直接扔下手上的东西，笨拙地撒腿跳下台去，张开双臂准备去按倒那名青年，他想如果自己用身体挡在前面，然后说上几句打马虎眼的话——那些人至少不会马上开枪。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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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下一秒就出现在他的眼前，机枪声撕裂了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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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二步，来自瞭望塔上的子弹便如骤雨般从上方斜射下来，青年的身躯在弹幕中剧烈震颤，脏器与骨肉化作猩红的雾霭迸溅开来。前一刻还激昂呐喊的生命，转瞬间就剩下狼藉的碎肉尸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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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凝固了。一部分距离近的人反应过来后，在惊叫声中连滚带爬地向后逃窜。更多的人像被钉在原地，他们或是无法理解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或是吓得四肢颤栗无法动弹，他们就像早已熟悉求救也无济于事的现状一般，没有哭嚎，没有呼救。就连绝望，就连恐惧也已被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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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海怔怔地望着地上那摊血肉，牙咬得发抖，他既不是对尸体的惨状感到害怕，也不是被枪火吓懵了，他对眼前这幕难以名状的情形，“不合时宜”地陷入了沉思，林修海终于确信——在这里，生命轻贱如尘，杀戮甚至不需要冠冕堂皇的理由，统治工具撕下了最后一丝伪装。当权力的失控到这种地步，他看见的不是血肉横飞，而是一个彻底失序的世界。这种毫不掩饰的践踏，比任何战场上的正面厮杀都更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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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杨江行盯着上方仍在冒烟的枪口，声音发颤地说道：“是那些民兵队的人开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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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已经不是‘罗根县民兵队’了。”朗秋木然地在旁边答道：“现在他们是……何舸的‘近卫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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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事了！谁允许你们开枪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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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三个负责人反应过来，守在外侧的犸奘军士兵已经迅速飞落到瞭望台上和人群前方，形成更严密的包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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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授予我们处置叛乱的权力。”近卫军士兵指向下方散乱的人群，义正严词地答道：“刚才有人公开反对陛下，按照管理办法应当场击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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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杀了一个吗……”犸奘军士兵瞥了眼下方那片显眼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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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各位大哥——”这时，朗泰康踉跄着重新爬回讲台，他捡起喇叭，他仰头朝上看去，声音因恐惧而发颤，却又不得不放大：“陛下的登基大典召开在即，眼下正是大家团结一心祝贺的时候，刚才那个年轻人只是一时冲动说错了话……喜庆的日子前，不、不应妄杀性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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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这个老家伙，装什么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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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秋听见人群中不知是谁暗暗骂了一句。他瞬间攥紧拳头，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找出发声的人，为自己的父亲辩解。但现在，纵使心中万般挣扎，却也只能屈服于眼前那摊淋漓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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犸奘军士兵瞬间明白了刚才的开枪只是这群罗根县人之间内部的事情。按理说，未经审批的处决是被禁止的，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正华国人都属于犸奘军的资产，区区民兵队的那些人是根本没资格擅自处理的。但现在的罗根县是个例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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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过头，用外部听不见的内部通讯对身后一起行动的队员道：“算了。现在既然团长立了那个何舸为皇帝，‘罗根国’的存在目前对我们还有战略价值。暂时继续陪他的人演完这出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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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自己把尸体打扫干净吧。”另一名犸奘军士兵上前，对近卫军士兵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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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那队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犸奘军士兵便似要远离脏东西般收起武器，推进器轰鸣着带他们升空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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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卫军士兵向下瞪了一眼朗泰康：“听到没？赶紧找人把现场清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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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朗泰康长吁一口气，他转身与另外两个负责人对视交换眼神，而后故作镇定地向散乱、不知所措的人群喊话道：“事、事不宜迟，请……开采区R230、地面Y41组……各派三人过来收拾一下。其他人，暂时前往正门集合，原地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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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所有人，全部下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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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输车厚重的铁门轰然洞开，刺目的天光倾斜而入。五十人拥挤在光线昏暗的车箱内，黑暗中，身体与身体摩挲、挤压，污浊的空气混杂着汗酸味，加上那无休无止的颠簸，令林修海不得不闭上眼，将意识沉入自己的思绪深处，以此抵御一阵阵翻涌的反胃。以至于在不知不觉中忘记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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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声短促的命令像鞭子一样抽进车厢，他这才注意到运输车已经停下。车门被近卫军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