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之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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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受胎三月，逐物变化，禀质未定。”——《千金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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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心方》 妊妇修身法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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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流，其实没省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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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赖：快救我不然命要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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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明：我们来讲一个辉夜姬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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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雅：我吹笛子救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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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宪：你们都瞒着我干了什么？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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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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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前的木地板映着日光，亮得晃眼。酒瓶放置在两人中间，瓷杯里的酒液荡着正午的细碎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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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已去，空气里飘着某种等待，是万物在门槛前的片刻驻足。风过时，满庭响起窸窣的私语，衰败的与新生的，离去的与等待的，都在这个时节达成某种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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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就这样走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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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雅将一口温酒含在嘴中，迟迟不下咽，等待清香的气味逐渐在口腔内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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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里所有的绿意都被紧紧收藏起来，树叶的颜色较秋天时深沉许多。池面漂浮的萍蓬草已半数枯黄，残存的几片浮叶托着晶莹的水珠，固执地映照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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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它们会悲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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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晴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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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啊，木啊，这些和我们一样具有生命的存在。当它们知道自己将要在这个时节沉睡，肯定也会感到伤寂。”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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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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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明，我记得你说过，生命和咒的本质是一样的，没有形态、没有重量，也没有数量。就算是看不见的生命，也有其存在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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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蛮清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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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能感受到的喜怒哀思，草木也能感受到吗？当我把一朵花拿在手中时，会和这朵花心意相通吗？既然本质相同，那抛开形的差异，其实我和草木也没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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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还是有所不同。”晴明被博雅天真的想法逗乐了，“所带的咒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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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咒。”博雅不满地嘟起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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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的咒有所相通又有所不同。打个比方吧，当一个人生病了，会通过摄取各种药草来达到疗愈的目的；当一个人死去了，他的身体又会融入自然化为草木的养料，这种联系是双向的。但是人不能直接变为草木，草木也很难化身为人，除非在这两者中，种下了极为强大的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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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晴明。”博雅连忙打断道，“你再这样说下去，我觉得我还不如变成这庭院中的一株草算了，至少不用去试着理解这些复杂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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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博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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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明的态度倒是转变地非常快，他放下酒杯，立即向博雅发出邀约：“今天有空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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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倒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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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样，就不要坐在这里喝闲酒了，陪我去一趟康赖大人家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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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突然，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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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话长，事情的起因还得从宫里的桐花更衣开始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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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身为后宫的风云人物桐花更衣生得美貌、身材纤弱，是当今最受恩宠的妃子。据说当天皇还是皇太子的时候，就与桐花相互爱慕。可惜桐花出身中下级贵族，家世并不显赫，天皇再怎么偏爱她，也只能给予一个更衣的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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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天生体质虚弱，蒙受恩宠许久却一直不得子嗣，而在后宫中，没有子嗣便意味着恩宠终有一日会烟消云散。于是为了留下在宫中长久立足的根基，她求乳娘找来各种求子和安胎偏方一一尝试，终于好不容易怀上孕。然而桐花夫人怀胎仅仅两月有余，腹部便已经胀大到九月妊妇的模样，痛苦不堪，情况实在是诡异，于是不得不请来典药寮的康赖问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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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康赖了解情况后，狠狠批评了桐花夫人和乳娘一番，并建议立刻终止妊娠，桐花夫人体内的胎儿不仅体型硕大，而且胎位不正，强行分娩的话会有生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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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桐花夫人坚决不同意堕胎，她知道，为了保住这个孩子，在这些偏方的作用下自己的身体已经被逼到了极限，如果错失这次机会，恐怕再也不能怀孕了，所以她宁愿忍受痛苦甚至开刀剖宫也要将这个孩子生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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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赖将情况报告给天皇，希望天皇能站在丈夫的理性角度帮忙劝阻安抚，却没想到居然连那男人也任性地向着心爱的女人，让康赖不择任何手段都要帮助桐花夫人安然分娩，甚至还特意下了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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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不得不遵从那男人的旨意，康赖大人一直以来都在帮忙照看桐花夫人的身体。