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我经历过一次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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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暑假游泳课的最后一节，老师作为结课活动，把我们挨个提起来扔进深水区，我们再自己浮回水面就好，算是在帮我们克服深水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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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该是一个很愉快的环节，就像蹦极，或是过山车，大家回到地面后都显得甚是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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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我伴随着一声“噗通”落入水中，便开始了无终止的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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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液体包裹着我，耳朵的防线被水压冲破，我无法睁开眼睛，只能在一片黑暗中任由软弱的浮力托举着我，缓缓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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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气并不是我的强项，随着肺部的氧气一点点耗尽，我吐出一口气泡，开始本能地胡乱挥动四肢，试图发出尖叫，却被水流堵住了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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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开始模糊，凉意顺着皮肤沁入了身体，我究竟为何身处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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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就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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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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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自救式的深呼吸，我从睡眠中醒了过来，没记错的话……今天应该是小瑞的8岁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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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上周那种窒息感的延续，竟然促使我做了这样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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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深呼吸并没能缓解我的状态，相反，一种仿佛被大手捏住心脏的胸闷不断加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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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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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刚接触到地面，头晕感便让我不住地干呕，我陷入了没有来由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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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你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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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我会在这个时候想起爷爷的遗言，如同在耳边响起一般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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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你弟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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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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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保持镇静，这应该只是一种随机的闪回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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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环视四周，确定这不是某个声源发出的，其实这么想也很奇怪……只有我和爷爷知道的话怎么可能由另一个声源复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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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间，我看向在角落里放了快一周的纯黑画布，油彩的笔触无意中构成了一个圈，宛如一个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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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正在深坑中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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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那么冰冷、绝望、虚无、毫无意义……我会坠落到哪里，我会以如何凄惨的样子触地，有人会为我哭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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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我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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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只是一次坠落，我根本抓不到任何实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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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你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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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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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回过神来，才惊觉自己已经在画室中了，全班同学、包括被围在中间的模特都望向我，而我面前只有一张空白的画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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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一笔不动，就知道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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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瞥了眼其他同学，纸上的速写看起来都进入尾声了，我知道自己闯祸了，深吸一口刚打算解释，心脏突然的收缩又让我差点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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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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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严厉的口气瞬间软化，轻轻拍着我的背，我犹豫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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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帮忙接点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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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邻座的同学端着热水就回来了，我抿了一口，还是没有好转。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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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把手贴在我头上反复摸了摸，又捏了捏我的脉搏，满脸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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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发烧啊，但你心脏怎么跳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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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有点焦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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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但脑子中就蹦出了这么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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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高一，你怎么压力就这么大，这往后可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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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的口气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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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老师，我缓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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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实在不舒服今天先回去休息也行，没有好的身体后面两年多怎么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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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口想拒绝，不是逞强，只是不想给爸妈一个关心我的机会，那样我会更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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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你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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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的声音又来了，拒绝的话终究没能从我口中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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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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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获得了人生中第一次早退的优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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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是一个迷信的人，虽然很喜欢恐怖片和民俗怪谈，但那只是故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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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今天，这个莫名的恐慌感，和清晰的指示……不管是我精神错乱，还是老人显灵，我都无法坐视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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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民路小学……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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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着记忆中的地名，我打了一辆车，前往老爸口中小瑞就读的小学，没记错的啊，今天是小瑞入学的日子，那理论上在校门口可以等到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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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见到他我应该说什么，做什么……万一那边也有姑妈他们的人盯梢，我就这么贸然上去会不会害了小瑞？为什么偏偏想起的是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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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不该和爸妈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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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时常以为自己长大了，可以自己做决定了，就像我坚定地选择艺考时那样，我并不是很清楚艺考更好，而是我更愿意为艺考付出代价，哪怕那是成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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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件事不一样……我的行为可能会影响很多人，而我的凭据只是一段幻听，其他的经验也好、情报也好都很匮乏，行动后的代价我能承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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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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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觉和理智还在撕扯着我的精神，出租车就已经抵达了目的地，此时开口报上家里的地址毫无疑问是个安全牌，但……能亲眼看看小瑞的期待和奇怪的心悸又驱使着我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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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你不下车吗？