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船的引擎发出了沉闷而有规律的轰鸣,像一头忠诚而疲惫的金属巨兽,在无垠的蔚蓝上孤独地前行。它规模不大,船体上清晰可见与海浪搏击后留下的斑驳锈迹,表明它是一艘专为在近海区域执行短途、高频次运输任务而设计的老船。飞溅的浪花不时化作白色的泡沫,拍打在舷窗上,然后又无力地滑落,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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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内,气氛安静得有些凝滞。陈戍教官亲手做的、尚有余温的大肉包子已经被四人分食干净。那朴实而温暖的味道,是他们与熟悉的钢铁堡垒“东海七号”最后的味觉连接。此刻,每个人心中都五味杂陈,对未知的期待,被即将到来的、不可预知的危险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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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抑的源头,来自林落程掌心的那枚小小的,闪烁着冷光的军用数据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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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落程将它小心翼翼地插入了那台稍显陈旧、但功能齐全的战术平板电脑中。随着一道微弱的电流声,屏幕亮起,幽蓝色的光芒映照在四张年轻却已写满凝重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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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在屏幕亮起的瞬间,宋浩博立刻就凑了过来,脸上此刻写满了作为一名顶尖法术天才对数据与逻辑的敏锐。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轻盈地敲击,调取着贾明北口中所谓的“基本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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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混蛋。”宋浩博只瞥了一眼,便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眉头紧紧地蹙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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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强正靠在一旁的硬座上闭目养神,闻言懒洋洋地睁开眼:“怎么了?是不是那老狐狸给的裂缝坐标是假的,想让我们在海上漂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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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那更糟。”宋浩博的声音冰冷了下来,他手指挥动,将一道数据流投射到半空中,形成了一副全息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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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这里,”他指着图像中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字符与数值,“贾明北确实把这个裂缝标注为了‘三级’。但是,最关键的墟元浓度峰值、空间稳定系数、以及内部墟元属性,这三个核心数据点,要么是空白,要么……”他放大了其中一段,“……呈现出这种被严重干扰、无法读取的乱码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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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那段数据如同被病毒侵蚀的文件,显示着一堆毫无意义的、扭曲的符号,散发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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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高强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机器坏了呗,裂缝磁场那么强,干扰了探测设备也很正常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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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设备故障,我根本不会说出来。”宋浩博的脸色前所未有地凝重,他摇了摇头,然后调出了另一张图——墟元波动图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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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图谱极为诡异。正常的裂缝,无论等级多高,其墟元波动图谱都应该像是癫痫病人的脑电图,充满了无序、混乱、狂暴的尖峰与噪点。但眼前的这张图谱,却像是一首沉静的摇篮曲。一条平滑的曲线,以一种极其规律的、潮汐般的节奏,缓缓地起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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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宋浩博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它不是在‘咆哮’,它是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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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拟人化的比喻,让在场所有人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小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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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浩博深吸一口气,像是最终确认了自己那个最可怕的猜测,一字一句地,向他的同伴们发出了第一个专业而致命的警告:“各位,做好心理准备。我们即将面对的这个东西……它不像一个自然形成的裂缝。它更像一个……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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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物?”高强一下子坐直了身体,脸上的轻松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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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巨大的、正在我们所处的世界的次元缝隙边缘‘呼吸’的,有生命的……东西。”宋浩博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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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落程的心也沉了下去。他想起陈戍教官离开前那沉重的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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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73号海域,很不寻常。裂管局的探测船在那附近失联过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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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总觉得这事儿不对劲……有些关键点被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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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意浩博的看法。”在大脑中把已知信息略过一遍之后,林落程冷静地接过话头,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迅速地分析着眼前的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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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戍教官最后偷偷给了我一些警告,而我们现在的发现,印证了他的说法,这个任务果然有问题。”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按照协会和蔚蓝舰队的标准作战规章,探索一个内部结构与能量读数不明的三级裂缝,最少需要派遣两名六门墟者带队,同时配备一支拥有完整武装的精英小队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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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贾明北派了谁?派了我们四个。”他环顾着自己的队友,“一个三门,两个四门,还有一个五门。”