如今到了她临产的最后一月，更需要一直陪护在她身边。而且因为是产科的问题，康赖大人身为男子总有不便之处，于是他把典药寮的得意门生理加小姐也叫去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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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晴明，你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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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明对于博雅想指出自己言辞中的不敬丝毫不在意，继续自顾自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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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宫里的规矩桐花夫人需要出宫待产，她的娘家在京城外，离这里有五天的行程，来回花费时间太多，康赖大人是无法抽空回京城的。这个敏感期间更不敢有所懈怠，倘若桐花夫人的生产出了什么问题，不仅是在京城的仕途，恐怕连性命都会丢掉，所以走之前康赖大人拜托我替他去多照看一下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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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说，除了偶尔需要跟危险的妖怪或诅咒打交道的阴阳师，连朝廷的御医也时常会面临关乎自身性命安危的工作，都很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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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雅想到自己现任的皇家近卫闲职，事少钱多位分高，怪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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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我相信康赖大人的能力，应该不会有问题吧？不过还真是奇怪，怎么没有拜托保宪大人呢？他跟康赖大人的家属应该关系更加亲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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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是怕保宪大人太为自己的事情操心，所以康赖大人一直瞒着他。”晴明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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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保宪那个性子，倘若知道康赖和理加正做着这么有风险的工作，他定会二话不说撂下谷仓院的所有事务就急匆匆跑去桐花夫人那里陪着，最后照看家人的活还是会落到晴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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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桐花夫人对阴阳师怀有芥蒂，当初因为怀胎的肚子出奇胀大就被阴阳师怀疑过是鬼怪作祟，她说什么都不信，把那些宣扬各种怪力乱神的家伙通通赶跑。再见到保宪的话，恐怕又要气急败坏影响生产了，这也是康赖不得不考虑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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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快到和丹波夫人约定的时间点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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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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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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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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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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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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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丹波府前迎接两人的是康赖的妻子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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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汐子年约三十五六，但保养得很好，看上去年轻了不止十岁，肤色白净，目光清明如水，是一位不需珠翠堆砌的清贵丽人。因康赖常年在朝廷工作的缘故，原本嫁去丹波国坂上氏族的她也随之迁居到了京城，膝下还抚养着三个儿子。按照惯例应当与丈夫合居，奈何康赖痴迷于著书和种药草又另设居所，所以大部分时候，都是汐子一人在府中操持各种大小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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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正室夫人，却不得不像其他贵族的侧室一样日夜苦等丈夫偶尔的夜宿，关于这一点，不仅是保宪，连晴明都能时常听到她的诉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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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今天有博雅跟着，见到生面孔，汐子也不好意思继续抱怨家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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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请进屋后，丹波家的三个孩子并排坐在身份尊贵的来客面前，一齐向晴明博雅行礼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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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子丹波重雅，年十五，马上便要到加冠之年，虽然看上去还像是一个涉世未深的清秀少年，举止间已经透露着成人的稳重成熟，气质酷似自己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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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子丹波清雅，年十三，眉眼更随母亲，多了几分稚嫩的孩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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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子丹波俊雅，年六，梳着可爱的美豆良发型，但是比起两位哥哥的精气神，略显呆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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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子夫人介绍完孩子们后，用扇子掩面笑道：“晴明大人，距离上一次见面，孩子们都长高了不少，还有博雅大人是第一次见到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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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雅老实地点头。说实话，当听到三个孩子的名字时，他总是能联想到家中年幼的弟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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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康赖大人当初是怎么想的，给这一小辈取名系一个‘雅’字，要是冲撞了您的名讳，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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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听起来多亲切，他们的名字都很可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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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康赖大人也就在取名这类小事情上会用点心，孩子们日常的衣食住行甚至是学业情况，如果我不主动提出的话，他根本不关心。平时连面都难见一次，也就偶尔会寄一些生活费回来，而且啊，明明是体面的朝廷御医，却总是喜欢一幅庶民打扮，我这里可是接到不少贵族的投诉信了，弄得大家都怀疑是我苛待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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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平安时代，贵族夫人小姐们都居住在深宅大院，所以负责出仕的丈夫的穿着打扮在一定程度上也代表了家庭的经济情况以及妻子的品味和持家能力，甚至谁家的丈夫更有风采，也会成为贵族夫人们社交沙龙中相互较量的一环。因为康赖的特立独行，汐子已经被这个社交圈孤立许久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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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您不必太过担心，我会替您转达意愿的。”晴明安慰道，“康赖大人一直很关爱您，我相信这次他肯定会站在您的角度上好好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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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嘛，这都麻烦你们传话多少次了，结果他就是死性不改。