这里不好长时间停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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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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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了几秒后，我掏出一张20元纸币递给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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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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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动把手，车外的寒气涌了进来，不知什么时候气温已经降得这么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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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对面就是惠民路小学，现在距离放学应该还有一段时间，操场上传来阵阵孩童的欢笑和吵闹，我默默猜想这其中会不会也有小瑞的声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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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风中多站一会儿我怕明天真的要请假了……我环视周围，发现正对面有一家门可罗雀的简餐店，坐在靠落地窗的座位上就可以无障碍地盯着学校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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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来份卤鸡腿饭……再加一份鸡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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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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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是一位笑容可掬的雌河狸，身材矮胖但手下动作却是很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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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你应该还在上学吧，怎么这个点来吃饭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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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笑，没有回话，默默将钱放在了台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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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现在才3点多，一般学生不该在工作日的这个时间出现在一家简餐店里，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没必要和一位陌生人讲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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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是逃学了吧？爸爸妈妈挣钱不容易，还是要懂事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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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老师准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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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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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摇头，依然没有直接回应，阿姨看了我一眼，撅了撅嘴，也不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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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餐后，我按照计划坐在了靠窗的位置，小口吃着饭，听着MP3，双眼盯着小学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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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认出小瑞，老妈之前拿回来的照片也没给我看，我只知道小瑞是一支小狼、毛色雪白、蓝色瞳孔……比同龄人要更加瘦弱、矮小，且可能双眼看起来没有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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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雪白”，我这才发现天空似乎有些不对劲，有些絮状物在缓缓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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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居然下雪了，这是今年初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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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小瑞出生的那天也下了雪……也是那年的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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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的紧张感再次加剧起来，刚放入口的鸡米花被我反复咀嚼，找不到吞咽下去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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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你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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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吵了！我还能怎么做？就算我去找门卫查小瑞在哪个班，我连个对他的合法身份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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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拳砸在餐桌上，在空旷的餐厅内显得尤其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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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哟，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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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狸阿姨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不停用手顺着我的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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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都凉了，要不再帮你热热？要不要给你倒点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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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极力压制着胸闷带来的晕眩感，勉强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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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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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欢快的声音伴着店门的风铃闯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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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背着书包的雄性狸花猫冲了进来，径直扑进了老板的怀里，不断发出呼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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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么回来这么快，我看没几个学生出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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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饿了嘛~~老师一说下课就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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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先进去坐着，妈给你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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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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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识到已经开始放学了，急忙将目光投向校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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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有零散的学生，之后是以班级为单位的学生举着班牌排着队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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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们毛色各异，纯白是非常少见的，虽然从年龄推算，小瑞应该是二年级，但我还是试图捕捉每一个我能发现的可能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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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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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今晚吃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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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凯来啦？有鸡腿、大排……还有肉圆，今天想吃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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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大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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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我先拿瓶橙汁哈！渴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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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拿拿，这就不挂账了哈，阿姨请你，看你这样子，今天踢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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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那是作弊！不服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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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来就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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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别闹腾了，赶紧找地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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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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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没有座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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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阿姨这就帮你搬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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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不断有学生走进这家店，年龄有大有小，种族各异，嘴里嚷嚷着，语气与河狸阿姨听起来甚是相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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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直接拿起书包，留下吃了一半的饭菜出了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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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小姑娘，你不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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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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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冲过马路直接去校门口盯着，但害怕被周围可能盯梢的人注意到，只敢在街对面张望，好在街不宽，看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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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越下越大，一旁的自行车垫上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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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了小瑞……快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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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拉紧了衣领，将两爪伸进袖子里，通过跺脚来取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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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口的人流量先是逐渐增多，接着开始快速减少，陆续也有学生从我身后的店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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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确定自己观察了每一个全身毛色为白色的学生，甚至不局限于低年级，但一直没看见可能是小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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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没有学生出来了，门口也只剩下寥寥几名看着像是家长的人在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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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他是被老师留堂了？