他的手指向下,指向脚下的船舱,“连最熟悉我们的陈教官,都被明确禁止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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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落程的话,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将此次任务背后那令人不安的真相,血淋淋地剖开在了众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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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本不是什么新兵的“奖励”,更不是所谓的“试炼”。这更像是一场……被精心安排的、以命为赌注的筛选。贾明北,或者说隐藏在他身后的更高层,是要用他们的命,去试探那个裂缝的深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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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去看看装备。”高强感觉有些口干舌燥,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向船舱尾部,那里堆放着三个印着蔚蓝舰队标志的金属补给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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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掀开箱盖,里面的东西让他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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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冲锋艇,没有水下推进器,没有高爆墟元炸弹,甚至没有一套能应对复杂环境的特种作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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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里,只有一堆用锡纸包裹的、可以当砖头使的压缩食品,几十支最基础的、只能恢复少量墟元和体力的蓝色恢复药剂,还有一套最基础的墟元波动探查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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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与探测三级墟域所设定的最低限度配给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别说去探索一个可能“活着”的裂缝了,就凭这点东西,恐怕连探查高阶的二级裂缝都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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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高强阴沉着脸走回来,将结果告诉众人时,再也没有人能笑得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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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的神情,都如同此刻船外那阴沉沉的天空一样,严肃得能拧出水来。他们即将驶入的,是一片连蔚蓝舰队本部都不愿轻易涉足的死亡禁区。而他们手中的“船票”, 却简陋得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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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运输船的引擎声渐渐变得轻微,速度也慢了下来。驾驶室传来驾驶员的声音:“您好,‘惊涛小队’的各位成员,我们已经进入73号海域坐标范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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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室里坐的并不是蔚蓝舰队的某个工作人员或士兵,而是一个机器人。按照贾明北的话说,是因为这附近的海况非常复杂,人脑没有电脑算得快,派机器人来能更好处理各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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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猛地站起身,走到船舷边向外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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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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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海面,变得如同镜子一般死寂。没有风,没有浪,甚至连一丝最微小的涟漪都没有。这片海洋仿佛在一瞬间死去了,化作了一块巨大且光滑的黑色玻璃,倒映着天空中同样死气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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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死一般的寂静。这比任何狂风巨浪都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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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片死寂的“镜面”之下,大片大片外形奇异,又散发着幽幽荧光的浮游生物,如同鬼火般在深水中缓缓漂浮、聚集。它们将深不见底的海水,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病态的青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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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高强忍不住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模糊黑影,紧张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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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运输船的靠近,那个黑影的全貌渐渐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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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艘船的残骸,船体上依稀还能看到属于裂缝管理局的探查标志。它的半截船身已经没入了水中,另一半则以一个极为扭曲的角度翘在水面上,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巨力硬生生折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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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他们心惊的是,这艘失联探测船的残骸周围,风平浪静,根本没有任何可能造成触礁的岛屿或暗礁。它的损毁,仿佛更像是一个荒诞的、充满了恶意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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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就是......陈教官说过的,失联的探测船了。”看着那艘探测船从远处飘过,林落程下意识地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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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复杂,但林落程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大家,都把装备准备好。防具、武器、探测器、恢复剂、压缩干粮。虽然东西不多,但是为了防止任何有可能出现的情况,还是全部带上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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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大家都弯下腰检查自己携带的物品。几分钟后,三人都站直了身子,林落程明白,他们都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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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林落程深吸一口气,白色的墟元在体外流动,率先在他的体表凝聚成一层贴身的流线型护盾。