最近又突然销声匿迹，说是去哪位妃子的娘家陪护助产，一个大男人还干这种事情，典药寮教那么多女医师出来都是吃白饭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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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被迫奉了圣上的旨意嘛，晴明和博雅同时在心中暗暗同情起康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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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雅见母亲的抱怨话语又停不下来，来访的两位客人也有些不自在的样子，忽然抓住哥哥的衣角，向他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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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雅立刻意会，说道：“母亲大人，我们得尽快回典药寮去上课了，否则师父们会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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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我不好，不小心耽误了你们，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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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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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雅和清雅向晴明博雅再次行礼，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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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汐子夫人颇为无奈地笑道：“让你们见笑了。听闻两位大人亲自过来探视我们，我特地将在典药寮上课的两个大儿子唤了回来。谁曾想那里的课业非常繁重，光是把他们叫出来这一小会儿，就花了我不少功夫。结果马上又要回去，根本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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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哪里，在他们身上，似乎能看到当初我在阴阳寮求学时候的影子。如此勤奋好学，将来肯定会成长为康赖大人那样的优秀的人。”晴明面上露出赞许的神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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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实在过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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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汐子夫人对一旁的侍女吩咐了些什么，那个侍女便拿出小球，带着俊雅到院中玩耍。可就算是小球滚落脚边，俊雅也无动于衷，只有在他人发出指示后才有所行动，根本没有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应有的活泼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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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晴明，那个孩子，看起来有些奇怪啊……”博雅压低声音，在晴明耳边悄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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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子夫人看出博雅的疑惑，她面带忧色向院中的孩子望去，犹豫着开口道：“晴明大人，博雅大人，关于俊雅，有一件事情不知该不该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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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说无妨。”晴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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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俊雅不是我的亲生孩子，是康赖大人从定居在丹波的坂上亲族那里过继来的养子。他的亲生父母是族里一对很优秀的医师，但是两年前在救治流行病的时候不幸双双染病去世，那时候俊雅才四岁，于是康赖大人便将他接入京城亲自抚养。一直以来我们把他视若己出，可自从来到这里后，俊雅渐渐变得不爱开口说话，连行动和思维也变得迟缓。我一直很担心，是不是那孩子无法适应这个陌生的环境，可康赖大人却说这是很正常的情况，让我放宽心顺其自然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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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赖大人这样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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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但从最近几日开始，俊雅的情况不知怎么就变得更加严重了，大小便无法自理，甚至得了夜游症，整晚站在大门前什么也不做。有一日家丁忘了给门上锁，俊雅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居然差点就走出京城，白天再问起梦游的情况，他什么也不记得。现在康赖大人在外工作，我根本无法将情况告知于他。晴明大人，您是阴阳师，您觉得这会不会跟邪祟之类的东西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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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看看那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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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子招手示意，侍女便牵着俊雅走了过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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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明将俊雅的左手放在自己的右手掌心中，左手也伸出来轻轻盖在上面，闭眼凝神感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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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许，他睁开眼，语气略有沉重地说道：“这个孩子的禀质非同一般，有相当一部分并非是属于人类的，而是来自于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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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质？自然？”博雅插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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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质就是每个人先天拥有的资质与才能，深根于魄，对人的性情、心智等都会造成一定影响。俊雅的禀质里带着草木的灵，所以在日常行为中会具有一部分草木的特性，静滞而生、无法言语，而且随着年岁增长，这种特点便会更加突出。但夜游症是怎么一回事，我也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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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康赖大人从来没告诉过我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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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这种情况，目前没有任何可以延缓或治愈的手段。想来康赖大人是不希望让您担心，所以一直隐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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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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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俊雅的亲生母亲在怀孕时是否经历过什么特殊的事情？”晴明继续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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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康赖大人提过，俊雅的母亲在怀胎三月时，因为过度劳累差点流产，后来是吃了不少秘药才勉强保住胎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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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原来如此。”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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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明大人，您有头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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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算有，具体还得等康赖大人回来后才能确认，很抱歉，我无法帮助您更多了。”晴明低头，向汐子夫人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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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您愿意为我们分忧，我们已经非常感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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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子说话的时候，俊雅注意到博雅腰间别着的黑笛叶二，忽然叫出声：“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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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雅稍有错愕，见到呆木的俊雅终于有了主动反应，便毫不犹豫掏出叶二递到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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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雅欢快地将笛子放到嘴边开始吹奏，可想而知，叶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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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是想吹笛子吗？真是抱歉，早知道我今天多带一支的……要不我给你吹上一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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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雅拿回叶二，寻思了一会儿，便缓缓奏起近日新学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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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是从唐国传来的古曲，距今已经有六百多年的历史，名字与曲义皆无法考据，流传下来的唯有形式而已。就算是快要亡佚的乐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