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小瑞呢……为什么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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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韵儿，你冷静地听我说……明瑞……被人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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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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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们总是满嘴谎言，“你说得也有道理”、“你其实很聪明”、“除了我自己的孩子我最疼爱你”、“这都是为了你好”、“一切都会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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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在他们眼中没有知性、胡言乱语、天马行空，孩子的话语没有思考的价值，孩子只需寥寥话语就能轻易诓骗，孩子是一种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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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当我打开家门，必须将话语封进心中，说不来所谓该说的话就放弃表达，而关上家门，我便可以仗着“童言无忌”畅所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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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一刻，名为“谎言”的怪物还是闯进了我的家门，让我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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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没骗你，我们带明瑞去买东西，就把婴儿车停在旁边去拿东西，一回头……明瑞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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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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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信的话，你问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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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没有立马接话，她身形微微晃动，缓慢地蹲到我面前，颤抖的口中半晌没能传出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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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莫名觉得此时的妈妈有些陌生，可能是她比我印象中老了好多，后来才知道这大概就是“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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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韵宝……爸爸妈妈总有一天，会把小瑞找回来的，你要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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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一个月？一年？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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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知道，但爸爸妈妈一定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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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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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心中，揭露谎言相当于“揭开”某种掩盖，可能是虚伪的面具，也可能是强装的笑容，而我不知道，那也可以是一块纱布，露出血肉与森森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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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妈妈无比痛苦的表情，我才明白刚才的话语无疑是一把快刀，我的控诉就是继续从她心上剜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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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为什么不控诉呢……我凭什么不控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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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你们应得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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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小瑞……还给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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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脸深深地埋入妈妈的怀中，这是我最后的希望，也是最后的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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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愿去思考他们决定背后的无奈或艰辛，我只知道……只要妈妈回应给我一个拥抱，一切都能像一场噩梦，睁开眼就回到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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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韵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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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韵儿，爸知道你难受，我们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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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等来妈妈的回应或是拥抱，而是一只厚重的爪搭着我的肩膀，试图将我慢慢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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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韵儿，之后的一段时间爸爸妈妈会很忙，可能不太能常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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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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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知道你不太喜欢上一个保姆，这次会找个更专业的来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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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隐隐感觉心里什么东西断掉了……留下了一个死寂的空洞。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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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不是有个很想要的玩具吗？爸明天就去给你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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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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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韵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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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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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是说不要那个玩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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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具，保姆，都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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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渴求他们的安抚，因为我难以感到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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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聆听他们的劝说，因为我无法信任他们的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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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关上了最后一道可以保护我的门，锁头卡入的“咔哒”声此刻是那么令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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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满床曾经让我爱不释手的玩偶，如今我却感觉他们并不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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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空洞的眼睛从四面八方向我汇聚而来，和爸妈的眼睛相同，只是映出了我的模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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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岁的我第一次明白了，我的爸妈不像我想象中那样爱我，我的生活也不像想象中那般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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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所有的玩偶塞进衣柜里，用一扇木门隔绝起来，像是隔开了我过去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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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韵，你把门打开，和爸爸聊聊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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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再不开门我可要生气了！你这孩子别老用这种方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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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们有钥匙，此刻我既害怕，又期待这最后的屏障被残忍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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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依赖此刻只剩一层暧昧不清的纱，如果他们可以亲手刺破，我或许也能放下不该有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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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悲哀于，在剥离了他们赐予的事物后，曾经饱满的自己竟是如此瘦骨嶙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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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拍打声、劝告声、训斥声、哭声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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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到桌前，拿出许久未碰的画本和彩铅，一笔、两笔、三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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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面上很快布满了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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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想和我说的全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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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瑞被“拐卖”的事情无疑受到了广泛的关注，爷爷更是第一时间上门问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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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看见爸爸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唯唯诺诺地低着头，只敢用肢体回应着对方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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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也是第一次，我看见他的眼睛里充斥着愤恨与被死死压抑的怨毒，低头时几乎龇出的尖牙出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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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强，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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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的声音严厉到连我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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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爷爷一起来的大伯坐在不远处，尽管他一直用爪子盖着吻部，但抽动的嘴角、眼神中的笑意还是暴露了他的幸灾乐祸。