第一天上学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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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几位家长也接到了孩子，校门口彻底归于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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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疑惑不解，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肩头和头顶也早已落了不少学，但心里的紧张感却在逐步减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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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着，等待着，天从昏暗变为全黑，直到像是老师的人也都离开，门卫拉上了大门，我也没能看见小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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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说……小瑞没有来上学吗？还是说……在上学途中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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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脑中尽是一些不好的猜想，可心头的焦躁却平复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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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怎么还站着啊？进来躲躲雪，暖和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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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又响起了那位河狸阿姨的声音，我木讷地转身，一摊雪从我身上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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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着干脆直接回家吧，但咕咕叫的肚子、冻到麻木的手、阿姨热情和蔼的笑容让我改变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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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谢谢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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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店里又恢复了空旷的模样，我看了眼手机，快7点了，也是过了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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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上有了几通来自爸妈的未接来电，我草草回了条短信，说自己一会儿就回去，便不再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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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给我来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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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点了，阿姨再给你打一份鸡腿饭和鸡米花好了，反正今天估计也没啥人来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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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可以另外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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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阿姨说了不用，你去坐着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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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试图伸手按下我掏钱的手，却因为河狸手太短而没够到，看她这么坚持，我也只好顺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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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什么，心情轻松了，接受他人的好意也更加自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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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趁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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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将冒着热气的饭菜和一杯豆奶放在了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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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再过多客气，这会儿我是真的感觉到饥饿了，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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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点慢点，我不急着关门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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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着吃着，我意外发现阿姨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坐在了我对面，端着脸看着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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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阿姨多管闲事了哈……但阿姨想问一下，你最近……是有轻生的打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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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这一提问吓得噎住了，猛灌一口豆奶，连连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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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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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起来像是要轻生的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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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的眼神有些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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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但……前年的时候，大概也是这个时间吧，哦对，后面那边有所高中你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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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指了指店的后方，我有印象，好像是一所以升学率和严格管理出名的学校，如果不是我选择了艺考，以我的成绩不排除会去那所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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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点头，继续扒着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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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啊我正准备关门，一个高中生走了进来，说要吃饭，他的状态就和你差不多，我不好形容，就是种感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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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高中生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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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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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天警察来的时候我才知道，他从我这里离开后，跳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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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嘴里的饭都忘了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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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好多了，刚来那会儿和他真的很像，他当时也点了挺多吃的，却没吃上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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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看着我，欣慰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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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完全没考虑过轻生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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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你出门的时候我还想过要不要去问问你，结果看你就杵在门口，你是在接弟弟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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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我看好多学生来你这里吃饭，还和你挺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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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直接回答阿姨的提问，自然也是不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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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多父母忙，没空给孩子做饭，就在我这里挂账，让他们解决了晚饭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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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挺方便的，感觉他们都和阿姨你挺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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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个都在我这里吃了好几年了，一年级吃到五年级，能不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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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进来的那只小狸花猫……真是阿姨你的孩子？好像没看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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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阿姨我也生不出那么可爱的小狸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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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狸阿姨笑了起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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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呢……情况比较复杂，不过的确，我算他半个妈妈吧，他一天三餐都会来我这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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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明白了什么，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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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吃差不多，我也准备收拾收拾关店啦，你不着急哈，还没吃饱的话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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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阿姨起身回了后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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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我谢过阿姨，在街头艰难地打到一辆车，回了家，不知为何，对于小瑞安全与否，我心中已经有了笃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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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父母的询问，我没有诚实回答，只是说自己出去逛了逛，便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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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张黑色的画布上，我画上了漫天飞雪，画上了万家灯火，画上了点点星芒，以及在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