这是他们在地狱式魔我训练中,耗费了无数血汗才掌握的水下作战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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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涛小队,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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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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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道身影,几乎不分先后,矫健地跃入了那片死寂而诡异的深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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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水的瞬间,刺骨的寒意伴随着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但四人早已今非昔比。他们体表稳定流动的墟元护盾,将那足以压垮钢铁的恐怖水压牢牢地隔绝在外。周围那些散发着幽光的奇异浮游生物,在他们靠近时,如同受惊的萤火虫般四散开来,在漆黑的深海中划出一道道梦幻般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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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借助着墟元提供的微弱动力,不断下潜,三百米的距离,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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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四人抵达目标深度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一瞬间都忘记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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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的、扭曲狰狞的黑色裂口,并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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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面前,或者说,悬浮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去形容其美丽的多彩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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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就像一颗被投入深海的、由液态水晶雕琢而成的巨大心脏,缓缓地、有节奏地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会从其核心处,荡漾出一圈圈斑斓瑰丽的色彩。那是彩虹的七色在一瞬间融合、流转、变幻的极致之美。诱人的光芒从漩涡深处投射而出,照亮了周围幽暗的海水,也映照在四人那无法掩饰震惊的脸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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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不像是一个通往杀戮与死亡的战场,反而更像是一个童话故事里,通向梦幻国度的神秘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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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种超乎常理的美丽本身,就透露着最极端的危险。它就像一朵在悬崖边上盛开的、最娇艳的毒花,用它无与伦比的美,引诱着猎物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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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悬浮在这座美丽而致命的“大门”前,静静地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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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片绝对的寂静中,他们能看见彼此眼神中对于未知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绝,和对伙伴毫无保留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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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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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落程的声音在墟元的包裹下传到四人耳中。下一秒,四道身影化作四道流光,义无反顾地,一头扎进了那座吞噬一切光芒的水晶漩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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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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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想中那种穿越裂缝时,灵魂被撕裂、肉体被拉扯的剧痛并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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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异常的平顺、柔和,甚至……带着一丝令人沉醉的温暖。就仿佛不是穿过了一道裂缝,而是投入了母亲温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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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落程第一个恢复了意识,他猛地睁开眼睛,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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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此刻正身处一个浩瀚而瑰丽的水下世界。脚下并非淤泥或沙石,而是一整片柔软如地毯的发光海藻。在他们的头顶和四周,是一株株由各种颜色和形态的发光晶体构成的巨大珊瑚,它们如同沉默的巨人,撑起了这片奇幻的天空。无数色彩斑斓、形态奇特,长着羽翼或者拖着华美长尾的鱼形墟卫,在他们身边悠闲地游弋、追逐,甚至发出阵阵如同风铃般悦耳动听的鸣叫。浓郁而纯净的墟元粒子,如同被阳光照耀的尘埃,在清澈的水中缓缓飘浮,每一次呼吸,都让人感觉神清气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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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哪有半分裂缝的凶险与荒芜?分明就是一个从未被开发的、巨大的水下宝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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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四人为眼前的景象感到惊疑不定时,一小群通体剔透、如同七彩琉璃打造的水母形态墟卫,优雅地摆动着它们那梦幻般的触须,向着四人缓缓地飘了过来。它们的身上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显得天真而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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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高强下意识地摆出了战斗姿态,粗壮的手臂上燃起了炽热的火焰。在这片美丽的世界里,这团跳动的火焰,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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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别动手!”宋浩博急忙出声制止了他。他怀疑地看着这群美得不像话的“水母”,谨慎地抬起手,指尖萦绕起一小股微弱的、只有发丝粗细的紫色雷电,如同最灵巧的触手,朝着离他们最近的一只水母试探性地射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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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道雷电毫无阻碍地穿过了水母的身体,击中了后方的一株晶体珊瑚,溅起一小片光屑。而那只水母,却连晃都没晃一下,仿佛它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空间,只是一个虚无的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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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幻影水母”并没有因为宋浩博的试探而表现出任何敌意,它们依旧保持着那份优雅,缓缓地靠近。直到它们将四人轻轻地包围,然后,突然一齐悄无声息地,释放出了一片梦幻般的、如同金色星尘的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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