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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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抬起头，直视着爷爷，有一种无声的对峙在两人中蔓延，不安的疑云在房间上空盘旋，压得人心里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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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爸爸的眼神越发平静，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喉咙深处发出威胁的咕噜声；而爷爷则是越发惊讶与不解，他试图再发出一次质问，却没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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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这就是全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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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带着一丝颤抖的回答像是击溃了爷爷最后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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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倒退了两步，最后一屁股摊在了身后的沙发上，他凝视着地面，不住地摇晃着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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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倔强又刚毅的老人，像是突然失去了脊梁的支撑，一直挺拔的背此时蜷缩着，没有了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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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他看了眼慌忙收起笑意的大伯，又看了眼站得笔直的我爸，最后只能长叹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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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既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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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步履蹒跚地走向家门口，通常他都会甩开前来搀扶的人，但这次他却默默接受了大伯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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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强……我就问一句，你们会把明瑞找回来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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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只要我活着就不会放弃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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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像是点了下头，随后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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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撑着气势的爸爸倒在了爷爷刚才坐的那张沙发上，对着我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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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他面前，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愣愣地看着我，但我知道，他看的并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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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还好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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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走了过来，我默默后退了两步，把空间让给他们两位“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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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不好……都无济于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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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要去一趟我爸妈家，也要和他们说说……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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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担心，我陪你一起去，你妈脾气急，但有我这个外人在，她多少也要收敛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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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试图用爪子握住妈妈的爪，但被妈妈下意识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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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韵宝，饿了吗？妈去给你弄点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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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我回答，妈妈已经起身去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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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失望地仰起头，鼻子中呼出一阵气流，用爪遮住了眼睛，他似乎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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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厨房里碗筷和水龙头的响动，但我莫名觉得短时间内我应该是吃不上任何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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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回到了房间，伴随着“咔哒”声，我想起了很多想要说出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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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在纸上画下了这一切，灰色的晨光、破碎的光影、倾斜的房屋、刺穿心脏的荆棘撕扯开彼此连接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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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对于冬日里的我而言，这是一个陌生的时间，未完全亮堂的天空与刺骨的寒风，有车接送且8点到校的我不该在此时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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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小瑞原定的一岁生日，若没有那些事，这个周一的造成，我应该抱着已经长大不少的小瑞，祝贺他生日快乐，欢喜地冲到学校，给我最好的朋友发周岁宴的请柬。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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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迎接我的只有空荡的大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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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蹑手蹑脚地走下床，穿上昨晚妈妈给我准备好的衣服，在桌前学着妈妈的动作给自己打理头发，对着镜子扎头发总是很难做到手眼协调，短暂尝试后，我决定披着头发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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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冰箱里的固定位置拿好牛奶和面包，背上书包穿好棉靴，在这个日子里，我打算迈出我人生改变的一步——走路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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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韵小姐，你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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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叔诧异地看着我，往日见到我怎么都该是二十分钟以后的事情了，这段时间足够他给车做一些例行的保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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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上已经有了薄薄的雾气，划过脸颊的寒风让我不禁抖了一下，心里也有了一丝退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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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会感冒的，赶紧上车暖和一下，怎么头发都没编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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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的车门，传来的阵阵暖意正如那个我待了九年的温床，隔绝着风雨也封闭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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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打算自己走着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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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我便打算径直往小区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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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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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有力的爪子按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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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多同学都是走路上学的，那我应该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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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车接送的，何必呢？再说了，这路上要是遇到什么危险，我……怎么和你爸交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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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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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甩开那只爪子，看来陈叔并没有真的用力，估计把我弄疼了他也不好交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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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韵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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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停止脚步，身后的车引擎声好像停止了，伴随着两声鸣叫，我的身后多了一个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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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生出要自己上学这个念头大概在半年前，我没来由地在放学回家的车上流起了眼泪，大概是因为在家里压抑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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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瑞被送走后，我时常梦见奇怪的东西，不认识的女人对我吼叫，像是醉汉的男人拍打我的脸，路过的老人对我投来嫌弃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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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害怕，可哭喊只会让这一切变本加厉，像是陷入了一个恶性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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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告诉爸妈这些怪梦，我失去了对他们表达的渴望，而我也相信，没人想听这些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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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对我来说变成了一种“家务”，在睡梦中积压，于校园中遗忘，但正如不论如何反复冲刷，用久的浴缸一定会留下水垢，我也一定会有忘不掉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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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叔的车成为了我最后的避风港，这里不属于任何一方，这里很封闭，陈叔会很识趣地留给我空间，直到那次流泪过后，爸爸当晚特地喊人送来了蛋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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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他们现在更加关注我了，比怀上小瑞之前还要关注，我曾以为这会是我想要的，只是这份关注中多了层克制，正如他们并没有问过我玩偶都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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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开始观察每天的行车路线，记住沿途的标记，为自己挣得片刻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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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豆浆——油条包饭——热豆腐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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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鲜的小馄饨！现点现下现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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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诶让一让，麻烦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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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料想的有些不同，一路上尽是我不曾听过的喧闹，摊贩们有着异乎寻常的活力和嗓门，整条街都能听见他们的叫卖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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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行道的混乱程度也超出了我的想象，摊贩将桌椅随意摆放，顾客的自行车填补了大部分桌椅间的空隙，原本宽阔的人行道被挤得最多只能供两个孩子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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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这样，偶尔还会有自行车为了省去穿越马路的麻烦而骑上人行道，呼喊着让行人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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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时光里，车的框架总能隔绝吵闹、隔绝寒冷，隔绝一切被他们视为“不好”的事物，生活在箱庭里的我也自然地忽视了外界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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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体验倒不算太糟，在这个环境中没有人关注我，大家行走在自己的轨迹上，而联系却又无处不在，这令我感受到一丝难得的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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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条相对安静的道路，我总算敢从怀中拿出已经被体温捂软的面包和牛奶，边吃边回忆着这大半年以来的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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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和外婆的沟通并不顺利，过程我不清楚，但外婆当天就住了院，出院后一直张罗着报警，还想拉着我去周围的街区贴寻人启事，但被爸妈拦了下了，之后我没再见过他们有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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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从此之后身体也一蹶不振，再见他时已经拄上了拐杖，说话也没有了往日的神气，逢年过节的场合都由大伯和姑妈张罗，这倒使得他们看起来亲近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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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奶奶对生活琐事的抱怨多了不少，一开始是嫌弃爷爷挑食或是收藏的小玩意太多，后来甚至能听到她抨击菜场的菜价波动，最近则是听说她女儿一家工作繁忙，在寻求她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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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又恢复了往日的气派，甚至会将小瑞的走失作为反面教材，在饭桌上反复提及，并伴以发自“大哥”身份的教导，言语间常会提及二表哥如何优秀，弄得姑妈欢笑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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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妈倒还是老样子，不如说她的假笑永远不会改变，只是她在我面前绝口不提小瑞的事情，就好像她从未见过一般，可能是担心我再抓住机会翻旧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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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表哥顺利升入了我们当地最好的初中，为这事姑妈特地摆了一桌，只是爷爷并没有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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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二伯，他依然一言不发地置身事外，倒是他的两个女儿，也是我的两个堂妹，每次见面都会给我带一些小礼物，有时是贴纸，有时是挂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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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我并没有能力去理解大人们的利益算计，现在回忆起来，只觉得一切结果都在明里暗里各自发酵，并将所有人都推向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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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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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尖细女声把我从思绪中唤醒，是我的同班同学，一只活泼外向的哈士奇，只是平日里交集并不多，她社交广泛，而我更喜欢和我的密友来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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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出巷子口就看见你了，一直没敢认，你不是家里接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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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因为一些原因，例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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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都没梳……你和家里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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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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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也算是吵架了，但我并没有开放到会和一个同学说起这些烦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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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皮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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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带是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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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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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怎么的，真的从口袋里摸出了皮筋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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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别动~披头散发地到学校会被老师批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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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住了我的肩膀，自顾地给我扎起了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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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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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经常自己编头发，一开始对着镜子完全不熟练，扎得乱七八糟的就出门了，多了也就熟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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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语仿佛看穿了我今早的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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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自己编头发？你妈不帮你编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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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啊，起来之后就是忙我弟，要是忙不过来，早饭我都要自己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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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